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空间》凌飞

12、第十一章 一路南行，

　　一路南行，游山玩水，倒也悠然自在。虽然渐入隆冬，但越往南走，阳光越是明媚，冬天似乎遥不可及。谁知正打算着去名山密云山，却天气骤变，眼见浓云压顶，走到半路竟飘起雪花来。原以为南方即使下雪也只会是零星细雪，可雪花越飘越大，倒成了鹅毛大雪了。

　　探头扬声招呼车夫：“老蔡，找个休息的地方先避避雪吧！”老蔡是赶车的老把式，走熟了南来北往的路，当下应道：“前面不远是岔路口，应该有个茶寮可以歇一下。

　　茶寮里已有几个避雪的客人，走进去打量了一下，咦，那个，是不是江湖人？只见有一桌的三人，身边带着兵器，一把大刀，刀背上穿着几个圆环；一把铁枪，枪头又用链子连着一个铁球；还有一人手边放的一对似剑非剑的东西，我还想细看，宛儿扯着我袖子找了张空桌坐下，向我摇了摇头，哦，也对，一直盯着别人的武器看是要犯忌讳的，于是捧了茶杯乖乖喝茶。却听到那身携大刀的大汉大声骂道：“他奶奶的，真他妈的邪门，怎么下起这么大的雪！”拿枪的黑瘦汉子冷冷地道：“下不下雪有什么相干！”拿刀的嘿嘿一笑：“也是，孟老爷子的寿筵，就是老天下刀子也是要去的。”

　　啊，有江湖人的聚会，我也想去见识见识！^O^ 不过这几人怪模怪样，似非善类，还是别跟他们打交道的好。那三人又坐了一阵，结帐离去。召来伙计打听，原来这孟老爷子号称金刀侠，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为人又乐善好施，帮助过许多江湖朋友，所以孟老爷子的六十岁寿辰江湖众人都赶来位于离城的孟家聚贤庄为老庄主祝寿。

　　想想如此天气也无法登山，干脆改道离城，去聚贤庄凑凑热闹。

　　赶到离城时，天已全黑了，路中偶有人纵马超过我们，看他们的打扮，应该也是来祝寿的江湖人。正担心来此的外地客太多，找不到客栈，好在情况比预想的好得多。原来离孟老爷子的寿辰还有十多天，来贺寿的大批人马还没到，而且据说聚贤庄规模甚大，会有半数贺客住在庄中。

　　无所事事地窝在客栈蛰伏了好几天，天气终于回暖，太阳出来照得人暖洋洋的，决定该出门透透气了。

　　毕竟是著名的大城，街道上熙熙攘攘，繁华程度不比都城阳安逊色。小吃摊更是琳琅满目，别有风味。咬了一口刚出锅的桂花糯米糕，正美美地品味，一个白胖胖的馒头滚到我的脚边，几步远的地方，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正在推搡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臭小子，没交保护费还敢在这卖馒头！”地上是一个打翻的竹篮，上面盖的棉布被扔在一边，滚向四处的馒头大部分都被乞丐们捡去。那少年连连求饶：“大爷行行好，小的还没开张，等赚了钱一定补上！”“等？等个屁！个个都像你这样，还不坏了老子的规矩！”大汉把少年推倒在地，还不过瘾，眼看就要拳脚相加，旁观的众人竟没人出头，我心下不忍，只好挺身而出：“住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我，那大汉见我衣着不凡，一时也没吭声，我捡起脚边的馒头，撕去粘土的外皮，咬了一口：“嗯，不错不错，好吃好吃！”走到少年面前：“小哥，这馒头是你做的？”少年呆呆地点点头，我掏出一块碎银：“做得很好吃，这个馒头我买下了！”少年怔怔地看着银子：“我没、没钱找。”我把银子塞到他手里：“不用找了，这么好吃的馒头，花多少钱都值得的！”那大汉醒悟过来，瞪着我：“你存心捣乱吗？”挥手就想推我，宛儿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腕，淡然地看着他：“我家公子在买馒头，关你何事？”那大汉挣了挣，却挣不脱，涨红了脸，回不出话来，宛儿这才松了手，大汉一把抢过少年手中的银子：“小子，今天算你运气好！”扬长而去。那少年捡起竹篮，又捡起被人们踩瘪的一个馒头，一直默不吭声，消瘦的身影让人看了莫名地辛酸。

