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猎人 月糂一直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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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不要再自己一个人跑掉了。”库洛洛看着月糂的眼神温柔，看起来那么一不小心就会让任何一个女孩动心。
温柔的眼神，温柔的微笑，温柔的神色，温柔的牵着你的手的宽厚手掌。库洛洛的一举一动都那么体贴温柔，但月糂没有错过在那温柔下面的警告，和一丝杀机。
温柔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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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舒服的椅子里，月糂慢慢的把一块牛排放进嘴巴里，同时舔了舔叉子。这家店的牛排不错，她想。烧得软嫩多汁又入口即化的四分熟牛排配上磨菇酱汁让月糂吃的心情高兴起来。
这几天月糂心情有点烦燥。
萨次在跟踪他们，不管走到哪都能闻到他的气味跟在他们大约三十公尺后。
月糂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猎人，虽然听说他很出色，但月糂实在不得不说以跟踪的技巧来说从她看过的人中他连中上都称不上。不用她的嗅觉，库洛洛一定也早就察觉到了，所以她才什么都没说。
反正只要不会危及到库洛洛，她也不介意别人怎么做。
“不用理他。”库洛洛坐在她对面，一眼看穿她的焦躁。他一手举着玻璃杯到嘴边，杯里的红色液体轻轻摇晃，悠闲的同时不失优雅。
真的不需要担心吗？虽然对于库洛洛的话怀有疑虑，但月糂还是点点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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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想问就那一句。真的不需要担心吗？
库洛洛，为什么能不管发生什么事库洛洛都能英姿挺拔，站的笔直，脸上还是挂着傲视一切的优雅笑容？
真的不需要担心吗？
……
月糂想问，库洛洛，到现在这样，你还想说不用理他们吗？到现在这样？
在属于郊区的地方月糂看着团团围住他们的尼特罗会长和他一群手下的猎人。她认得其中的几个人，萨次在其中，猎人考试眼镜岛的那个眼镜考官也在其中。
如果不是她真的很害怕，很紧张，很不安，月糂想她一定会笑出来。大名鼎鼎的猎人会长率领几十个猎人出来围剿一个不能用念的通缉犯？库洛洛的头比她想象的要值钱呢。
库洛洛脸上还是挂着一个微笑。但月糂感觉得到他的衣服底下的肌肉紧绷，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在平常，如果对方不是职业猎人，如果对方不是一大群是念能力者，如果对方其中一个不是猎人协会会长，月糂一定不会担心。
如果如果如果。
站在库洛洛旁边，月糂也浑身紧绷。被空气中的念刺激到，让她释放出加倍的妖气，她能看得到对方的念一点一点在减少。
她纤细白皙的手牢牢举在胸前，无名指和小指弯进手掌内指甲刺进最柔软的肉里，姆指跟食指和中指一样伸直扩张，尖锐的指甲泛出绿光，她感觉到杀生丸狩猎的本能在蠢蠢欲动。
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尼特罗突然开口呵呵笑，“哈哈哈，小丫头，架势越来越不错了。”然后脸色一暗，他抚着胡子说，“但是小丫头妳知道你身边的是什么人吗？”
月糂慢慢的点头。她的长发跟着她的动作摇摆，脸色坚定。
会长又怎么会问这么好笑的问题呢？
她怎么会不知道站在她身边的人是谁呢？他是库洛洛．鲁西鲁啊。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他，就跟他一起在流星街那种环境努力生活过的。
她想说，我比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真正了解他是谁。可能比蜘蛛还要了解。
他可是当初她刚来到流星街，来到猎人世界时第一个碰到的人。当初在逆光下用高傲的语气跟她说︰“我叫库洛洛．鲁西鲁。妳呢？”的人啊。
库洛洛可是当初跟月糂分享一个面包，保护月糂,让月糂成为唯一一个在流星街活了十几年还能够天真的想活着是很美好的一件事，人命是很重要的，那个人啊。
