3、疑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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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8月29日，9:00。
今天是唐暮然到达日本的第八个日子，在这些天里，除了进一步完成租房子购买日常用品等基本琐事，她也在等待有关入学的一些消息。
挂在客厅的钟表不断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唐暮然开着笔记本电脑在茶几上，很意外，鼠标点击以及秒针挪动的声音有种出奇得融洽。
此时的她正在某网络平台上与远在华夏国度的衣娅进行文字交流。
原本是认真，直到敲击键盘的手顿挫一下。
唐暮然拾起放在一边的突然响起的手机，眼神在不经意间扫过来电人，滑动接听键:“你总算是来消息了，赤井先生。”她一只手拿着手机在耳畔，另一只手则毫不含糊地依旧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入学证明我拿到了，今天下午三点，米花车站见。”他好像在开车，纵使已经把车载CD播出的声音调到尽量低，却依旧被耳尖的唐暮然察觉到。
“还挺有办事效率的，我清楚了，先挂了。”唐暮然没有多提什么疑问，只是挂断后将手机放在一旁，然后瞥眼看向电脑页面的右下角。
还有两到三个小时就到午餐时间，从这里走到米花车站应该也差不多吧，顺便还可以在外面商业街逛上几圈。唐暮然蹙起眉又细细思虑了下，然后在电脑键盘上敲下最后几个字——我先出门了，再见。
唐暮然租的房子是一个小套间，不大，不论卧室卫生间还是厨房都是各一个。她取出一双帆布鞋套脚上，扯过挂在衣架上的双肩背包，门把手悠悠一拉就迈出步去。
清亮的踢踏声在楼梯间回荡，扶手有些老旧，兴许是时间长的缘故，不论是支撑的铁棒还是木质的手扶，都开始有了明显的生锈以及褪色。
唐暮然拐过最后一个弯，在经过一条明暗交杂的小巷后，正式走上了热闹街道的路径。
“这里也有咖啡厅啊。”唐暮然朝四周打量几眼，由于刚来日本的日子不长，几乎每天都是在装修和采购中度过的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地到处闲逛。
这条街应该本身就是比较热闹的，道路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成人谈笑，也有孩童嬉闹。车辆穿梭得很迅速，整体氛围甚是美好。
她缓缓步行，没有任何心急的模样。
脚步倏然一顿，唐暮然无疑是被吸引了目光:“毛利侦探事务所……”微微斟酌这个词，唐暮然挑眉——想到了另一个人啊。
另一个远在伦敦，也同样是侦探的绅士先生。
白马探。
唐暮然垂首微笑。
今天是他的生日，8月29日。唐暮然突然想起今早刚刚发送的祝福邮件。唇畔轻扬，柔和的笑意牵起左心房更剧烈的颤抖。
晃了晃脑袋，唐暮然哼着小调继续前行。
她没有把周围任何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那所谓侦探事务所的地方——有暗自隐藏的人。
“柯南，怎么还不上来啊。”
“这就来！”
悄然躲避在墙后的男孩隐隐探出头张望，他蹙起眉，蓝色的眸子有流光转瞬即逝。那个人……是最近搬来附近的吗。被称呼柯南的男孩显然没有同龄人的稚嫩单纯，他掩下眼眸亦是在思索。
那个女孩后背有明显白灰擦过的痕迹，这邻近又没有什么工地在干活，就算要说有，那也得很远以后了。柯南摆弄起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眸光一闪。
