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寻君迹 寻君迹，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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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是只隼，赫连霜衣从小养大的，用的是赫连家祖传的训鹰法，训出来的小羽凶猛听话，这么多年，哪怕是陪着赫连霜衣上战场，小羽都没受过如此重的伤。
绯颜半梦半醒见看见一身伤奄奄一息的小羽，惊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惊忙之中绯颜联系了家丁备马，又让家丁去请了兽医。他的小灰自小羽坠地以来就一直一副草木皆兵的警惕模样守在它身边，绯颜思虑再三请了婢女看好这两只隼就亲自牵着马赶到了城外行宫。
京都其实是有宵禁的，绯颜出门前被李舞儿拉住了，塞了他一块令牌，直到赶到城门绯颜才发现李舞儿确实够细心。
到了行宫门口，看到他牵着马，守卫二话没说就进去通报，明显是早就接有命令的。
赫连霜衣很快就出来了，散披着一头秀发咬着一根发绸，一边走还在一边用梳子梳着头，外衫也没有系上。
“出了什么事？”绯颜皱眉看着她，赫连霜衣现在的脸色很阴沉。
“祗澜哥出事了。”赫连霜衣用发绸束起长发，梳子就顺手的插在头发上当发饰，一边系上外衫一边向绯颜问，“小羽呢？”
“伤得很重，我已经让人请了大夫。”绯颜答，又问，“怎么回事？”
“祗澜哥回乡了，我担心路上会有人对他不利就让小羽跟着他，小羽会独自回来必定是因为受了伤，能伤到小羽就说明祗澜哥有危险。”赫连霜衣拉过马缰，安抚的摸着马鬃，“详细等我回来再说，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绯颜叮嘱了一句。
“嗯。”赫连霜衣应了一声，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就扬尘而去。
绯颜站了一会儿，一直到已经完全看不见赫连霜衣的身影，才动了脚步准备离开，却忽然被喊住。
“等一下。”很清灵的嗓音，意外的有些熟悉。
绯颜扭头看着出现在行宫门口的白衣女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叫百里暄。”女子笑了一下，问了绯颜一句，“会骑马么？”
“会。”绯颜有点愣，没理解女子这么问是为了什么。
百里暄给了旁边人一个眼色，很快，两匹马被牵了过来。绯颜目瞪口呆。
“你能找到将军么？”百里暄骑上马，居高临下的看着绯颜问了一句。
“能。”绯颜点头，掏出脖子上挂的鸟笛吹了一声，很快，他的小灰就飞了过来，似乎很烦躁的感觉，落在他肩头一直不安的拍打着翅膀。
百里暄看了小灰一眼，露出了一抹原来如此的笑容。
绯颜安抚的顺着小灰的毛，翻身上马，对着小灰低声吩咐了几句，一抖肩让它飞上了天。
“姑娘请跟上。”绯颜一拉马缰绳，拍了拍马脖子就跟上飞起的小灰。
百里暄紧随其后，赶路的同时她也跟绯颜详细解释了起来。
“丞相回乡是因为他妹妹。丞相有个孪生妹妹叫雾儿，天生目盲，当年丞相定居京都是就有打算接她过来，可是她自己不愿，就一直留在家乡，一直是由丞相的童养媳照顾。”
“那女子名叫梨凉，是被人贩子拐卖进了丞相家，也就当了丞相的童养媳，虽然丞相有说她可以自己决定去向，但她却执意留下照顾雾儿，丞相也就默许了。”
“这一次是雾儿突然传书说她被人要求嫁去为妾，她不愿，被人闯进家里闹事，梨凉也被人打伤，她实在是没有了办法只好求助丞相。”
“丞相当时收到传书就赶了回去，我想你也清楚，丞相这个官位在朝里有多招恨，明里暗里想弄死他的人不在少数，而且他前不久才惹恼了蒋大人。”
次日傍晚的时候，小灰停在戊城，戊城在凤岚是大型城市，也是离边疆最近的主要城市之一。这里里张祗澜的故乡岭城还有近两天的路程，哪怕是快马加鞭也需要半日时间。
进了城，绯颜很快就找到了赫连霜衣栖身的客栈，张祗澜也在。
张祗澜脸色很是苍白，半靠在床上正在喝药，赫连霜衣则是在一旁哈欠连天的写着书信，看见绯颜和百里暄一脸受惊吓的表情，反倒是张祗澜十分淡定的朝着百里暄笑了笑。
“看吧，我就说你不用多此一举了。”张祗澜笑眯眯看着赫连霜衣。
“……暄姐姐来了就算了，绯颜你为什么也来了？”赫连霜衣揉了揉眉心显得苦恼。
绯颜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百里暄抢去了话头：“因为你什么都不说清楚所以他担心，我看他一个人可怜就一起跟过来了。”
“……”姑娘你这话是不是有点颠倒是非？绯颜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暄姐姐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么？”赫连霜衣抽了抽嘴角。
