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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失踪迹 懒得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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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烛六十大寿的生辰宴定在荷月十九午时。
十九一大清早赫连霜衣就被家里婢女从床上拖了起来,然后一套接一套的试衣服直到辰时才终于选定了一套月白底色绣粉荷的襦裙,沐浴之后又被折腾了半个时辰挽好了一个发髻。
然后她就被送去了绯颜那儿,绯颜穿着一整套纱衣,喜庆的大红色,这一般是他弹琴时的装束,他甚至已经上好了妆。赫连霜衣看得有点懵,然后皱了眉。
没等她开口她就被绯颜摁在了椅子上,然后被勒令闭眼,不许动。
一边给赫连霜衣铺着底妆绯颜一边开口解释,他今天打算献首曲子,所以宴席一开始不会上席,妆等他献完了曲会自己回来卸掉,同时他也会换套衣服,然后才会上席。
赫连霜衣虽然还是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却没有说什么,安静的等着绯颜给她上好妆。
上完了妆,赫连霜衣又被带回了自己院子,然后安静等着午时到来,期间赫连霜衣等得无聊就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妆已经全部花掉了,无奈,只好又去麻烦绯颜,等给她补好了妆,午时已经过了一刻。
好在绯颜献曲的时间定在午时三刻,把赫连霜衣匆忙送去宴席之后他还有富余的时间调个弦。
入席之后,赫连霜衣全程端着酒杯神游天外,她很理解不了她爹为什么要在如此热的天还在如此热的时候举办宴席,是疯了么?
绯颜的时间抓得很准,午时三刻准时现身献曲,弹的一曲长生调,逗得赫连烛很开心。
献完曲回自己院子卸了妆换了衣服,才走出院门就看见了一脸惊慌的梨凉。
赫连烛的寿宴张祗澜自然也在受邀之列,放张雾儿和梨凉在丞相府他也放心不下,就一起都带了过来。
看见梨凉绯颜是惊讶的,赫连府也不算大,哪怕历代都出了将军也没有翻新过,只偶尔换些装潢,不是赫连霜衣那种级别的路痴应该是走不错路才对。
绯颜本来是打算无视梨凉的,却被她喊住了,无奈,只能停下脚步应声。
“姑娘何事?”
“妾不识路,能否请公子替妾引路?”梨凉一脸十分抱歉的委屈模样。
绯颜一副果然如此的叹了一声:“姑娘跟我来。”
“公子是艺伎么?妾方才瞧见公子抱着琴。”梨凉走在绯颜身后轻声和他搭着话。
“不是,只是为献曲罢了。”绯颜好脾气的回了一句。
“公子是什么身份?上次戊城瞧见公子时,公子和将军似乎很熟,今日又在将军府看见了公子。”梨凉一副好奇模样问。
“……算是赫连府养子。”绯颜沉吟了一下回答。
“那公子……能否与妾讲讲祗澜他在京城里的事?”梨凉带着一丝期待。
“我与丞相不熟。”绯颜回绝得很果断。
“这样么……”梨凉流露出一抹可惜的口吻。
“到了。”绯颜停下脚步,指着面前的半月门,“姑娘过去吧。”
“那公子呢?”梨凉也停下了脚步。
“我还有事。”绯颜笑了一下,十分疏离。
梨凉忽然也笑了,笑得有点诡异:“妾也有事想劳烦公子呢。”
绯颜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香气扑鼻而来,眼前一下就模糊了,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梨凉诡异的笑。
未时一刻,赫连霜衣坐得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按理说绯颜早该换好衣服过来陪她了。实在是等得心烦,赫连霜衣招了婢女让她去寻绯颜,而同样的,席间的张祗澜也暗自派人寻找梨凉以及早该出现却一直没来的百里暄。
未时正点,寻绯颜的婢女回复说绯颜不在他的院子里,甚至不在府里,赫连霜衣的心揪了起来。
张祗澜派出的人亦是回复找不到梨凉以及百里暄,张祗澜整个人也开始有些烦躁起来了。
午时差一刻,连派出府的家丁都说找不到绯颜行踪,赫连霜衣坐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离席了。
张祗澜在得到暗卫回复说梨凉和百里暄都失去踪迹后,让张雾儿安坐席间,留下两个暗卫看着她,自己则是和剩下的暗卫悄然离席。
赫连府外,两人碰到了一起,相视一愣,又同时皱了眉。
“绯颜不见了?”
“暄姐姐不在?”
