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空间》凌飞

8、第七章

　　非常抱歉，今天的晋江很难进入，害得我不断刷新，结果把同一章输入了两遍，现在马上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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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楼的装修工作顺利完成，大家汇聚一堂，汇报完各自的工作，老周问道：“公子，一切准备都做好了，我们什么时候正式开张？”我含笑扫视了一下众人期待的脸庞，回答：“先别急，开张前我想先请两位客人。”

　　两日后，一辆马车停在酒楼，我连忙迎了出来：“张大人，秀雅姐姐，欢迎光临！”

　　张闻天佯怒道：“我们不是说好以兄弟相称吗，怎么才一天不见，贤弟就翻脸不认人了！”

　　见张闻天如此豪爽亲切，我也不再客气，作了一揖：“小弟错了，请大哥恕罪！”

　　秀雅笑道：“云飞的回礼好快，有什么惊喜给我们啊？”

　　我领着两人上楼，伙计们穿着统一的靛蓝服装，系着雪白的围裙，脖子上围着白色棉巾，在道边鞠躬行礼，待宾主就坐后，小郭奉上了菊花茶。小郭是十个伙计里考核成绩最好的，长得清秀讨喜，又能临机应变，被我升为领班。我向小郭示意后，向两人笑道：“我的酒楼就要开张了，想让两位品评一下本店的拿手菜！”

　　张闻天道：“听秀雅说你是初到京城，想不到竟然是做酒楼生意！”言下之意颇为惋惜。

　　我道：“我曾立志尝遍天下美食，所以出来闯荡后想的第一件事便是开一家能做出天下第一美味的酒楼，大哥见多识广，一会儿一定要多提意见啊！”

　　正说着，小郭端着托盘过来，张闻天和秀雅也收住笑容，凝神看小郭上菜。不愧有这近一个月的训练，面对如此贵客、美女，小郭目不斜视，镇定自若地端菜上桌，给我们斟满美酒，向众人行礼退下，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桌上摆的是四菜一汤：

　　一盘炙牛条，一盘香菇菜心，一盘蒸豆腐；一盘凉拌鸡丝；汤则是水果汤。菜色看似简单，却是大有来头：

　　炙牛条：每条牛肉都是由五条小肉条拼成，肉条形如笛子，正是金庸小说中的名菜“玉笛谁家听落梅”。

　　豆腐芋头：把火腿剖开，挖廿四个圆孔，将豆腐削成廿四个小球分别放入孔内，扎住火腿再蒸，等到蒸熟，火腿的鲜味已全到了豆腐之中，火腿却弃去不食。芋头清蒸后切片，用蒸罢豆腐火腿的汤汁勾芡淋上，拌以青葱。白玉般的豆腐球摆在乌木盘中，香葱芋头绕盘一圈。

　　香菇菜心：精选菜心用鸡油爆炒，用高汤勾芡，香菇却颇有来头，是我在双叶村登山时发现的，味道极其鲜美。菇柄圆滑似球，雕琢成雀头，黑色的菌伞摆成雀翅，菜心为雀身，便成一只只栩栩如生的燕雀。

　　凉拌鸡丝：选用白皮子肥嫩公鸡煮制，熟后予以捶打，使肉质细嫩、疏松，只取鸡脯肉，手撕成丝。用酱油、芝麻酱、芝麻油、红油辣椒、白糖、花椒面、味精调成味汁，与鸡丝拌匀。将葱白丝垫底，撒上花瓣，把拌好的鸡丝理顺摆放在上面。

　　汤自然是“好逑汤”：将樱桃核剜出，嵌以肉馅，荷叶、鲜笋熬汤。只见碧绿的清汤中浮着数十颗殷红的樱桃，又飘着七八片粉红色的花瓣，底下衬着嫩笋丁子，红白绿三色辉映，鲜艳夺目，汤中泛出荷叶的清香。

　　张闻天举箸笑道：“色香俱全，令人胃口大开啊！” 伸筷夹了牛肉条，慢慢咀嚼，面色微变，又夹起一条，先是细细看了一下，才送入口中，闭目细品，“嗯，有羊羔坐臀、猪耳、牛腰、免肉，好像还不止，是——对了，是獐腿肉！”睁开眼来，见我冲他竖起拇指，得意一笑： “肉只五种，但猪羊混咬是一般滋味，獐牛同嚼又是一般滋味，一共有几般变化，我可算不出了。”我微笑道：“若是次序的变化不计，那么只有二十五变，合五五梅花之数，又因肉条形如笛子，因此这道菜有个名目，叫做‘玉笛谁家听落梅’。这‘谁家’两字，也有考人一考的意思。大哥不愧为大学士，更是吃客中的状元！”
　　“菜好，名更好！”张闻天连声赞叹。

