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铁袁/哲袁]狼行成双(又名南瓜进化史)》小楼一夜听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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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卫国说一个月之内不想见到铁路，就真的整整一个月没让铁路踏入他办公室半步。平时，即使见了面也没有任何的话说，不过是点头示意。
　　与此同时，铁路这边也消停下来，那些会议培训比武交流似乎准备暂且放他一马，没再步步紧逼。铁路知道，这都是张卫国的功劳。那句你是我最好的兵，不是白说的。张卫国喜欢他，不仅仅是一个老领导对老下级，甚至还掺杂了一个兄长对幼弟的关怀与爱护。对此，铁路很感激。可是，光有感激是不够的。铁路很清楚，以张卫国的能力能护他到这一步，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后面的路要怎么走，决定在他自己。不过，说是选择，决定在自己，可有很多事情是早已注定了的。袁朗还是前程，根本无法选，铁路也早就做好了选择。
　　于是，那一个月的铁路很闲，闲到一有空就拖着袁朗满老A基地方圆十公里的到处乱转，今天375高峰看夕阳，明天靶场组装枪械，后天食堂研究菜谱，玩的是不亦乐乎。可是，玩着玩着玩着，袁朗的心情却开始越变越糟。袁朗不是傻瓜，相反，他很聪明，尽管有些事情他从不插手也从不抗议，不代表他不知道，选择放任。这是完全不同的。终于，在某天晚上铁路拖着袁朗在天台上看星星的时候，袁朗觉得，有些事情，有些人，应该到了回归正途的时候了。
　　“铁路，你最近不太一样。”袁朗靠栏杆坐着，看着地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烟。铁路趴在栏杆上，仰着头看星星。
　　“什么？”
　　“我是说，和以前比，很不一样。”袁朗抬头看铁路，铁路继续看星星，然后，说：“哲学中将人分为三个层次，即本我，自我，超我。也许你之前看到的是我的自我，而现在，我则学会用自我战胜本我！”说完，铁路低头，看着袁朗微笑，“这个答案满意吗？”
　　“铁路，我认识的你，是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现在的我，你不认识吗？”
　　“坦白的说，非常陌生。”简简单单八个字，袁朗似乎花费了的全身力气才说出口，之后沉默了很久，袁朗说，“对不起，铁路。”
　　“我们之间没有对不起。”铁路靠着袁朗坐下，然后，答非所问，文不对题， “袁朗，我爱你，你知道的。”
　　袁朗听完，低着头，轻轻一笑，满是苦涩，“铁路，第一，我也是个男人，第二，我也是一个军人。所以，我不需要别人的保护，更不可能需要在别人的羽翼下才能生存。”
　　“张大找你了？”
　　对话充满了跳跃性。也算的上是直接，每一句都直接。袁朗问的直接，铁路也说的直接，因为他们都知道其他的方式根本就没有用。
　　对方，并不是别的什么人。用对付其他人的方式并不适合，也没有需要。
　　铁路突然觉得有些乏味，张卫国爱护他，他懂，但是以这种方式，未免让他觉得无趣。“他都说了些什么？”
　　“铁路，我不是笨蛋，就算张大不来找我，有些事情，我也明白的！”袁朗似乎有些生气，脸绷的很紧。
　　“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明白了什么？”
　　袁朗摇了摇头。
　　“铁路，这么多年了，到现在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时，你是老师，我是学生。你对我们说，真正地军人是不谈政治的，他们的责任只有一句话八个字：保家卫国，开疆辟土。我想我喜欢你，就是那时候开始。我敬仰你，也是从那时开始。是的，也许当时表现方式不同，但这点我从没有怀疑。我不自觉地模仿你的言行，复制你的举动，甚至连思考模式都在向你靠拢。我喜欢跟在你后面按照你的步子来走路，按照你的调子，因为那是我所认同的，并且觉得是我应该那么做的。铁路，从某方面来说，你，在我成长最关键的阶段，扮演了我的精神导师这一角色。”
　　“很好，”铁路点点头，突然伸手捏过袁朗下巴，强迫袁朗看着自己，“袁朗，你觉得你够了解我吗？”
　　“铁路，我爱你！你是知道的。”
　　“袁朗，你是故意的么？”
　　“不是。那个，没有用。”
　　“是的，没有用。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有些时候话语都是多余的。”
　　“没有用。你知道我在想什么，而你，我大致也可以猜的到。”
　　“所以，你认为你足够了解我，在某些地方。所以，你认为现在的我，和你认识的我不是同一个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
　　“袁朗，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铁路眯着眼睛，笑的冰凉，“我告诉你一件事，没做你老师之前，我一直就是这么过的，你所习惯地，才是假的。”
　　“变成这样，是因高原吗？”袁朗觉得有些问题，从一开始就一直存在。他和铁路的故意回避，并没让问题得到解决，而是让这些问题，变成了脓包，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越变越大，最后发黑流血溃烂。而这些丑陋伤口，平时不会有任何疼痛，一到关键时刻，却会全部暴发出来。
　　听到高原这个名字，铁路的瞳孔在一瞬间受缩，“袁朗，你想干什么？”
　　“铁路，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
　　“这就是你考虑到现在的结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天你的每一句话，都至少考虑了一个月，对吧？不过，袁朗，”铁路放开袁朗，从身上摸出烟，点燃，“你听着，我没有为你牺牲。当然，不是因为不值得，而是因为我认为如果两个人之间感情的维系需要以其中一个人的牺牲来维系，那么这种感情就太易碎了。爱是平等的，牺牲，是建立在不平等之上的。”
　　“不平等。是不平等。可没有绝对的平等。”
　　“袁朗，你这么想？”
　　“做一个强大而温柔地人，这是在学校时你对我的要求。为什么强大？为什么温柔？为什么包容？铁路，你真的是一个极好的模样。”袁朗闭上眼睛，“铁路，现在的你，幸福吗？”
　　“我很好。”
　　“真的吗？”
　　“你怀疑我的话？”
　　“从不怀疑。铁路，你说的，我都相信。可是，我觉得难过。”
　　“袁朗……”
　　“也许你说的对。我习惯的是假的，也许，你或许就是这个样子，可是，那又怎样？！过去的你，现在的你，都是你！而且，不论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一样会被你吸引，然后爱上。我喜欢你，就在这个时刻，我还是喜欢。”
　　“那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铁路，你就像是鹰，生来就应该纵横天下，收起羽翼呆在地上，固然好，但是，那样的我，会让我很难过。”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会更喜欢哪种方式？收起羽翼的鹰，呆在地上的鹰，也不会变成鸡。”
　　“当然不会。鹰永远都是鹰。可是铁路，我不是你，你不是我。就算我们彼此了解，也不可以替对方做什么决定。所以，我喜欢什么，我不喜欢什么只有我才知道！”
　　沉默，又是沉默，许久许久，久到袁朗有一种天荒地老的错觉时，铁路说，“袁朗，你想怎么样？”
　　袁朗说，“我想看到最强大最了不起的你，我想看到你自由自在做你自己的你。”
　　铁路突然一笑，“袁朗，你在自我牺牲吗？”
　　“不，你说过，爱是平等的，牺牲是对于对方的侮辱。”
　　“袁朗，你也说过，没有绝对的平等。”
　　袁朗点点头，目光坚毅,“现在，我做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都是我自己做出的，代表着我的意愿我的选择。”
　　“那么，袁朗，给我你的答复。”
　　“整件事，因我而起，那么，就应该由我来结束。”
　　“袁朗，你确定你想清楚了。”
　　“我确定。”袁朗深呼吸，然后说，“铁路，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