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给你四时明媚》南子溪

5、初次见你 这

　　这算是找来了一个人来发泄吗？回到家扔掉包包，躺在床上。9点以后，很少有人会给顾程程发短信，除过那些垃圾短信，会是谁呢？
　　“顾程程，今天我说你笑点低真的没其他的意思，我是觉得你可爱才那么说的，你别介意”。这是短信的内容。
　　“神经病。”看完顾程程只能用这三个字来总结。这个男人谈不上是讨厌，而是他的心思太细腻了。心思太细腻就不像是一个男人了，顾程程心中的男人就是那种大气、大方、不斤斤计较，只会以大局为重的人。假如和这种心思细腻的男人生活在一起顾程程觉得她会疯的，什么事情都要琢磨半天，什么事情都要问为什么，顾程程可以想象到和王照均生活在一起她不用操心家里缺什么，少什么，不用操心孩子，不用操心家里的水管破了，但是她的心会很累，很累，她想要的生活不是那个样子的。
　　在这个胆小，心细的男人身上她想自私地做个实验。
　　晚上顾程程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个人穿着帅气的燕尾服牵着全身雪白雪白的她走进了她一直渴望走进的教堂，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笑的那么迷人过，发自内心的笑会让人变的比现实中漂亮很多，那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自始至终都用深情的眼睛盯着她，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脸，但不管怎样她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她越靠近，他就离她越远，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是被规定好的，只能保持那么远，不能再靠近彼此。终于他靠近了她，俯下身来吻了她，在他的唇触碰到顾程程唇的那一秒顾程程醒了。不，我一定要看清那个牵着我的男人，她努力地闭上眼睛，努力的让自己再跟着前面的梦，但怎么可能，没有可以延续的梦，醒醒吧。再次闭上眼睛那个男人没有出现，她只能用眼泪来代替她的思念。
　　而他，现在在干什么？他的怀里是不是搂着别的女人？顾程程不敢往下想。
　　中间隔了2天，王照均没和她有任何的联系，顾程程以为她赢了。到第三天中午她无精打采的时候听到了短信声，她没有及时地看手机，每次听到短信声，她都第一时间带着期望打开，她知道也许永远期待的那个人都不会出现。
　　同事们都去吃饭了，顾程程没有任何的食欲，只好拿起手机来解闷。她顺便低头看了看最近不断消瘦的身体，从小腿到大腿，从腰部到胸部，都在不断地变细变小。
　　最近可能想的事情太多了，她不断地开始厌食，她的厌食症已经持续了好长时间了，她真怕自己有一天会瘦死。算了，不想了，瘦到支撑不住灵魂的时候再说吧，还是先看短信吧。
　　“程程，今晚有时间吧，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每周的星期三是最无聊的，我们一起吃饭吧。”
　　顾程程仔细看了看，这个短信中居然没出现问号。王照均已经在慢慢的试图掌握他们之间的主动权了吗？就说嘛，这种男人是不能小觑的，他不是魔鬼就是丘比特。不行，我再不能单独去了，必须要叫上一个帮手去。
　　顾程程故意晚到二十分钟左右，确切的说她不是晚到而是躲在附近观察敌情。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王照均还是一副傻傻的样子，顾程程清楚的看到他在进入她们约定的餐厅前整了整衣服，王照均这动作简直就像是一只笨鸭子，顾程程扑哧一下就笑了。
　　“我觉得他就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人，笨笨的，有什么好观察的，你还指望他给你耍什么浪漫或者那个……那个吗？”林瑾在一旁用超级不耐烦的表情评论着，看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怨恨的鸭子。
　　“你别吵了安静一会行不行？我让你来是做我的保镖不是来做怨妇的，要做怨妇你得赶紧找个男人发泄发泄，让他做你的出气筒。”
　　“人家现在真的很饿了，中午就吃了一个面包。”林瑾没有收敛反倒变本加厉的撒起娇来了。
　　“咦，离我远一点”。顾程程打了个冷颤，用手指把林瑾戳到离自己一尺远的地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姐，能不能别撒娇呀，真受不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我真服了你了。”顾程程只好收工，朝着餐厅门口走去。而林瑾像个饿坏了的孩子一样首先冲进餐厅，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马上落座，端起王照均为顾程程点的一杯果汁，两口就喝完了，顾程程真后悔选择林瑾做她的保镖。
