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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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8月20日，22:15。
在听完赤井秀一来到华夏国的原因，唐暮然摇下车窗，夜间沁凉的风引起发丝舞动，也因此刺得双目生疼:“那群家伙和黑暗组织进行了交易，其中交易的物品就是那颗名为APTX4869的胶囊，是这样没错吧。”
“啊。”赤井颔首，他没有将视线从挡风玻璃上移开，兀自踩紧刹车——是红灯，“FBI正在寻找和那些家伙有关的人。”
“有关？”唐暮然抬手在车窗按钮上轻敲，“那和我家有什么关系。”指尖顿住，少女还未能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神秘组织正在寻找一颗名为潘多拉的宝石。”赤井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瞥头瞧眼红绿灯，问道，“去哪。”
“日本。”
赤井挑眉:“什么时候？”
唐暮然蹙眉想了想:“明天，我和你一起。”
赤井颔首同意。
他对唐暮然的话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讶异之色，毕竟如果是她，这点基本推理是应该具备的。
或许是一早发现，他们现在所乘坐的并不是一如既往的赤井秀一的爱车雪佛兰C-1500。可能是到哪里一时租的吧——唐暮然隐隐打量下周围，不论是在手扶箱周围还是手套箱边缘，都是出乎意料的干净。
她伸手在副驾驶右侧的隔箱里擦过——没有灰尘。唐暮然挑笑，努起鼻子闻了闻:“你还算是个有道德的男人。”
“因为车里没有烟味吗。”赤井轻笑，墨绿的瞳色与街边路灯相辉映，“毕竟是别人的车。”
唐暮然默，她往主驾驶座位斜睨去一眼，或许更加准确的说，她的目的是在于主驾驶左侧的隔箱——一瓶开启的空气清新剂，以及一张塞在角落却还是露出边缘的发Ⅰ票。
呵，猜对了吗。
如果仅仅是结合没有灰尘和雪佛兰C-1500这两个线索，排除这位FBI王牌的购车可能性，那么得到的也仅仅只会是租借车这个事实。唐暮然架手在胸前，整理着脑中讯息。
就唐暮然本人对赤井秀一的了解，在车内抽上一根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那么既然抽过烟，车内也必然会残留一丝烟味。她下意识地又一次努起鼻子，明显的淡淡清新剂的气味。
一般在车内喷洒过空气清新剂后，只要打开车窗通风半小时到一小时左右就可以完全去除气味。而此时的味道还比较明显，无疑，置放在主驾驶座位左侧的空气清新剂应该是今晚九点四十分到十点这段时间从商店里购下的。
特意除去车内的烟味，应该不仅仅是为了保持洁净。唐暮然挑眉，她撇头看向踩下油门的赤井:“车什么时候归还。”
赤井没有意外的颔首，他拍打几下方向盘示意道:“明早。”
“是吗。”唐暮然随口答应一句，低头在随身包里开始翻找手机，“清新剂还真用的及时。”她取出手机打开，锁屏显示是一条短信。唐暮然微微发愣，这是在火灾发生前就传达到的信息。
发送人:爸爸
内容:神说，我们会错过。只要你背对火焰一直走下去，任凭它烧灼。天空就会为你放晴。既然往前走了，就把每一处停留，当成是家。
五指骤然捏紧。
爸爸这家伙，文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唐暮然咬紧下唇，微微发颤，晶莹顺势而下。她划着手指在屏幕上，放大镜般的泪珠隐约将字扩大，同时也渲染出三色的彩虹。
还真是讽刺——先是一个家，再是一场火。
赤井没有打断这个掩面哭泣的少女，抽搐隐忍的哽咽没有肆意发出，他直视前方，只是注意四周的安全。
等到唐暮然逐渐平复了情绪，赤井开口说道:“右上角，有纸巾。”
难掩的哼笑一句，唐暮然抹一把眼眶，佯装成满不在乎的模样:“要纸巾干嘛，擦屏幕啊。”口是心非，往往也最真实。唐暮然探身迅速取过纸巾，先重重地在脸上胡乱擦一通，又转移目标在手机屏幕上将其擦净。
“什么内容？”敏捷地打转方向盘，在闲余之期赤井开口询问。
“只是祝福。”唐暮然吸了吸鼻子，是难忍的堵塞，“麻烦把我送去一个地方，我今天住那。”
8月20日，22:50。
彻底的深夜，低迷的路灯，以及惘然的未来。视线穿过车窗，唐暮然仅仅是往前看，就可以注意到平时极少出现的漫天星空。鼻尖蓦然酸涩。触景生情？唐暮然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能这么感性。
唐暮然抬手拭过眼角，浑圆的泪珠滞留在指尖不动，透过那，能看到独一无二的专属纹路。胡乱在衣角抹一把，水渍濡湿布料致使颜色加深。
耳畔徘徊起曲调轻快的音乐。
她轻笑一声后移回视线:“这么贴心？”
“比你的哭声好。”赤井淡淡回应，他自顾自打了下方向盘，让车子得以往右停靠，“到了。”
“没想到你还真能找到，凭借一个地址。”待车完全停稳后，唐暮然拉过内车把手推开，“课前预习很充分。”
“嘭”的一声将门关紧，唐暮然朝赤井秀一留下一个口型——明天中午见。
夜深，只有她一个人走。