　　“小哥儿，你的手艺不错，还卖不卖其它的？”我还是忍不住多管了闲事。

　　少年抬起了头，看着我：“我没钱买材料。”

　　言下之意就是会了？我想了想：“我住在前面的高升客栈，你敢不敢到那儿的厨房去做几样拿手的？”

　　少年迟疑了一下，重重点点头。一起走回客栈，问清了少年的来历。他名叫康樵，家里原来开着一家包子铺，因为青河水灾成了孤儿，流落至此，想凭家传的手艺为生，奈何人生地不熟，饱受地方恶霸欺凌。

　　塞给厨子一锭银子，厨子眉开眼笑地让我们尽管使用。康樵取了面粉、鸡蛋、白菜、猪肉，和面做馅，手法利落地做了一笼蒸饺，待掀盖取出饺子，已闻到菜香，只见饺子个个饱满圆润，取了一只放进嘴中只觉饺皮柔韧，饺馅鲜美多汁，不油不腻，想不到只这几种原料就做出如此美味的饺子！决定了：“康樵，我在京城有一家酒楼，你愿不愿意去帮忙？”

　　康樵自是应承，我因为暂时还不打算回京，于是交给他一点银子，写了封推荐信给他，让他自行赴京。

　　* * *

　　转眼到了孟老爷子的寿辰，我和宛儿提了一盒点心礼盒，轻装简骑来到聚贤庄。毕竟是以好客闻名的庄园，佣仆彬彬有礼，丝毫未见因我的名不见经传而失礼，竟然还连声“久仰大名”，将我们引入宴客大厅，被安置在厅角的一桌坐下，此桌的多是年轻人，想来都是些默默无名的武林末辈。身旁的大眼青年甚是热情健谈，他名叫白世桐，号称“江湖百事通”，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对来宾如数家珍，可惜我对那些稀奇古怪的江湖名号毫无概念，任凭他们一个个从左耳进又从右耳出，只是注意到那日在茶寮遇到的三人号称沔水三煞，因为白世桐对谁的注解都是敬佩赞叹，我也分不清他们是何等人物。终于似乎大人物都到齐了，一个满面红光的老者从内厅被簇拥着走了出来，大家纷纷离座而起，说出恭贺之词，应该就是孟老爷子了。他声如洪钟，精神矍铄，看起来才五十出头，身边站着三子一女，这就是典型的武林世家了。孟老爷子含笑招呼大家落座，朗声道：“多谢各位江湖朋友赏老夫这个薄面，今日大家就趁此机会畅饮一番吧！”大家轰然欢呼，应声举杯。一时厅内觥筹交错，又有戏班在搭建的台子上鸣锣开场，耳边满是欢声笑语。

　　我正扭头要跟宛儿说话，眼角却瞥见一个仆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因为大厅人声鼎沸，还没人察觉，那仆人张口欲言，却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虬髯大汉手中抱着一人大步冲了进来，口中大叫：“快拿九转还魂丹来！”声音响亮，竟震得人耳鼓发麻。孟家第二子孟飞虎连忙分开众人迎上前去：“朋友无故闯庄，是何道理？”也不知那壮汉如何举动，竟一把揪住孟飞虎的衣襟：“快拿九转还魂丹来！”孟飞虎神色大变，想他聚贤庄的二少庄主，在武林中应该是赫赫有名，却转眼间就被人制住，当下他举手直取大汉面门，那大汉身形不动，单掌相格，两手相交，孟飞虎身子立时被振飞出去，直到撞到墙上才落地，但见他衣襟满是鲜血，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大厅内一时静得落下一根针都听得见，孟老爷子最快回过神来，目眦欲裂地怒喝一声：“取我金刀来！”
　　大汉将怀中之人轻轻放在墙边，裹着人的被子掀开一角，露出一缕黑发，似乎是个女子。我看那孟老爷子不等下人将刀奉于身前，已飞身取刀，借势挥刀直扑大汉，大汉凝然不惧，一掌缓缓推出，孟老爷子的大刀带着雷霆万钧的势头向大汉挥去，还未到大汉近前，却中途突然一折，改挥为劈，大汉向前一步，又是一掌。
　　“住手！”一个清越的声音破空而出，穿透整个大厅，循声看去，一个青年蹲在墙边，不知何时将孟飞虎移到那大汉带来的女子身边，青年两手各持一人脉门，注视着场中。那青年长眉入鬓，目若朗星，俊美无俦。打斗的两人闻声看到此景，错身分开，奔向青年。
　　“清风公子！是清风公子齐天远！”白世桐叫道。厅内众人紧张的神色立即和缓：“清风公子来了！”“这下好了！”