两人同时发问,又是同时一怔。
赫连霜衣没再多说,直接吹了一声口哨,两只隼几乎同时飞了过来,停在她肩上。赫连霜衣轻抚了抚小羽,让它回去休息,然后放飞小灰。
“让暗卫跟上小灰。”赫连霜衣寒着一张脸,“你那位童养媳最好没和绯颜还有暄姐姐在一起。”
张祗澜轻叹一声没有说什么,只是给跟在身边的暗卫下了命令。
得到命令的暗卫很快就跟上了高空中的隼,而赫连霜衣则是返回了赫连府里,拿了自己的剑以及一柄银白折扇,又和婢女交代了事情始末让她去和赫连烛说明,随后带着张祗澜一路跟着暗卫留下的记号。
小灰停在城外山庙,离行宫不远的地方,而跟着它的暗卫则是横抱着昏迷的梨凉。
赫连霜衣看见暗卫怀里衣衫破落的梨凉皱起了眉。张祗澜只是瞥了梨凉一眼,就询问暗卫找到了百里暄或者是绯颜没有,暗卫摇头,说只在山庙里看见了梨凉。
让暗卫先将梨凉送回丞相府,张祗澜和赫连霜衣相对蹙眉。
小灰不可能引错路,绯颜肯定就在附近。山里危险,赫连霜衣便让张祗澜先去行宫等消息,张祗澜也自觉,明白自己跟在赫连霜衣只会是累赘,在叮嘱了赫连霜衣注意安全后就往行宫走去。
赫连府里,因为赫连霜衣和张祗澜的离席,赫连烛也没什么心思继续下去了,赫连霜衣离开他还理解,连丞相都离开了,那说明事情大了去了。
而害得一干人担心的罪魁祸首现在正在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昏迷不醒。
申时一刻,赫连霜衣翻遍了半座山依旧没有找到绯颜或是百里暄的身影;而张祗澜到达行宫后就遣出了几乎所有暗卫帮忙寻找,一时间整座山都布满了人迹。
申时两刻,赫连霜衣依旧无所获,而暗卫也陆续回了行宫。
申时三刻,赫连霜衣无奈来到行宫与张祗澜会合,昏迷在某个不知名地方的绯颜苏醒了过来。
入目是一片黑,空气中有一股诡异的香气,让人无端躁闷。绯颜抬手摁了摁额角,动了一下身体却忽然触到了一片光滑温热的东西,大概是某个人的手臂。
绯颜惊了一下,猛然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被人剐得□□。他大概被放在床上,身侧还有个人,由于房间太黑,他也只能依稀辨认出身侧的是个女人,而且估计和他一样被剐光了。
房间里弥漫的这个香气多半是媚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做出反应了。
他的身体对这种东西的敏感程度简直超乎他的想象。
“姑娘!”绯颜努力平静了一下情绪,伸手推了推身侧的人,“姑娘醒醒!”
身侧之人轻哼了两声醒了过来,扶着额问了一句:“这是哪儿?”
听到声音的绯颜愣住了,他熟悉这个音色,那位贵气的白衣女子的声音。
“百里姑娘?”绯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音。
百里暄明显也是一愣,然后皱了眉:“是赫连公子?”
绯颜又是一怔,还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喊他,他在赫连府到底只是个无名无份的外人罢了。
“姑娘喊绯颜就好。”绯颜轻叹了一声。
“这不是重点!”百里暄提高了声音,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房间里这是什么味道!好难受!”
“大抵是某种媚药。”绯颜竟然忽然笑了一声。
“……这种情况你是如何笑得出来?”百里暄有些无语,“我们孤男寡女被困在这么个鬼地方还中了媚药甚至是赤诚相待……”
“我习惯了。”绯颜打断了百里暄的话,声音轻飘飘的。
百里暄一怔,联想到绯颜的出身,闭了嘴。
“趁我现在还清醒,打晕我。”绯颜道。
“什么?”百里暄不理解的反问一句。
“我可没什么忍耐力。”绯颜微睐了眸子,呼吸已经不自觉开始变粗。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百里暄只是冷哼了一句。
绯颜静了一下,突然翻身压在了百里暄身上,吓了百里暄一跳。
“你干嘛!”百里暄的声音尖锐得有些抖。
“后悔的不会是我。”绯颜的呼吸喷在百里暄的脸上,火热不已,“我本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人,再脏一点也无所谓。”
“……你这么做不怕霜衣伤心么!”百里暄震惊了。
“让她生气和憋死我自己之间,我选前者。”绯颜的声音很是无所谓。
“……”百里暄语塞了,一扭头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哦。”
“打晕我很难么?”绯颜皱了眉。
“……我没力气。”百里暄沉默了一下才低声开口。
“……”绯颜无奈一叹,翻回床上平躺着,闭上眼开始运行内功。
师父曾经叮嘱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展露自己会武功的事,现在这种情况,算是万不得已吧?
穴位一个接一个被冲破,绯颜的呼吸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你还好吧?”听见百里暄的呼吸越来越重,绯颜不由得皱了皱眉:“处子对这类药反应应该不大才是。”
百里暄咬牙:“问题就在于,我不是!”
“……”绯颜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现在只能等着将军了。”百里暄深深吸了口气,掐了自己一把。
绯颜无奈一叹,赫连霜衣至今都没找到他们足以说明这个地方有多隐蔽了,甚至可能在地下。以他的身体素质,中了迷魂香也不过最多睡上两个时辰,他差不多是午时正点时被迷昏,现在算起来最晚不过申时正点,可是这里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以小灰的速度,应该早就寻到他们了,而赫连霜衣却一直没有过来,也只能说明他们所在的地方已经让小灰都无能为力了。
以赫连霜衣那路痴属性,没有小灰跟着估计自己都得走丢,指望她还真不如自己想办法。
不过,现在的重点是她……绯颜偏头看向百里暄,虽然看不见她的神情,但他感觉得出来,百里暄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