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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四十九章 “我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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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别人的私隐不感兴趣,”我认真地看着他,“袁悦,就算你能轻易地查出别人的事情,也不应该随便跟别人说啊!”袁悦却道:“我很讲职业道德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有金月令,即使你是我姐姐,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什么金月令?”我满头雾水。袁悦奇怪地道:“就是你钱袋里的乌木令牌啊,你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乌木令牌?是叶广宇送给我的“护身符”?它有这么大的作用?等等!“你怎么知道我钱袋里的东西?”我指控地看着他,就算他再怎么神通广大,这件事也不可能查出来吧!袁悦古怪地看着我:“你不会被偷儿偷了钱袋都不知道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想起来了,还是在由佳的时候,那时候齐大哥到彭泽办事,我有次逛街的时候发现钱袋不见了,当时以为是遭了小偷,但是回房时却发现钱袋就在我床头放着,所以以为是我出门时忘了拿,这么看来,是被偷走又被送了回来,我平常就爱丢三落四,哪会想到这其中还有这种曲折?我笑着问:“是你帮我把钱袋找回来的?”袁悦狡黠地一笑:“东西没丢就行了,反正以后我会保护姐姐的!”突然他似乎听到什么声音,起身道:“我要走了,以后再来找你!”说着跃出窗口,转眼消失。这家伙还不是一般的神秘!打量着手中的木牌,这个“金月令”这么好用吗?难怪叶大哥对武林秘闻那么了解,看样子就是袁悦帮的忙,看不出他小小年纪竟然那么大的本事!
对了,眼前还有个大麻烦没解决:张闻天现在对我肯定是满肚子的疑问,他和赵缨被并称为胧希双俊,两人一文一武,都是年少才俊,又极受皇上信任,不仅在朝堂上相辅相成,私下也相交不错,所以对凤翔公主和赵缨的事应该知之甚详,我初识他时并不知这其中的渊源,等知道了,又自以为已经完全脱离了皇室,也觉得没必要因为这个顾忌就去疏远朋友。可上次因为救驾他知道了我凤翔公主的身份,他会怎么想?越想越是头大,不管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齐大哥吧!他既然能说服皇上,解决张闻天应该不是问题。
赶回落云居,写了封信,让高管家派人把信送给齐天远,然后包袱款款,前往双叶村。——我绝对不是为了逃避问题喔,既然我要大力拓展 “云天集团”,当然要关心一下这个即将成为后备人才摇篮的地方。
“荷风小筑”经过少许改造,成为“荷风学堂”,名字虽然风雅,实际上却是“厨艺学校”,新招收的学员,分成三个班:红案、白案和接待,由栖凤楼和祥云屋抽调出色的员工来这里授课。尝了尝学徒们的手艺,暗自琢磨,接待的技巧一两个月就可掌握,厨艺却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成的,上次在由佳开店,还有小志支撑,但若要再开分店,还差能独挡一面的大厨,看样子,得想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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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落云居,立即着手下一步:既然高厨不是一蹴而就,那就找现成的吧,以栖凤楼的名号,举办个厨艺大赛,还怕各路厨师不趋之若鹜?兴致勃发,计划书一挥而就,搁笔抬头,却发现屋中多了一个人,惊喜地起身:“齐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我?”齐天远柔柔地笑:“我喜欢看你认真做事的样子。”他怎么越来越直白了?感觉到脸上一阵燥热,转转眼珠,转移话题:“齐大哥,你忙完了?”——每次他回宫,皇上就把一堆事情推给他,自己放大假,也难怪每次一回到阳安他就大皱眉头。齐天远苦着脸道:“皇上派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做完,可是看你这么自得其乐,我怕再不来,你就把我忘光了!”看他“哀怨”的表情,我甜蜜地道:“怎么会呢,我每天最起码想你三次呢!”扳着指头数:“起床后想一次,睡觉前想一次,三餐中最少会想一次,你看,够意思吧!” 齐天远终于忍俊不住,展颜笑道:“好吧,看你这么乖,我带了样东西奖励你。”说罢指了指门边,那里竟放着四个剌玛瓜!我惊讶地瞪大眼:“你从哪儿弄的?”齐天远笑道:“其实星罗国的贡品中每年都有剌玛瓜,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所以皇上分赏给大臣后就不了了之了,我听你说起才知道其中的玄妙,这次进贡我就趁机讨了过来。”啊,原来剌玛瓜在胧希国竟然珠玉蒙尘这么久!我兴奋地道:“齐大哥,你等会儿,我去拿开瓜的工具!”跑到卧室,在梳妆台前翻找,我的发簪不多,不知瓜蒂那处的硬度如何,干脆就用玉蝶赤蜂剑吧!
