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给你四时明媚》南子溪

6、是福是祸 今

　　今天是5号，下班领了工资，林瑾的工资比她想的超出一千多，拿着她辛辛苦苦、做牛做马赚来的钱，她心里没有任何的激动，有的只是再平静不过的心。
　　脚趾头、脚后跟上被磨出了很多的茧，痛的时候连鞋都不敢穿，本来今天就已经很累了，但经理还是让她去应酬。林瑾厌倦了这种忸怩作态的场合，除过工作，就只有在应酬场上用酒来认识更多的人，更多有钱的人。
　　她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摆脱这种情况。
　　下班后林瑾回家换了身露肉多点的衣服。很多次，因为没有露点被经理骂了好多次。
　　经理说：“你下次应酬时再穿这种没有任何看头的衣服就别再来了。”
　　在上次狠狠地挨过经理的骂后她一瞬间就想通了，露就露呗，谁爱看谁看，看了又不会矮一截，露肉总比挨骂好。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她终于走到了天源大饭店的门口，她一瘸一拐的走到电梯口，电梯中有个男人，看到她走过来帮她按住了电梯，林瑾走进电梯礼貌性的说了声谢谢，这个男人礼貌地笑笑。
　　林瑾心想：“看来遇到好人了，基本上可以确定他是个钻石王老五，不过这个老男人看起来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绝对是不好拿下的，不是妻管严就是性冷淡。”林瑾已经在大脑中习惯性地迅速分析了这个男人。
　　他一直盯着她看，她看向那个男人，投向他一个疑问的眼神，转过身用胳膊挡了挡胸口、扯了扯根本毫无弹性的衣服，刚才还对这个男人抱有一点好的幻想的。
　　在林瑾的心里她是期待这个男人是一个正经八百的男人，看到他的眼睛，刚才的那一点点好瞬间瓦解，林瑾不得已又向现实靠近了一步。一个鄙视的眼神投向他，直接转身背对着他。
　　“哦，你别误会，我不是色狼，我只是在猜想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一直都有这个习惯。”
　　“习惯，什么习惯？偷窥别人的习惯？”林瑾的语气已不再友好。
　　“姑娘，你是去应酬还是去约会？”
　　林瑾想这个男人肯定是在撒谎，善于观察别人还问我去干什么，明摆着是想和我搭讪嘛，现在的男人真的搞不懂，家里一个，家外还不止一个呢，想想真恶心。
　　眼前的这个男人长的不高，已经发福的身体、严重凸出的啤酒肚、臃肿的眼袋，但根据她的猜测，像这种有老婆又有小三的男人，再有钱也要远离，林瑾虽然知道她沾染了这个时代的不少恶习，但像这种制造女人悲剧的男人还是要像躲饿狼一样躲得越远越好。
　　“先生，既然你习惯观察别人，你一定猜的出来我是干什么工作，还用我告诉你答案吗？我想虽然您可能百分之百猜不准，但也八九不离十吧，您说说看。”
　　这时电梯已经到了，林瑾快步走出电梯。
　　“姑娘，等会要是还能碰见你，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林瑾妩媚地扭头一笑，回答那个老男人“可以”，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句“猥琐”。
　　怎么可能会再见到这个老男人，像这个老男人，肯定早早的跑回去见他的小三了，再说了，要是真的见到，吃饭就吃饭呗，反正晚上我有的是时间，也许通过这个老男人能碰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席间林瑾被经理拉着敬了很多酒，每次她感觉到那股色迷迷的目光冲向她裸露的腿和胸部时，林瑾真想冲上去抠出他的眼珠子。
　　应酬结束差不多凌晨了，那些喝高的主说些连鬼都听不懂的话，然后被搀扶着扔上车再被一一送走。林瑾坚持着一点点清醒的意识，坚决自己回家。她在这方面很谨慎，虽然她并不是什么单纯的人，但这种事情在电视上看的多了，喝醉了千万别让男人送，送来送去就把自己送出去了，任何时候，都要记住等价交换的原则，各取所需，当一个人身上没有自己想要取得东西时千万要离的越远越好，自己打车回去，最多就是出租车司机在心里把她想成一个卖身的坏女人。
　　林瑾摇摇晃晃的站在马路边上打车，她把高跟鞋脱下来提在手里，被磨破的脚和发晕的脑袋，她最后一点点的意识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她面前，林瑾模糊的意识以为是出租车，她看都没看打开车门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我说过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林瑾抬起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老脸，她一下子被吓醒了一大半，才凭借着自己的超人酒量回忆起来这个在电梯中半勾引国她的老男人。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出租车，我喝多了意识不是很清醒。”林瑾边说边推车门，可车门怎么都推不开。
　　“没关系，女孩子大半夜的一个人回家太危险，况且你还喝醉了，我就做个好人送你回家。”