不论哪里都没有细汗出现，由此可以推断她才刚出门不久。毕竟此时还是夏季，若是从工地走来那就不可能没有汗液，但若是乘计程车来的……上衣衣摆处的褶皱又少得不可思议，所以可以暂时排除这一推论。
那么，既然是刚出门不久，女孩的居住地就一定是在事务所的周围。至于背后擦过的白灰，那也一定就是墙壁老化的结果。
把所得到的信息再次合理化整顿，唯一得出的也就是女孩刚搬来不久以及租了一套附近的便宜套间房这样的结论。
只是，即便推理出了这些信息，真正对柯南有影响的还是女孩抬头张望事务所招牌并偷偷窃笑的动作。
虽然看起来不像是那些家伙的人，但总归还是让人在意。柯南沉下呼吸，回应得叫唤几声后上了楼。
8月29日，11:00。
“老板，一份原味章鱼丸子，打包带走。”唐暮然站在一家商铺的门口，抬头瞧几眼菜单，最终还是打定主意出口。
在中国的时候就挺喜欢，也不知道当地正宗的会有什么区别。鼻尖略微颤了颤，唐暮然下意识咳嗽几声掩饰想吃的内心。
这家店的生意很好，不管是店内的座位还是店外的队列，都是人多到夸张。唐暮然又眨巴了几下眼睛，确实是有点期待——期待这是名副其实的。
唐暮然取出口袋里塞成一团的纸币展开，递给工作人员后，也接过了取物凭证。她看着手中标有序号的纸张，暗自挑眉。
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既懂得理解顾客的排队心思，又可以使队伍迅速流动起来——果然营销也需要方式手段吗。唐暮然悄自感叹几句，捏着凭证塞进裤袋。
先逛会儿吧。
心中出现一个明确目标，唐暮然扯着背包肩带越过队列，然后走向人潮拥挤的公园。
其实说是拥挤也有点奇怪，毕竟所有人都好像说好了似的往一个中心拥簇，其间人声躁动，没有一刻不得闲。心底的好奇被恰到好处的挑起，唐暮然挑眉走向那里。
直觉告诉她说——有事件发生了。
“没想到这么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会杀人。”
“就是啊，就站在死者旁边呢。”
“站着算什么，我都看到那个人拿刀了！”
周围七嘴八舌得一片，谁也没有在乎这究竟是不是事实就开始推论。有人开始扭曲事实，也有人开始幸灾乐祸。以讹传讹为什么可怕，就因为它传的——是人心。
就这么一个少年，墨绿色头发，琥珀色眸子，虽然在唐暮然那个视角并不能看到很多，但还是能隐约注意到对方如同点睛之笔一般硬朗流畅的下巴弧度，确实，他是帅气的。即便没有过多的饰品点缀，他也好像是唯一的一样，简单的红底黑边外套，以及背后挂在肩上的网球袋。
这样的小伙会是凶手？
一半一半。
唐暮然挑眉，下意识先拔出手机报了警，虽然在收到警方好像才知道这件事情的最新消息，她也不自主的开始有些不悦。有人伤亡，一堆人站着看戏谈论，还真是淡定到了一种程度。
“让让让让，麻烦借过一下。”唐暮然侧着身子在人群里艰难挪动，可是由于人群实在是拥嚷到不行，到了中途一半就再也无法再前进。
这下的耐心被磨光，唐暮然吸足气，硬是大喊出声:“让一下，我是那个少年的亲属！”
全场寂静，周围的人自主让开。
早这样多好？完全没有负罪感反而一脸轻松的唐暮然穿过人群，到达围绕的中心点——一个男人，和一个少年。
男人平躺在粗糙地面上，胸口的衣服破裂处很多，接着是一把沾了诸多血迹的短刀插Ⅰ在那里。
而少年则抿唇伫立一边，眉宇之间尽是无奈也有点不想解释的随意。
注意到这些的唐暮然心下悄自了然。
“呦，少年。”唐暮然朝他挑眉，“我知道你不是凶手。”
墨绿发少年在一瞬间愣住，这还是这么长时间被数落来，听到的最舒心的话。只是……刚才那个亲属是什么鬼！他抬手挠挠头发，虽说原本是想等人群散掉就慢悠悠去找房子，但现在又好像，不需要再等待下去了。