齐天远把瓜拿上桌,看我拿着着玉剑出来,扬眉笑道:“用宝剑来开瓜?武林中人知道了怕不是要吐血?”我嘻嘻一笑:“只要能发挥作用,在哪儿还不是一样用?再说,用来打开这样的奇珍异果,比起用来伤人可高尚多了!”我打量着瓜,寻找瓜蒂,那张美丽霸气的面庞不期然浮现在脑海,那个让我第一次尝到这个美味的人现在在做什么呢?那个人应该不会让自己过得不好吧!摇摇头,把那个影象抛出脑外,用力一插,瓜壳应声而破,立刻满室瓜香。迫不及待地切下一块,放进口中,嗯,好吃!见齐天远含笑地看着我,切下一片递到他嘴边:“齐大哥,快尝尝!”他含下果肉,我正要缩手,却感觉指尖有个温热柔软的东西扫过,如遭电击般地把手收到背后,麻麻的感觉从指尖扩散开来,红着脸故作镇定地拿起发簪,自言自语:“哎呀,都沾上果汁了,我去洗洗!”快步走到屋角,把发簪放到水盆中清洗,手突然顿住:“齐大哥,你不是说这个宝剑坚硬无比吗?”“不错!”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我后退一步,落入温暖的怀抱,“不要总是不声不响地站在我后面好不好?”这家伙仗着武功高强,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齐天远一手揽住我的腰,一手接过我手中的发簪,笑道:“出什么问题了吗?”“我好像把蝴蝶的脑袋掰断了!”刚才清洗的时候把玉蝶头部掰动了。齐天远摆弄发簪,道:“没有啊!”我奇怪地拿回发簪,碰碰头部,怪了,刚才明明松动了的!回想一下,刚才我一手握着蝶身,一手轻轻擦拭蝶头,蝶身腹部有六个小小的凸起,好比蝶足,我依照刚才的动作重复一遍,正好按住了蝶足,再擦拭蝶头,竟然转动了!和齐天远对视一眼,小心地旋转蝶头,可是只能转动,没什么变化,突然想起这时应该还没有螺纹技术,捏住蝶头一拔,果真拔了起来。这剑身竟然是中空的,朝桌面倒倒,什么也没有,齐天远接过发簪,仔细打量,拿到窗边看了看,掏出一枚银针,对着剑身内壁轻轻一挑,竟然挑起一张薄薄的纸片,原来是贴着内壁的。凑过去看那纸片,正中一个“金”字,金字周围画着一圈水波纹,比较显眼的是字和图案都是黑色,唯有金字右边一点是红色的。古剑、机关,让人不由产生联想——我兴奋地道:“一定是藏宝图!”齐天远沉吟道:“看这纸片和墨迹,这张图的时间应该不长。”闻言我心中一动:“难道是瑶英留下的?”如果是这样,那点红色莫不是指的火龙珠?可是这图既无方位,又无地名,这让人如何寻起?却听齐天远道:“我问过皇上瑶英离宫的时间,应该是她出宫后直接去了巨里。”我抬头看他:“你是说,藏宝的地方是在宫中!”如果是这样,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回想宫中的景致,灵光一闪,与齐天远异口同声地道出:“碧波亭!”——碧波亭是瑶英寝宫旁的一个湖心亭,造型相当独特:亭呈三角,顶部飞檐,仅中心一根立柱支撑,仔细一想,房顶、横梁、桌面、地面、立柱、石凳正好凑成一个“金”字,如果推测无误,石凳下面定然藏着东西!把兴奋的目光投向齐天远:“你快回宫看看!”他笑道:“我好不容易才出宫,这么突然回去太引人注目了,还是晚上潜去比较合适。”虽然急着想知道推测是否正确,但万事理为先,只好捺着性子等明天了。
