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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一只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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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我可以帮你!”
大汉霍然转过头来,拉住我:“真的!”我愣住了。刚才是我说的?不知不觉间我竟走到他们近旁,说出了这样的话。我是有救那孕妇的技术,可这技术却来自我最痛苦的经历。
十岁生日那天,爸爸妈妈带我去游乐园,途中遭遇重大车祸,在最紧要关头,爸爸用身体护住了我,让我毫发无伤地幸存下来。我成了孤儿,没过多久,一位著名的科学家领养了我,于是开始了我前世的梦魇。那是一个医学与生化奇才,也是一个疯狂的魔鬼,他合成了一种生化制剂,在妊娠六到八周时注入孕妇体内,被胎儿慢慢吸收,会逐渐改造胎儿基因,激发人体潜能,成为“超人”,为了做人体实验,他竟丧心病狂地在他所属的医院偷偷给前来就诊的孕妇注射试药,我的母亲正巧到他医院所在的城市参加一个颁奖,就是在他的医院发现怀了我。因为只是偶遇,妈妈并没有留下联系地址。人体实验一直没有成功,不是死胎就是畸形,那人偶然在车祸新闻中发现了我。虽然为了让我享有快乐的童年,父母尽量让我像普通的孩子一样长大,但只要有心,很容易查出我的与众不同。我被领养以后,被关到他在深山中建的研究所中,先是被填鸭一样灌输各种知识,说是要激发出所有潜能。他对我展现的能力兴奋万分,甚至让我成为他的助手,继续着他屡试屡败的人体试验。我越来越感到他冷血与疯狂,失败让他越来越没有耐性,到后来甚至不待自然分娩,就强行把胎儿取出,解剖研究。我开始只是接受各种仪器测试,可看着那人越来越疯狂的眼神,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他的解剖对象。恐惧和厌憎逼得我最后我孤注一掷,引爆研究所,来到了这里。
看着眼前想要相信又不敢相信的眼神,只要一声否定就会击破一个敢力闯聚贤庄的勇士仅剩的希望,我怎能忍心拒绝。潜意识里早已决定帮他,已不自觉地走到他身边。
冲着大汉点点头:“先让我看看情况。”俯在病人的胸前听了听心音,声音杂乱,若有若无,听齐天远说她是先天心疾,应该是先天性心脏病没错。那九转还魂丹能使她病情和缓,可能有强心的功能,虽然我对中医的所知仅在于流传至今的几本医书,但看齐天远刚才的手段,几针就能使孕妇流血减缓,医术一定相当不错,若有他在旁协助,维持孕妇的生命状态,剖腹将胎儿取出,就有活命的可能。仔细琢磨了一下可行性,抬头看着齐天远:“请问你有能让人感觉麻痹的药吗?”齐天远愣了一下,含笑点头。
“好,现在我要烈酒、干净的棉布、剪刀、针线,还有大量热水!”一听是要救人,孟府众人立刻准备。
让大汉将孕妇抬入房间,看他始终握着妻子的手,我叹了口气,道:“下面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能反对,明白吗?”看他刚才为了妻子疯狂的样子,我真不敢想象等他看到我对他妻子开膛破肚,他会把我怎样,想了想,转头对一直好奇地在我身旁的齐天远说:“你能不能把他制住,让他不能乱动?”齐天远眼神古怪地看着我,又看看大汉,那大汉道:“你真能救我妻子?”看我肯定点头,对齐天远道:“没关系,你动手吧!”齐天远挥袖拂了大汉颈后一下,对我道:“好了。”
躺在床上的女子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毫无血色,只两颊颧骨处透着不正常的潮红,虽然她双目紧闭,如此虚弱,可看得出她眉目温婉,恬静柔和,我伏在她耳边轻唤:“魏夫人,我是来帮你的大夫。我知道你现在很辛苦,但是为了宝宝,一定要坚持住,你可以的,是不是?”这是安慰疗法,希望她能听见,激起最大的潜能。果然,她羽睫微微颤动,似有所觉。“很好,下面一切都交给我,不要害怕!”转头向齐天远:“请你给她服下麻醉药,注意稳住孕妇的心脉!”我在酒中洗净双手,剪开孕妇腹部方位的衣物,拿棉布浸了烈酒,小心擦拭皮肤,掏出腰间李铁匠帮我打造的匕首,放在火上烤热,对准部位,用力划下……