她想问，那你们呢？你们真的了解他，认识他吗？
你们看到的站在这里的这个人，在你们眼里他是库洛洛．鲁西鲁，还是幻影旅团的团长呢？
……
不停鼓胀的情绪开始填满月糂，威胁着要冲破她的胸口。
她抬起头，看进尼特罗的眼睛，直视他，然后她慢慢开口。“请不要……逼我动手。”她的嗓音颤抖，纤细脆弱，彷佛风吹过就会消失，但里面一份杀气清清楚楚的显在所有人面前。
只要任何一个动作她就会出手。她不想出手，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出手而不杀掉一个人。她不喜欢杀人。
但月糂可不是飞坦哪。她不懂该如何砍下去不瞄准要害的。
不喜欢杀人不代表她不会杀人，一但她决定要出手就绝对不会犹豫怜悯的。
尤其当情况牵涉到库洛洛的时候。
“小丫头，妳真的知道站在妳旁边的这个人他是什么人吗？”尼特罗表情不变，只是摸着胡子漫不经心的问，但眼睛锐利的扫视月糂，观察着她。“他可是A级通缉犯幻影旅团的团长喔。”
月糂抿了抿嘴，没动。她只是把手轻轻的抬起护在库洛洛前面，指间泛起绿光。
“……幻影旅团团长又怎样呢？”她轻声说。
库洛洛是她最重要的人。不管他做出什么都不会改变这点。A级通缉犯，杀人犯，无辜被杀的人，这些，对月糂来说都比不上库洛洛给她的一个微笑要来的重要。
“真是遗憾哪，小丫头。我一直认为妳能成为一个很了不起的猎人的。”月糂听到尼特罗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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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安安静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也看不见任何的动物或生物的痕迹。
血滴滴在翠绿柔软的草地上，一点一滴延伸从树林外围进入深处，到一株巨大古老的树干旁，树下的一摊血慢慢被泥土和树木吸收，但积血的面积却没有减少。一滴一滴的血不段持续不停的掉落在血滩中，溅起一丝的血滴再落下，引起清澈的回响声。
滴、滴、滴────
白发的少女闭着眼靠在树干旁，肩上的白毛盖在身上，她的左臂软软的垂下来，整只手臂的肉被翻开，白花花的肉跟血混在一起，虚浮的垂落在翠绿细长，现在已经被血浸成红色的草地上。
一滴血珠顺着杂草的顶端往下滑到地面，渗入泥土里，只剩下暗色的染料在土地上留下痕迹。
光透过树叶间系洒下来一束一束细小的光束照在她惨白的脸上，动也不动，空气显得凝结在少女身体四周，像是时间停止不肯前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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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出手的。反正当月糂的意识跟上身体动作的时候开始他们就全部混斗在一起了。
月糂一直旋转于库洛洛身边，替他回击所有的念力攻击。对于一些物理攻击月糂就没管，反正库洛洛没有那么弱，能够自己闪开的。她在防御的同时也一起攻击，在月糂甩着毒鞭打散念能力的同时削断对手的喉咙。
也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月糂的动作姿势能够跟杀生丸一样美丽优雅，每一次出手攻击防御就跟跳舞一样般的优美柔软。
在她在库洛洛四周移动的时候她感觉到库洛洛看着她。
鲜血飞散，猎人一个一个倒下，不出多久对方人数就只剩下一半。月糂皱了皱眉，血腥味太重了。当然……比起流星街这还不算什么。
战斗打到一个稍微歇息的断点，周围环绕一群明显人数少了很多的猎人，尼特罗站得最靠近，月糂站在他跟库洛洛的中间。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零星带点伤，包括尼特罗。
月糂也不是毫发无伤，她手臂上一条半公尺长的开口从手肘直直延伸到手腕，浓稠的血从伤口涌出来。加上肚子被击了一击，细细的血丝从月糂的嘴角流下来，到下巴底端落一滴血在地上，跟地上其它一滩一滩的血混在一起。艳红的血把月糂白皙的脸分成两半，她轻轻抬手用手背把血抹掉。
她脚边躺着当初参加猎人考试时眼镜岛的考官，脸上的眼睛歪在一边，脖子上干净利落的一条被切开的伤痕划过喉咙，鲜血喷出来，死的干脆。
唯一一个还站的挺直看起来就像是旁观者的人是库洛洛。他还是一样随性的站在原地，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库洛洛甚至没在看环绕的众人，他的视线一直都放在月糂身上，没有移开。