　　王照均以为是某个疯婆子来纠缠，整个人僵在半空中，半张着嘴看起来特别的滑稽，一个超滑稽的木雕。看到顾程程出现，王照均像是得救了，结结巴巴地向顾程程求救，他只是用手指着林瑾，“这个……这个……。”
　　“没来得及跟你说，这是我朋友，碰上了就一块来了，你不介意吧。”顾程程特别优雅地介绍完然后自然地落座。
　　“哦……哦……。”王照均急忙整理了下衣服，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把手伸向大口大口喝完一杯橙汁差点噎到的林瑾，林瑾一边拍着胸口一边伸出她的玉手象征性地碰了一下他的手指。看到林瑾的囧样，王照均赶紧抽了张纸巾递给林瑾。
　　“你没事吧？”王照均像是很关切地问。
　　顾程程感觉的到林瑾对这个傻傻的男人的好感加强了一些，林瑾说过，她很在乎男人的一些细小的动作，比如：在你喝水呛到的时候关切地递给你一张纸巾，这不正是王照均正在做的动作嘛。
　　林瑾抬起眼看了一下手里拿着纸巾的王照均，迅速从王照均的手中扯过了纸巾。
　　得不到的也不允许别人得到，不喜欢的也不允许别人喜欢，只要知道有个人在静静地等待着她，守护着她，为她坚守着自己的执着，这样，心里就会很满足，这种思想也算是天性吗？好像也无从解释。
　　这种心思细腻的男人很容易吸引别人，尤其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的动作，足以让他移情别恋，顾程程觉得她看出来王照均和林瑾之间存在或者是将要发生的那点端倪。
　　“我们赶紧点菜吃饭吧，我也饿了。”顾程程不知道自己在慌张什么、掩饰什么，她不知道是说话太急还是心虚的严重，说前半句话时差点咬到舌头，说后半句时没咬到舌头但还是咬到了有脸蛋。
　　“啊。”顾程程轻轻叫了一声，用手捂住了嘴。
　　“怎么了？”林瑾不再咳嗽了。
　　“没事，咬到了脸蛋。”顾程程疼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哎，你不至于吧，你是想吃肉了还是太紧张了？居然说话能咬到脸蛋，你可很少出现这种情况的哦。”林瑾明目张胆、毫不忌讳地大声猜忌着顾程程出丑的原因并带着邪恶的笑。
　　顾程程伸手想打她一把但被她躲开了，再看看王照均，他木然站在哪里，用一副不理解的表情看着她们两个，脸上还是带着笑。
　　三个人终于坐下来开始点菜，这个见面算不上是戏剧性的也算得上是纠结的，一个咬到了脸蛋，一个被呛到，一个不明所以然。
　　“你总是这么爱笑吗？”林瑾两只手支在桌子上撑着下巴，两只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王照均问。
　　“也不是。”王照均羞答答地回答。
　　“人家都说爱笑的女孩子命好，你看我就很爱笑，所以……所以我的命很好，也差不到哪里去，那爱笑的男孩子呢？哎，你的命好不好？”林瑾不停地问着王照均各种无厘头的问题。
　　“我不知道，再说我也没觉得我爱笑呀，你觉得我爱笑吗？”王照均慢慢地放开了，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拘束了。
　　“其实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是个好男人，现在像你这么害羞腼腆的男人真的不多了，而恰恰害羞腼腆的男人都坏不到哪里去，至少结婚后背叛他老婆的几率很小，小到几乎为……几乎为1%。”林瑾开始长篇大论，好像她很有经验似的。
　　“谬论……。”顾程程从鼻孔中哼出了这两个字。林瑾眼睛不看顾程程，只是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胳膊。王照均和林瑾聊的火热，他时不时的转过头看看顾程程，像是害怕顾程程一个人会孤单一样。
　　他错了，他的眼神顾程程并不懂也不想懂，那种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想要什么的方式是他给不起的。
　　“顾程程，你赶紧吃饭，多吃点。”王照均在不断地把桌上的盘子往顾程程这边推。
　　“你别推了，我自己可以夹上。”顾程程厌恶地看了一眼王照均，她最讨厌这种不顾全大局的小男人了，眼光比老鼠还短浅。
　　顾程程不知道林瑾要干什么，不断地拉着王照均聊天，不断地阻止王照均跟她说话，但貌似王照均并不是林瑾的菜吧，她该不会是换口味了吧？难以理解这种怪现象。
　　“我看你们两个人倒是挺合得来的，要不干脆你们两个凑一对算了，刚好我们林瑾也是单身，也刚好正在被家里人催婚呢。”顾程程对着王照均说。
　　“什么嘛，那有凑合的。”看来王照均虽然腼腆却是个腼腆的很干脆的男人，在正经事情上不会太扭扭捏捏，他很直接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好啊，只要我面前这位没有什么意见，我可以凑合，我没意见。”林瑾满眼的邪恶。
　　王照均还没来得及反映：“什么？”这次换他差点噎到。
　　“难道你还不愿意和我凑合吗？自己长的不怎么样还要求挺高的，你以为你看上的人家就会看上你吗？”林瑾发火了，显然她把矛头直接指向了顾程程。顾程程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她确实有点过了，看来顾程程今天选错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两个人要生活在一起至少性格是要互补的，我没有嫌弃你……。”王照均在紧张地解释着，他的解释前言不搭后语。