小心将婴儿捧出时,孩子面呈紫绀,一动不动,那大汉见此情景,神色黯然。我小心控开孩子的小口,凑近一吸,吸出孩子气管中的稠液,做了几个小小的心肺复苏(瞎写的,学医的大人们可以指教,但不要嘲笑偶!某飞眼神怯怯,静待处置ing)小孩终于“哇”地一声哭出声来。舒了口气,把孩子交给早已呆住的宛儿。拿起针线,齐天远一直把着孕妇的脉象,我取出婴儿时他立即下针止血,我满意地冲他一笑,提针做最后的缝合。
把刀口收拾稳妥,我冲齐天远笑道:“下面就由你来吧,她的病我可治不了!”齐天远点点头,只见他挥手轻点,转眼间孕妇胸口插了十数枚银针,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小瓶,沿着银针,徐徐倒出暗红色的粉末,原来那银针是中空的,粉末进入针中,齐天远慢慢捻转银针,似乎粉末进入了经络,过了大半个时辰,他才慢慢收针,一根根将针放入针袋,见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动作,向我展颜一笑。
那大汉站了起来,想必已冲开了穴道。他冲着我们深深一揖:“两位大恩,魏无崖感激不尽!”齐天远惊异地道:“原来是无崖岛魏岛主!尊夫人已无生命危险,但还须扎几次针,我先开一剂方子,补血生肌,恢复元气。”我连忙补充:“三天内不要随意移动病人,十天后拆线。”“拆线?”魏无崖奇怪地重复。“噢,就是缝合刀口的线啊,不拆掉伤口不容易长好。”魏无崖连连点头,深深地看着我:“还未请教小兄弟大名?”我笑答:“在下杨云飞。”
宛儿抱来包好的婴儿(想不到她第一次抱婴儿,倒也有模有样)交给魏无崖,看他战战兢兢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勇闯聚贤庄的神勇!因为早产,孩子皱皱巴巴象个小老头,紧闭双眼已经沉沉睡去,浑然不知自己能来到这个世界的艰辛。宛儿问道:“公子,我已帮婴儿洗干净了,还有好多热水是干什么用的?”“噢,那是我要来洗澡的!”看屋中几人都瞪着我,我解释道:“刚才紧张得衣服都湿透了,应该洗个澡换身衣服才好。”
可惜澡没洗成,外面等着一群兴师问罪的人,没人有空理会我的需要。看到众人谴责的目光道道杀向自己,魏无崖神色不动,把孩子放到妻子身边后,走到孟老爷子近前,抱拳为礼:“得罪了!”众人见他毫无愧疚之色,已有人出声斥责,魏无崖虎目一张,扫向发话的人,眼看气氛又紧张起来。齐天远快步上前:“孟老伯,魏岛主因夫人生命垂危,一时情急,失手伤了孟二哥,还请老伯见谅。”孟老爷子听到“魏岛主”几字,神色一变,转而哈哈一笑:“原来是无崖岛魏岛主,失敬失敬!这是宵小之人造成的误会,老夫当然不会计较。”看他神态,似乎对魏无崖甚是忌惮。围观众人也是退后一步,面露惊怕之色,看样子魏无崖是个厉害人物。
这么一折腾,寿筵早已办不下去,人们纷纷告辞,魏无崖因为妻子不能移动,只好留在庄内,不过以他一门心思都放在妻儿身上的情况,想必也不会把庄内众人对他敢怒不敢言的神色放在心上。
孟飞龙匆匆过来,看见我们道:“天远,飞虎还是昏迷不醒,不会有事吧?”齐天远淡淡一笑:“方才我给他服了五花清心丹,不会有事的。”转头对我道,“小兄弟医术高明,何不来指点一二?”看刚才的情况,孟飞虎应该是被打伤内脏,就中医来看,估计是伤了经脉,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看刚才他给魏夫人治病,针灸手法玄妙异常,当下毫不客气地跟了上去。
齐天远查看了孟飞虎的脉象,对围观众人道:“脉象已经平缓,我会运功助他将淤血排出,请各位回避一下。” 孟氏父子连忙带着围在一旁的家人带出。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询问地看着齐天远,他含笑点头,我便拉了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齐天远将孟飞虎扶起坐于床上,自己端坐在他身后,双掌按在他背后,我见他似乎微微发力,孟飞虎身躯慢慢颤动起来,突然吐出一口鲜血,齐天远却仍然端坐不动,不一会儿,孟飞虎头顶冒出蒸气,齐天远这才慢慢收手。我见他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似乎颇为辛苦,上前端了一杯茶给他,齐天远接过茶喝了一口,冲我感激一笑。我发觉这人似乎一天到晚都在笑,可笑意并未到达眼睛,看着我时,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可我却看不明白。这是我来这里以后碰到的第一个高深莫测的人,不过我也没觉察到他对我有丝毫恶意,当下也不以为意。
“齐公子!”