“如果你想的内容是等会儿去干嘛。”唐暮然自顾自蹲下身子，目光锁定在死者伤口周围细细思索，“那么很抱歉，警察正在前来的路上。”
少年满脸不在乎地表情开始有了松动，他垂首暗自叹气。嘛，刚回日本就有这么多烦心事。少年拉扯着网球袋防止它滑落，眼里闪过什么，独留趣味。
“喂，你不是那小鬼的亲属吗，那家伙杀了人你蹲那干什么！”开口说话的男人明显情绪激动，他身着西装皮鞋，手上带着公文包，估计是要去办什么事情又或者说是刚办完过来。总之，这样无厘头的情绪激动还是致使唐暮然留了个心眼。
“其一，我不是那家伙的亲属，毕竟如果不这么说我可走不进来。其二，我蹲在这里是为了证明他人清白。其三，也是补充其二，你好，我是个侦探，虽然是个业余，但对付这种场面我还是绰绰有余。”唐暮然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即又瞥眼瞧去一眼，“至于你，最好在警察来之前留着，否则你将会扛着畏罪潜逃的名号过日子。”
面对这种人，不需要好态度。
无视周边人的唏嘘声，唐暮然满不在乎地只顾埋头苦干。
更何况——在搜寻好死者的大概伤势以及细节，唐暮然站起身不怀好意地看向那个情绪激动的男人。
果然是这样吗。唐暮然暗自笑起来，笑意攀上唇畔，隐约恍住了所有人的视线。那是最自信的，最粲然的，手持把握的笑。
“这个少年不是凶手。”
已经没有什么一半一半，在现实下，这就是真相。
少年至始至终都沉默待在原地，然后笑意明朗地看着眼前少女。虽然他一直都相信清者自清，无需辩驳，但起码现在，被人当鸡宝宝保护的感觉还不错。
“死者的胸口有诸多刀痕，估计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那么，既然是伤痕累累，刀片上还沾染了这么多血迹，可想而知，凶手应该会是个什么样子。”唐暮然站起身走到少年旁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撩开对方外套，“是干净白皙还是血迹斑斑，这个问题我想幼稚园小朋友都知道。”
“既然凶手不是这个少年，那么会是谁呢。”唐暮然轻笑一声后朝那个大吵大闹的男人走去，“大叔，你的西装穿的很棒啊。”
笑意逐渐转为讽刺:“虽然看着是一副要去办正事的模样，但穿得这么不严谨——袖口的扣子是不是扣错了？”
因为一时的慌乱，因为心急的掩盖，真相应该大白。
为了掩盖血迹急忙穿上的西装外套，杀了人以后怕被人发现就潜藏在人群中伺机而动。漏洞多的简直不能再多。
“呐，我也懒得逗弯子了。”耳畔已经传来了清晰的警车鸣笛声，唐暮然挑笑看他，“考虑脱下外套让我们看看吗，在这黑色伪装的背后，是纯白天堂，还是血色地狱。”
最后的最后，是警察及时赶来将凶手逮捕归案并隔绝了人群。那是一个看起来胖乎乎的警部:“我是搜查一课的目暮十三，虽然凶手已经抓到，但还是麻烦你们跟我们去警视厅做一下笔录。”
这下少年也算是知道那个少女的意思了，关于那个为什么不用想等会儿去干嘛。
“不过，刚才的案件是谁破的？”是个拥有干练短发的女子。
唐暮然没有出声，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显摆的。这么没有技术含量让衣娅来能破……心不在焉的撇撇嘴，这下轮到唐暮然思考等会儿该去干嘛了。
“是她。”总算开口说话的少年抬手指了指唐暮然，“也还多亏了她，帮我洗脱杀人罪名。”
还算是道谢的道谢，纵使这并不能让人感受到那一点真心诚意。自然，唐暮然还是没有出声。
只是半晌，她略略偏头:“我的章鱼丸子还在那里，等我拿来再去做笔录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疑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