　　林瑾满脸的不愉快，猛地站起来朝洗手间的位置走去，顾程程马上跟了过去。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该不会是真的……？”顾程程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林瑾的表情马上雨过天晴，顾程程才一下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真后悔没跟林瑾解释明白，根本没必要这样。
　　“你以为我的口味真的变淡了吗？开玩笑，我的标准至少要符合高富帅中的两项，外面傻乎乎的那个人，怎么可能。”
　　“不是，其实我没跟你说清楚，我们别这样玩弄人家好吗？他是个好男人，人家是冲着找老婆来的，而我们两个谁都没有……。”顾程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真后悔没有早收场，都是自私造成的。
　　“我再帮你看看，差不多就嫁了得了。”说完，林瑾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
　　“哎……”顾程程无奈地摇摇头，就让她去胡说吧，不过就是为难了王照均。林瑾的死缠烂打能力是出了名的。管他呢，先找个地方让自己的耳朵轻松轻松吧，谁爱说谁说去。
　　这种地方人家都是来吃饭的，好像也没有任何一个小角落给她消磨时间。顾程程找了个走廊的大窗子，把自己藏在了又大又厚重的窗帘中，这样来来往往的人都不会用奇怪的、猜疑的眼神看她，她也不会被打扰，一个人可以安心的发呆。
　　好像过了很长时间，她站的累了，眼睛困了，只好回到饭桌上，令她吃惊的是林瑾居然还在不断地往外吐唾沫星子。一个在不断地说，一个在一言不发地听，看样子王照均听的很认真，顾程程直接佩服死林瑾这类人了。
　　看到顾程程走过来林瑾稍微转了一下头用眼睛扫了顾程程一眼，倒是王照均像是在等着救星一样，眼巴巴地盯着她会出现的方向。
　　“程程，你没事吧，怎么去洗手间这么长时间。”王照均关切地问。
　　“我能有什么事呀。”她还不太习惯别的男人的这种关爱，她一下子打心底里觉得厌恶。
　　“我只是看你们两个聊的热火朝天的，我在这里有点多余，就找地方稍微透了会气。”顾程程真想扇自己两巴掌，王照均肯定会把她的这句话理解为“吃醋”的。
　　王照均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只好又沉默。
　　“吃完了没有？赶紧走吧，人家服务员都在用‘赶紧走’的眼光看我们呢，你们有什么事回去慢慢聊呗，有必要在乎这点时间，真是的。”顾程程收拾东西结账走人。
　　王照均直接被吓到了，他慌张地翻着自己的钱包。
　　“我来付钱，今天是我请客，怎么都不打声招呼你就结账了。”王照均掏出两百块钱往顾程程的手中塞。
　　顾程程本来不屑跟他拉扯，多丢人呀，但她也不想要王照均的钱，不就是一顿饭嘛，别这么斤斤计较好吧，在这种情况下顾程程才体会到也有身不由己。
　　顾程程一把甩开王照均，自个走出了餐厅。林瑾在背后叫唤着，蹲下来捡起钱塞到王照均的手中，跟在顾程程的屁股后面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你能不能暂时收一收你的脾气，你对他发什么脾气呀？人家不是你男朋友更不是你老公。”林瑾一边走一边教训。
　　人在气头上的时候会不顾一切，好也行坏也行，反正先得到解脱再说，那个时候往往都会选择用最潇洒的方式。
　　被林瑾这么一说她才后悔了，刚好抬起眼看到低头走出来的王照均，她恨死自己了，恨自己的冲动，沉不住气，为什么她总是不能改掉这个损人害己的坏毛病，可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又很难从顾程程的嘴里说出来。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两个就一起回去了，你是回去还是……？”顾程程的心有点软了但她只能用语气柔软一点的说话方式来弥补刚才无缘无故对他发的脾气。
　　“哦，我也准备回家了，平时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活动。”王照均看起来不是很想回去。
　　“那要不你送我们回家然后你自己再回去行不行？”林瑾在一旁添油加醋。
　　“可以，可以，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刚才没好意思说出来，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先把你们两个安全送回家。”
　　顾程程回去反思了很久。
　　有时候，人往往人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总是得不到，而当你不再想他、念他、挂他的时候他就会自然的出现在你的眼前，生活的某一面往往都是相反的。所以，不要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