　　听到这句话，林瑾很惊奇，她以为这个色迷迷的老男人会说，“我带你去玩吧”。她还是不相信这个陌生的老男人，她把地址告诉了他，一路上林瑾都在看窗外，她在找标志性的建筑，看老男人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好求救时明确地点。走了很久，林瑾都睡着了，她猛地惊醒看到了熟悉的街道，她每天经过的街道，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林瑾发现是老男人后，其实她的心里已经隐藏了恐惧，主要是现实社会太逼人，开着豪车，心甘情愿不捞一点好处做好事的人少之又少了。
　　林瑾越清醒越害怕，车子停下来的瞬间她迅速地打开车门，像个逃犯一样逃窜出了老男人的车。
　　车上的眼睛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位置，他没有任何的失望，一切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弯下腰然后抬起脸看着林瑾慌张逃窜的脚步渐行渐远。
　　这两天的应酬不断，林瑾都快撑不住了，她连续几天不洗头，不洗澡，她不管自己身上有没有异味，不管自己的头发油到什么程度，她只想快点把这些人应付过去，盼望着不知道有没有周末的周末。
　　林瑾踩着高跟鞋，无精打采的走进酒店大厅，轻车熟路地订好位置，吩咐好服务员准备好该准备的一切，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会。
　　“林小姐，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来，先喝杯咖啡。”
　　林瑾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一杯咖啡递到她的手上，她接过咖啡，林瑾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她只是觉得应该有点礼貌。
　　林瑾晕乎乎的看了眼老男人，但她还是在脑子中进行了简单的思考，再一次的看着这个刚才被她认为有点恶心的男人，林瑾决定留下她的电话。
　　现在林瑾把她的标准重新的审核了一遍，然后把原来寻找的年龄范围从25-35变成了25-45。
　　一句话人总是会变的嘛，
　　“谢谢。”林瑾轻轻地说，不像在饭桌上那样飞扬跋扈。
　　“林小姐，今天又有应酬吗？”老男人端着和林瑾同样的咖啡坐在她的对面。
　　林瑾点点头，显得那么的不自在。
　　“看来咱们挺有缘分的，这么容易地碰到。”林瑾觉得对眼前的老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抬起头正视他的眼睛，他的脸上满堆着笑容，没有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也没有恶心。
　　“我们该不会是一起的吧？”老男人像是恍然大悟。
　　“应该不会的。”林瑾快速地否定了老男人的饿猜测，“我们招呼的是四季集团的。”老男人笑笑。
　　从他的笑林瑾猜出来老男人就是四季集团的人，哎，接下来自己该有好戏唱了，不仅要唱应该是要用尽全力去唱。
　　人在很累的时候只要停下脚休息一会，再想站起来那会比死还痛苦。林瑾刚刚喝了两口老男人递过来的咖啡，感觉还不错，这男人虽是满脸横肉，眼袋重的快占了脸的四分之一，但还是蛮有品味的，其实“品味”这个词说白了就是小康生活以上之人的专用词，“品味”只不过是用钱堆出来的。
　　“哎呀，冯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太严重了，没想到让你早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林瑾端起咖啡一饮而尽，杯子里剩下的一大口咖啡多到她的嘴能容纳的极限，本能反应，她撑到了自己的喉咙，嘴边只流出了少许，但咖啡还是顺着嘴角从下巴流到了脖子，她还是稍微的被呛到轻咳了一声。老板只顾着低头哈腰，林瑾这一咳倒好，引来了老板的注意。
　　“小林？”老板用很奇怪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
　　“我说小林。”他不知道是瞅了一眼桌上的咖啡杯还是从林瑾嘴角到下巴再到脖子上的咖啡。“你倒喝起咖啡了，我不是吩咐过你了，早点来好好招呼冯总，你……。”
　　林瑾心想，你眼睛是瞎了吗？我这不是陪着他聊天嘛，难道要陪他上床才算是好好招呼。
　　老男人递过一张纸巾，打断了老板接下来的恶语。“林小姐，没呛到吧？来，先擦擦，看你的衣服马上都受到咖啡的威胁了。”老男人温柔地把纸巾递到林瑾的手上。
　　“谢谢。”林瑾一改往日的胆怯，以妩媚的表情从老男人手中接过纸巾，斜眼瞪了老板一眼，这一眼全都被老板顺利地接收了，一分钟后，林瑾就后悔到抓狂了。人有时候往往为了一时的痛快或者为了出一口气会不顾不管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冯总，让您见笑了，我们这小林就是不懂规矩，希望……。”
　　“好了，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错。我打电话催一下王总看他到了没有。”
　　林瑾深意地看了一眼正在打电话的老男人，老板聪明地领会了老男人的意思，跑到门口去迎接王总。
　　林瑾突然感觉到她和老男人这样站着有点尴尬，她有了突如其来的羞涩感，她只好就这样站着，全身不自在，拘谨极了。
　　“女孩子就少喝点酒，喝醉了又没人照顾你。”老男人突然冒出一句话，稍微停顿一下又说：“一会找机会就先走，我会跟你老板说的。”林瑾像着了魔一样乖乖地点点头，“嗯”了一声，她抬起眼看了一眼老男人，发现他看她的眼神竟然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