　　孟老爷子上前：“天远，飞虎他……”哽咽不能成语。齐天远微微一笑，霎时让人感觉春风拂面，躁动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孟老伯，孟二哥只是一时气血上涌，昏厥过去，不打紧的！”

　　那大汉却神情激动：“你是清风公子？救救我妻子！”齐天远道：“尊夫人身虚体弱，又有天生心疾，却勉强有孕，现在她心脉虚浮，无力承担，这种情况——”他俊眉微皱，缓声道来，让人倍觉无奈。大汉呆了半刻，叫道：“有九转还魂丹，用九转还魂丹啊！”孟家老大孟飞龙怒道：“你一进来就叫九转还魂丹，我们这里哪有什么九转还魂丹？”大汉道：“我一路追查至此，你们休想抵赖。”

　　眼看又要动手开打。齐天远连忙制止：“九转还魂丹是南理国的贡品，怎会落到这里，兄台是否弄错了？”大汉沉声道：“贡品已被掉包了！我查探许久，只可能是镖师监守自盗，他被追得紧，逃到了这里！” 一边说话，一边怒睁双目在人群中搜索。孟飞龙着管家调来贺客名单，看了一会，问道：“威远镖局盛丰年镖头可在？”厅中众人互看，无人应声，大汉见疑犯走脱，就要发狂，齐天远道：“孟大哥，盛镖头送的是什么贺礼？”孟飞龙没料到他有此一问，看了一下纪录，道：“寿桃一篮。”齐天远沉吟道：“麻烦哪位将寿桃取来。”早有伶俐的下人将寿桃拿来，齐天远拾了一颗寿桃，在手中掂了一掂，微微一笑，双手轻分，寿桃立刻分成两半，中间滚出一粒龙眼大的蜡丸，搓碎封蜡，现出里面黑色的药丸。他把药丸闻了闻，遂递给大汉：“就是这个了。”原来那镖头把药丸藏在了寿桃中，寿桃本是装饰应景之物，只要寿筵过后他再偷偷潜回取出药丸，即可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过搜索，即使现在情况危急，他临时逃脱，寿桃放在这里也很安全，若不是被清风公子识破，药丸依然可以安然无恙。

　　大汉接过药丸，惊喜交加，连忙和了水，给妻子哺下，眼见妻子呼吸逐渐平缓，这才神情有所放松，刚想将妻子抱起，手一哆嗦，慌忙拉住齐天远：“血，她流了好多血。”齐天远连忙探脉，少顷，取出银针在孕妇身上连下几针，神色却未见丝毫和缓：“尊夫人即将早产，我虽暂时止血，可若她无力产下胎儿，我也无能为力。”大汉听了这话，早已呆住，好一会儿，抓住齐天远：“你不是清风公子吗，怎么会没办法？”声音竟带了哭腔。齐天远满脸无奈，默不作声，大汉怔怔转头，抱着妻子，柔声道：“素素，你要坚持住，你答应我的……看他威武狂放，面对妻子却柔情若斯，在场众人也觉辛酸。
　　一只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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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M“大大试试在段首按一下\"Back Space\"吧，也许可行的.......”：好像也不行，这些方法在word文档上都可用，但到了网页上就不行了。>_<……|||||我决定不管了，事事追求完美太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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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诸位大人的激励下我现在写得欲罢不能，无心睡眠，腰酸背疼…… ：P 奈何打字速度太慢，最多只能保证每天两章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