齐天远扬手止住我:“云飞不必客气,叫我天远就行了!”
“天远?”我们有那么熟吗?“那我叫你齐大哥吧!”见齐天远点头,我接着说,“孟二哥的伤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吧?”
齐天远淡淡一笑:“不愧是云飞!既然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如果能化解干戈,简单与否还不算问题。”
“你真是好人。”
“好人?这是对我的称赞吗?”他“甜甜”一笑,没错,是“甜甜”地,我不知道一个大男人可以笑得这么甜美。
“云飞,你的口水流下来了!”含笑的声音响起。
啊,连忙擦擦嘴角,等等,我在做什么?“你骗人!”我不过是多看了他的笑容一会儿,怎么会花痴到流口水!
“云飞,你真是可爱!”他依然笑眯眯地。
“可爱?这可不是对人的称赞。”我忿忿道,看他微微歪着头,一副疑惑地模样,好心地解释:“你可以称赞我英俊潇洒、气宇不凡,再不济也可以说特立独行,‘可爱’是没词儿时的敷衍话。”
齐天远闻言哈哈大笑:“云飞,你真是有趣,噢,是‘特立独行’!”他起身拍拍我肩头,开门让孟家人进来,听说孟飞虎已无大碍,他们这才放下心来。孟老爷子道:“这次多亏天远来了,要不局面只怕不可收拾!”孟飞龙接口道:“可是魏无崖那个大煞星现在住在庄中,不知还会惹来什么麻烦!”齐天远微笑道:“江湖上都说魏无崖正邪不分、喜怒无常,可他对妻子情深意重,现在他妻儿都在庄中,他不会乱来的。”孟老爷子道:“天远说的不错。好不容易来我庄中,这次就多住几日吧!”这个老狐狸,肯定是害怕魏无崖闹事,拉着齐天远壮胆,我心中偷偷对他大做鬼脸,齐天远在这时却回过头来,吓了我一跳,他含笑看我:“云飞,魏夫人和孩子的情况还不稳定,不如你也住进来吧!”住在庄中有热闹可瞧,又有小宝宝可看,确实不错,我当即答应。
刚刚睡下,传来急切的敲门声,打开门,魏无崖抱着婴儿冲了进来:“杨公子,孩子醒了之后就一直哭,你快看看!”我接过婴儿,轻轻摇晃,孩子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抬头看向魏无崖,他尴尬地挠挠头,难道这孩子有“小鸡情结”,只认第一个抱他的人?也不对啊,宛儿也抱过他啊!住在隔壁的齐天远闻声过来察看,我冲他道:“齐大哥,你给孩子把把脉!”齐天远探了探脉象:“只是有点虚弱。”我看孩子抽噎着把小拳头塞在嘴边,想要吮吸指头,问道:“魏岛主,孩子还没吃奶吧?”魏无崖点头道:“我找了个奶妈,可孩子到了她手里哭得更厉害,根本不肯吃。”这倒奇了,沉思了一下,道:“魏岛主麻烦你去叫奶妈把奶水挤到碗中;宛儿,你去烧壶热水;齐大哥,你身边有水囊吗?”出门在外的人都应该有这种配置吧!(我们的还在马车里,现在去拿,太折腾了。)齐天远点点头,转身回房拿了一个水囊过来,我看那水囊甚是精致,表面甚至还有装饰花纹,颇有些不舍:“齐大哥,这个水囊不能完整地还给你了。”齐天远含笑道:“你想怎么处置,悉听尊便。”我让他从水囊入口处塞入一快干净的棉布,棉布末端留在口外,往水囊里倒满开水,再在水囊底部开一个黄豆大小的洞,因为棉布保持完整,水立刻透过棉布慢慢流出,待水流干,棉布也贴在水囊的内壁上。
魏无崖动作倒是很快,不久就端着还冒着热气的鲜奶回来。我让他把奶水灌入水囊,将底部的棉布稍微抽出一点,旋紧水囊的塞子,一个简易奶瓶就完成了。把抽出的小团棉布塞到孩子唇边,小孩立刻含住,吸吮起来,屋内的大人见此情景都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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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糖果少女“那也许就说明你是最支持的,你是不是很清楚大人的更新时间?”:不好意思,我的更新时间很不定,其实一般是提前几章完成的,留在手上一阵,不时修改一下(有好几章删掉一半重写,虽然很不舍得,但为了内容的连贯性,只得忍痛割爱),不是说酒越陈越香吗?但是常常看到大家的鼓励就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贴出来与大家分享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