　　秀雅也道：“到底是云飞，一道菜有这么多花样，还有如此风雅的名字！”舀了一勺汤，奇道：“这个时节哪儿来的樱桃？”

　　“这樱桃是我们的师傅用酿酒、蜂蜜炮制，可保一年色泽不变。”我解释道。其实我也没料到老周有此秘方，要不我也没办法重现这道佳肴。

　　秀雅尝罢叹道：“荷叶之清、笋尖之鲜、樱桃之甜，自不必说，这樱桃之中，嵌的是什么？”

　　张闻天连忙尝了一口，回味半晌，道：“应该斑鸠肉！如此讲究，贤弟又有什么名目？”

　　“大哥可知一首古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琅琅上口，古朴优美，这等好诗我怎么闻所未闻？”

　　“这是我偶尔听一位渔夫所唱。”我含糊的糊弄，“这道汤就是取自此诗。”

　　张闻天大感兴趣，道：“竹解心虚，乃是君子。莲花又是花中君子。因此这竹笋丁儿和荷叶，说的应是君子。”

　　秀雅接口道：“如花容颜，樱桃小嘴，便是美人了。原来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汤。”

　　“不错不错，就叫‘好逑汤’！”

　　两人更是兴致勃发，举箸品尝。其实菜色越是简单越见功夫，以老周的厨艺，加上我所知道的技巧，自是美味无比。

　　张闻天一边吃菜一边笑道：“这几道菜想必也应该有诗相和了？”

　　我点点头：“这道蒸豆腐粒粒犹如圆月，青葱有若箫管，故名‘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这香菇菜心形如飞燕，便叫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道鸡丝就叫作‘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张、雅二人叠声称赞，张闻天道：“本来以为以贤弟的文采，开酒楼实在珠玉投尘，想不到竟然能让饮食也成如此风雅之事。愚兄佩服地五体投地。”

　　张大哥，实在对不起，用这些千古名句打击你的自信心，好在你生性豁达，谦虚大度。不过我想，能听到这些佳句，应该也是难得的享受吧！看着张闻天真诚的笑容，我心中颇觉内疚。

　　待伙计撤下碗盘，奉上新茶，秀雅微笑对张闻天道：“云飞的酒楼开张，我们该送份礼物才是！”

　　啊，秀雅姐真是玲珑心窍，竟猜中我的心意。我连忙起身一揖：“小弟想向张大哥要一份礼物！”回头向小郭示意，端来笔墨纸砚，“大哥帮我给酒楼题名可好？”

　　张闻天欣然允诺：“还不知贤弟的酒楼是什么名号？”

　　“栖凤楼！”这可是我想了好久的名字，也算是纪念凤翔公主吧。

　　张闻天大笔一挥，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跃然纸上。秀雅笑道：“闻天的礼物送得好，我就更不知道该送什么了！”

　　张闻天笑着接口：“只要你说一句栖凤楼的酒菜美味，还怕这里不挤破门槛？”

　　“不必，”我连忙拒绝，见二人惊讶的样子，我莞尔一笑：“姐姐若要帮忙，就帮我放出消息：本店的这五道以诗为名的菜，若是有人能题出更好的名字，我们会置备酒宴以致谢意！”

　　秀雅一愕，随即恍然而笑：“原来云飞是要打擂台！”

　　秀雅接触的多是喜欢舞风弄月的显贵巨富，这些人大多心高气傲，最受不得激，听了这话，焉能坐得住？！秀雅玲珑剔透，马上明白了我的用意。

　　张闻天也道：“贤弟开张之日，为兄一定邀上朋友见识一下贤弟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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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后，在阵阵鞭炮声中，由当朝文渊阁大学士张闻天题名的牌匾高高挂起在门楣上，“栖凤楼” 三个大字闪闪发光，甫一营业，就已宾客满堂。士子大夫、文人墨客多是为了来见识一下本店的诗名主打菜，这些人多是出自世家豪门，所以我本着不宰白不宰的原则，高档菜的价位比一般的酒楼高了三四成，其实就本店出色的厨艺、完美的服务，就算贵了点也物有所值，更何况那些人根本不在乎多出的那点银子。至于大众菜，价钱也比寻常酒楼略高一成，但只要使出一点现代经营的笼络手段，诸如饭前奉茶，餐费达一定数额附赠时令水果，人们莫不趋之若鹜。