“这是事实。”百里暄说得义正言辞。
“口是心非。”张祗澜笑眯眯评价了一句。
“你管得着？”百里暄挑了挑眉。
张祗澜闭了嘴安静喝药，赫连霜衣扭头一脸不忍直视，绯颜则是一脸懵的眨了眨眼。
张祗澜伤得不是很重，就是血流得多了些，加上他身子骨本身就不是很好，看起来脸色很苍白。
赫连霜衣说她赶到的时候人已经都撤干净了，所以不知道这次是谁干的，保护张祗澜的暗卫死了一个，两个重伤还在昏迷，一个轻伤已经无碍，正在休息。
本来赫连霜衣是打算在来戊城路上的驿站修养的，张祗澜却执意要先到戊城，所以重伤的两个暗卫被留在了驿站，赫连霜衣和轻伤的暗卫就护送他先到了戊城修养。
看着张祗澜确实只是气色差了一点，百里暄也就没多说什么，跟赫连霜衣悄然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赫连霜衣让绯颜陪着张祗澜，自己则是骑马往岭城去接张祗澜的妹妹和那位童养媳梨凉。
两个姑娘家赫连霜衣也不好骑马带，所以租了辆马车，赶回戊城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张祗澜的气色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看到梨凉的时候绯颜是惊讶的，这个女子和百里暄很像，不是样貌，而是气质，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
梨凉也是一身白，搀扶着张雾儿十分小心翼翼，看见张祗澜的时候羞赧的笑了一下。
“雾儿。”张祗澜看见张雾儿的时候表情温柔似水，轻声喊了她一句。
“哥哥……”听见张祗澜的声音，张雾儿瞬间换上了一脸委屈表情，挣开了梨凉朝着他扑去，却因为看不见险些被椅子绊倒，多亏了绯颜伸手扶了她一把。
被绯颜扶到张祗澜身边，张雾儿扑进张祗澜怀里就开始哭，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早就说了让你随我上京，你就是不肯。”张祗澜被张雾儿触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表情有点扭曲，却强忍了下来，一副训教的口吻轻声说着。
“我过去也只是给哥哥添麻烦……”张雾儿瘪着嘴。
“说得你留下就不会给我添麻烦了似的，还害我一直记挂。”张祗澜依旧是那副轻飘飘的训教口吻。
张雾儿闭了嘴委屈抹泪。
“……祗澜哥你这么对你妹妹不好吧？”刚进门就看见张雾儿在哪儿委屈抹泪的赫连霜衣有点无语的开口说了一句。
“这丫头就是被我惯狠了。”张祗澜笑了一下，“辛苦你了。”
“还好，祗澜哥打算什么时候回京？”赫连霜衣应了一声，朝绯颜招了招手，低声问了他一句，“暄姐姐是回去了么？”
“她来信说她在驿站。”绯颜低声回应。
赫连霜衣点点头表示了然。
“得麻烦将军等等了，我想先回戊城把这事处理妥当了再回京。”张祗澜笑了笑。
“我倒是没关系，只是我爹生辰在十九，没剩几天了。”赫连霜衣很是无所谓，她还比较喜欢待在这边。
张祗澜微皱眉算了算日子，抬头看着绯颜：“能请你帮忙照看她们几天么，我和将军去戊城处理，这样应该会节约时间。”
“好。”绯颜点头一口应下。
赫连霜衣看了看张祗澜，向绯颜低声叮嘱了一句，小心梨凉。绯颜也没多问，点头应下。
休息了一天之后，赫连霜衣就和张祗澜赶去了戊城，绯颜则是照料着张雾儿和梨凉，因为赫连霜衣的叮嘱，绯颜一直很刻意的远离梨凉，所以也就一直没有发生什么事。
赫连霜衣解决事情一向是简单粗暴。绯颜在戊城这边听说的版本是岭城的地头蛇有眼不识泰山调戏了私服的赫连将军，被将军打了一顿不说还被人爆出骚扰过丞相妹妹，将军一怒之下直接让他断了后。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绯颜默默抹了把汗，这事还真像是赫连霜衣会做出来的。
而赫连霜衣回来后反驳是张祗澜让她用美人计勾引那个人的，后来说的那什么举报也是张祗澜自己干的，她由始至终都只是打了人一顿，还有断后那事，她是真冤，那明明是丞相大人自己干的！
绯颜更加坚定了惹谁都不能惹丞相的思想。
只不过，他完全无法想象赫连霜衣去用美人计，虽然赫连霜衣确实很美，但是让她妖娆的去勾引人……绯颜表示自己完全想象不出来那副场景。
这一次张祗澜强势了一次，执意要带张雾儿上京，张雾儿虽然多有不愿却是争不过张祗澜，只好同意。张祗澜也明确告诉了梨凉，她可以跟着上京也可以选择留下，或者自己离开，只不过，就算随着上京，他对外也只会称她是堂妹而已。
梨凉只是微笑着应下了。
赶回京城的时候已经是荷月十八了，赫连府为寿宴已经做足了准备，请帖也都派了出去，赫连烛看着赶回来的赫连霜衣松了一口气。
赫连霜衣不在他的计划根本就没办法开始了啊！这个计划不完成，他又怎么能放心女儿呢。
他这一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寻君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