好在齐大哥了解我急切地心情,第二天,早早地就出现在我面前,我打量他的神色,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自信地道:“快给我看!”他伸出手掌,笑道:“这么肯定?”“这是当然!由我们两人共同推断的结论怎会有错?”我得意地道,接过他手中暗红色的锦囊,打开来,是一颗亮红色的珠子,跟青凤珠一般大小,颜色虽然鲜亮,却也似光芒被封住一样,只在珠子里面流动。我把珠子交到他手上,兴致勃勃地道:“你拿着这个火龙珠,我去拿青凤珠,我们看看两个珠子碰到一块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什么也没发生,所以传说是不能相信的!打量着两颗珠子,褪去了传说的神秘光环,也不过是两颗大一点的珠子,却因为它们,不知牺牲了多少条人命,这值得吗?齐天远沉吟道:“云飞,你注意没有,这两粒宝珠的锦囊似乎也是一对。”不错,闻言我茅塞顿开:依这锦囊的样子,可能一直是跟宝珠在一起的,如果光有珠子不行,锦囊里一定另有玄机。干脆把珠子收起,专心研究锦囊,锦囊的内衬是白缎,难道里面有夹层?把两个锦囊都拆开,依然找不到任何线索,嘿嘿,那么多武侠小说不是白读的,秘密应该就在这白缎上,拿来一碗清水把白缎浸湿,没什么变化,没关系!又配了一碗盐水,不是有的图画是泪水浸湿之后才显现的吗?还是没反应?把湿布晾到火边,眼看由湿转干,再烤下去就要焦了,只好拿回,要不要试试唾液和血液呢?齐天远看我还要折腾,笑道:“你怎么那么肯定是白缎的问题呢?”我理所当然地道:“这锦缎上绣满了花纹,就算……”我突然消声——就算有什么,我也看不到啊!这句话没有说完,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是一通瞎忙,恼羞成怒:“齐大哥,你怎么可以不动声色地看我的笑话!”他连忙安抚我:“你想到哪儿去了,如果没有确定这白缎上什么也没有,我们怎么会想到是在锦缎上!”不错,这绣上的花样下一样可以有图案!可是拆掉绣上的花纹就是大工程了,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把绣线拆完,不过看着绣线下方慢慢显现的墨迹时,也丝毫不觉得这工作的枯燥了。没想到不是藏宝图,只是两首诗:红色的锦缎上写的是:
玉树琼枝坠露时,莲花含笑濯清池。
尚留一段馨风韵,歌入沉酣似可知。
绿色锦缎上的是:
一丈红蔷荫碧溪, 柳丝千尺六阑西。
二情难学双巢燕, 半枕常憎五夜鸡。
九日身心百梦杳, 万重云水四边齐。
十中七八成虚象, 赢得三春两泪啼。
琢磨半天,绿缎上的诗是数字诗,还算有点特色,可红缎上的就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了。既然想不出,就不再为此伤神了,反正我又不想得天下,于是道:“齐大哥,我们把这个锦缎毁了,到时候就算有人得了珠子也没法作乱,如果十年后我们还是找不出这宝珠的秘密,就把它们远远地扔掉,省得是个祸害,你看好不好?”对于我这么“明智”的决定,齐天远当然不会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