不远是地域甚广的别墅群，而通往那里的路径的分道两边，则是枝叶繁茂的高树。它们投下不规则的阴影，前一棵和后一棵，叶脉相接直至让那团黑色重叠。
唐暮然穿过基本上都灭了灯的他家房屋，顺着脑海里熟悉的路道，站在一栋别墅的铁门前，然后扣下门铃。
有人打开了大门，是衣娅家的管事。
他顺势也让院子里的灯亮起，察觉到眼前熟悉却略显狼狈的人影，赶忙跑去打开铁门:“唐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快进来吧。”
唐暮然朝他颔首，抿了下唇，就这么走了进去。
穿过玄关后的是客厅，厅室明敞，彩色的大屏幕电视机被挂在墙壁的中心位置。至于正在播放的节目——新闻联播。
“呦，暮然。”只身着一件卡通睡衣的衣娅自沙发站起，她迈了几下步子，朝唐暮然张开手臂，“我等你很久了。”
一愣，唐暮然挑笑:“怎么知道的。”她往衣娅的站位小跑去，眼眶发红发肿，即便不明显也充分叙述了狼狈这个词。
“我看到了。”衣娅圈住那个比自己矮上几分的少女，下意识地手轻拍，就像姐姐对待妹妹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你只有我。”
唐暮然从小就在自己的华夏国长大，除了去英国伦敦和白马探相识的那段时间——只有衣娅。没有夸大事实，也没有谎报事实，有时候的人际圈就是一趟浑水。
结合电视上的新闻直播以及唐暮然的口述，具体情况衣娅已经了解了大半。她抿一口茶几上的剩余咖啡，说道:“幸亏你的事情都由我办理，改成明天中午的机票是吧。”
唐暮然点头。
“需要我陪你去吗？”衣娅瞥一眼唐暮然。
“我和一个朋友一起。”
饶有趣味地挑眉，衣娅问出了另一个疑惑:“话说回来，你是去日本干什么？”不论怎么想，日本这人生地不熟的，哪怕很久以前住过段时间，那也没有英国伦敦，那个有白马探存在的地方熟络。
“之前是无聊找乐子。”唐暮然紧了紧手心，“现在是有要事。”
“……”衣娅沉默一阵，“需要我告诉白马探吗。”她斟酌了一会儿语句，“关于你去日本这件事。”
“先帮我瞒着吧。”唐暮然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她想到了——关于那群该死的家伙，“就说我逃难到了你家还留在中国。”
她捏了捏衣角，清晰的褶皱似乎抚不平。有些东西一旦扯上就挣不开，就跟临死前的鱼儿吞上钩针一样，尖锐得只会让伤口破裂。既然如此，有关于的这些事情，并不适合让别人也掺和进来，衣娅，也包括白马探。
“可是你确定你在日本不会和他碰上？”衣娅显然是考虑到了更多，“白马那家伙在日本某所高中上学你也不是不知道。”
“起码他不会来中国。”唐暮然没有犹豫地回应，“能瞒一时是一时。”手指搭在大腿上轻敲，谎言永远都会不攻自破，这是定理。
但谎言也有优点——拖延。
“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这事不简单。”衣娅搭手覆在唐暮然的手上，温暖的阳光被包容在手掌与手掌的夹缝间，“到日本以后，常联系。”
“好。”
8月21日，13:35。
前往东京成田国际机场的飞机准时起飞，由于座位恰好是连票的缘故，唐暮然和赤井秀一正好坐在同一排。
“这次去日本，你打算怎么办？”赤井双手环胸，眸子略略掩下，沉寂得根本看不出任何。他将身子自然靠在背垫上，一直以来笔直流畅的背部线条此时呈弧，就好像一匹蓄势待发的饿狼，墨绿色闪着危险光芒的眸子半遮半掩根本看不清什么。
赤井秀一用的是日语，所以唐暮然也这样回答:“我的证件在昨晚全部交给了衣娅，而今天，我已经拿回来了。”
她撇头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以及如若冰川的卷云:“到时我在东京租套房子就好，哦对了。”
“什么？”
“学校的事情还需要你们帮忙。”唐暮然曲了下手指关节，“我记得你有个同事在当老师是吧。”
“我知道了。”赤井阖上眼，黑色的针织帽在他脸上抛下一段阴影，是正好可以盖住眸子的长度，“到时把消息给你。”
“……你最近，好像很好心？”唐暮然顿住，下意识往座椅更里边挤了挤。
“因为伦敦。”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赤井说完便又一次阖上眼睛。
唐暮然愣住，冷哼几声不以为然。
伦敦——恐怕不止。
8月29日，5:50。
唐暮然噼啪声不断地在键盘上输入拼音，只是每次的长段都被删去很多，接下来，就是重新开始。她一遍又一遍地编辑新邮件，还是拿捏不定主意。
她叹了口气点击返回，页面很干净，鼠标移动打开了一封很久以前白马探寄来的邮件。
已阅邮件:
你在哪里。
——白马探
握着鼠标的手轻颤，唐暮然又打开一封她的回复邮件。
已发送邮件:
衣娅那里，我没事。
——唐暮然
[邮件于8月21日上午5点整发送成功]
英国伦敦的新闻与华夏国自有时间上的差异，所以那封看似很久以前的邮件应该是白马探在了解一切原委时发送的内容。
果然还是被担心惦记了啊。唐暮然隐隐伸了个腰，嘴角拉直又在不经意间挑起。
编辑邮件:
好久不见了，探。
另生日快乐。
——唐暮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