　　站在二楼专门为自己留的隔间，看着楼下人流如织，舒了口气，局面已经打开，从此将是一个不一样的天下了！远处锣鼓欢声渐渐传来，循声望去，只见一行人抬着十数个披着红绸的大酒坛，一路敲打而来，到了门前，一人高声唱和：“文渊阁张闻天大学士贺栖凤楼开张，赠美酒十八坛！”早有王掌柜迎上，接待众人。围观的百姓无不啧啧称羡。想起昨日收到张闻天的传书，说是突然受皇上委派离京办事，不能亲来，但会有薄礼相赠，原来是这样一份大礼！想不到仅仅见了两次面，张大哥真的待我如兄弟了。有文渊阁大学士这座大靠山，还怕谁不卖几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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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酒楼开张十多天了，客人丝毫不见减少。不少人摩拳擦掌，一来就直指那五道诗名菜，可是要知道，当年诗仙李白见了崔颢的黄鹤楼诗都会感叹“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见到千古名句，思绪只会局限于此，哪里还会想出更好的诗句？我正是看中这一点，才敢口出狂言，与天下读书人挑战的。

　　敲门声传来，还没应声，伙计小方急匆匆地推门进来：“公子，一楼有人闹事！”该来的还是要来啊！我笑：“这是预料中的事，怎么这么慌张？谁在处理？”小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郭领班已经过去了。”我点点头，“你先下去，我马上就来。”转头笑道：“宛儿，我们去看看这一个月的特训成果！”

　　装作凑热闹的客人下到一楼，食客们议论纷纷，一个面色焦黄的青衣男子正在口沫横飞：“……你们看看，这么大只苍蝇，恶不恶心？吃了这种东西，还不闹肚子!”小郭笑眯眯地鞠躬道：“出了这种事，本店深表遗憾，小的先给大爷赔礼了！”又拿出一锭银子：“这是十两银子，还请大爷笑纳。” 那泼皮见到银子双眼一亮，仍嘴硬道：“想花银子买通我吗？这饭菜不干净，可会出人命的！” 小郭笑容不变：“大爷误会了，这银子是对不能让大爷尽兴就餐的赔偿，这一个月内，只要大爷光临本店，用餐费用一切全免。”那泼皮眼见闹得差不多了，遂拿了银子，站起身来，拉拉衣襟，举步离开，一个白色纸包从前襟跌落，小郭连忙拾起：“大爷，你的东西！” 。那青衣男子回过头来，不耐烦地伸手接住，小郭还未放手，迈前一步，被椅子绊了一下，只听“嗤”地一声，纸包被撕成两半，几粒黑乎乎的东西掉了出来。青衣男子身子突然顿住：“这、这不是我的东西！” 小郭冷笑：“方才这纸包从大爷襟前跌落，大爷又伸手来取，怎么不承认了！”原来纸包中竟是十来只死苍蝇！众目睽睽之下，青衣男子抓耳挠腮，百口莫辩，眼见众人神色先是恍然，又转为鄙夷不屑，急着指着桌上：“这不是我带来的，我只拿了一只苍蝇，就在——！”话声嘎然而止，垂下了头。

　　小郭早已收了笑容，对众人团团一揖：“本店的师傅尽心竭力，为大家整治佳肴，不敢有一丝懈怠；又有专人每天清理打扫，不留一点尘埃，若是哪位食客大爷发现本店的任何问题，我们绝对虚心接纳，并备以薄礼致谢。但若是有人存心捣乱，那我们也不会任人欺凌！”两名伙计上前，将那人押了出去，大堂又恢复了往常的喧闹。

　　我满意地回到二楼，在落云居的一个月，伙计们不仅训练接待技巧，我还将他们可能面对的各种刁难指出来让大家共商对策。所以伙计们面对突发事件，早已成竹在胸。方才那泼皮来闹事，自不会傻的留下证据，那是伙计们劝说间偷偷将准备好的死苍蝇偷偷藏于他的衣中，为了训练手法、时机，大家不知苦练了多久，现在终于让恶人自暴其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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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我把word文档贴在网页上时，首行总是没有缩进，哪位大人可以告诉我怎么解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