“小丫头妳不了解吧。妳知道他杀过很多人吗？妳会想帮一个杀人凶手吗？”
尼特罗忽然换了一个表情，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努力劝年轻人改头向善的表情。可能因为发现库洛洛不能用念了，再加上他们打了半天找不到月糂的空隙，想再拉月糂加入他们。
“我知道妳很善良，所你应该不会希望帮幻影旅团的团长逃走，然后让更多人牺牲吧？”他说。
“我知道妳很善良。”这句话很多人都喜欢跟月糂这么说。当初小杰也这么说过。
听到他的话，像是一个暗藏的机关被启动一样，月糂眼角突然就湿了。她咬住下唇，眼睛突然瞇起来，显得锐利。脑里有什么东西抑制不住，发抖着、尖叫着。
在沉默中爆发，还是在沉默中死亡？这是一句月糂在原本世界常常听到的一句话。
妳是哪一种？
月糂其实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她一直以为不管在哪种情况下她都是不会爆发的。但她现在只想对着尼特罗尖叫，对着所有人尖叫，然后杀了他们。这样就不会又人能够危害库洛洛了。
她开口，嘴唇非常缓慢的抖动，用她用过最犀利的口吻说，“只有从小活在和平的世界，晚上睡觉白天出去时不用担心会有人冲出来杀了你；不用为了一天一餐的干面包而每天出去拼命的人，才会这么说。”
她瞥了库洛洛一眼，意外的看到他眼里闪着不知名的情绪。
“我能够到现在还很善良，都是因为当初库洛洛一直保护我的关系。你们什么都不懂，不要那么轻易的说库洛洛是杀人凶手，因为他不是！”月糂越说声音越高，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达到正常人大声说话的音量。
尼特罗一个眼神。
味道。
月糂没有回头，反手甩出毒鞭轻易的穿过想要偷袭的猎人的心脏。
背后是失去生命气息的身体倒下落在地上沉重闷哼的声音，月糂看都不看一眼。她瞪着尼特罗，指间的绿光显的闪烁。
“每天吃发霉的面包的不是你，每天为了食物带伤回来的不是你，每天苟且偷生的不是你，每天在家里担心到底库洛洛今天会不会回来的不是你，每隔一段时间看见库洛洛浑身是血但还是紧紧抱住怀里的面包的更不是你！”
月糂尖声说，滚烫的泪滑下她的脸颊，跟残留在她嘴边的血混在一起变成粉红色的半透明血水滴下。“所以不要告诉我怎么做！因为你从来没有为我做过什么，从头到尾真正对我伸出手的人只有库洛洛！”
然后她的声音消散，变成哽咽。“只有库洛洛……”
月糂一直都只有库洛洛而已。
她进不了蜘蛛的圈子，对揍敌客家和猎人协会来说只是一个很好的工具，因为她妖的身份连普通人的圈子都融入不了。
除了库洛洛，月糂什么都没有。
用手环住身体的月糂，像在抵御寒冷般，努力克制自己。她现在非常非常想回头把头靠在库洛洛肩膀上让库洛洛安慰她，就跟以前一样。
但现在不能。现在只要她一大意，她跟库洛洛都会死。
所以她还是紧紧盯住尼特罗的眼睛，准备随时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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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她的意料，库洛洛的手搭到她的肩上，把她揽进怀里。月糂背上的刺青接触到库洛洛微凉的体温时一阵酥麻，让月糂几乎站不住。
四周的猎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难以理解的样子，连尼特罗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够了，月糂。”库洛洛在月糂耳边低语。“时间到，不用再跟他们玩了。”
他的手抬起来指向他们的斜前方，一个微笑挂在他脸上，他轻语，用只有月糂听得到的音量，他低语，“东方。”
月糂马上会意，手臂一甩，往库洛洛指的方向甩出毒鞭，砍进地面，溅起沙尘烟雾。
带着库洛洛急冲的时候在他们逃离的路线中闪出一个干瘦但矫捷的身影，月糂来不及避开，在慌忙中她侧身用身体档在尼特罗和库洛洛中间。
钻心的气流随着充满力量的拳头挥过，冲击撞在月糂的左臂上。她脚步没停。
等烟雾过去、尼特罗以外的猎人看得到四周的时候望眼之处只剩下血滴和尸体躺在毁损的建筑和街道上。
一条长长的血痕低低点点延长到前方远处的光点直到看不见。但他们沿着血迹追过去时只看到血迹停在一片空旷的尸工地上，一滴斗大的血红滴点躺在粗大的钢筋上，顺着平滑的侧面滑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