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年（白恋同人）》燕风淼

9、第 9 章 ACT.9

　　ACT.9
　　其实尸魂界是个充满忧郁的地方。
　　这里的人们带了生前的记忆却找不到生前与自己有着莫大牵连的亲人、爱人、朋友。这种思念一直在心头盘桓，没有消散的一天……
　　每一天，每一天……忧伤却依旧要生活，结成新的联系，慢慢习惯思念不偿的感觉，慢慢遗忘，最后麻木——
　　可是，有些格外强烈的思念是不会随着生活被时光湮没的，它们只会越来越清晰地在心里缠绕，直到有一天——
　　有一天怎样呢？
　　直到有一天，涨满。像一股狂妄之力久蓄在一口密闭的容器里，纵使有容乃大也会有爆破的一天，何况，人的心那么小，一旦全心全意地付出在一件事物上，就在没有精力去顾及别的了。
　　爆破后会怎样呢？
　　会怎样呢？谁知道，也许是毁灭，也许是新的开始……这种事情，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

　　一护独自坐在黑暗里，想起蒲原的话，不由黯然。
　　那个一直轻浮没有正形的男人说着这样的话，表情是一贯的调侃嬉笑，可一护分明从他低垂的目光里，看到了忧伤，积累成众，那么沉默又暗藏的悲痛。

　　“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去了现世又能怎样呢？我累了，不想过总是东躲西藏的日子，我忘记了好多事情，想的我头也疼，心口也疼还是想不起来，一护，我就像陷入一个怪圈，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厌倦了，我想要一个结束……彻底的，干净的结束……”

　　脑海中浮现出恋次说这话时的样子，在黑暗阴冷的牢房，披散着妖冶疯长仿佛吸食了他的生命的长发，唇舌颤抖发白，说出的话，声音不大，却坚定异常。

　　“说不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呢。”一护黯了神色，喃喃地说，“死神这种奇怪的生物啊，会不会因为思念过度而死呢？哼，”一护又嘲讽地笑起来，“我在说什么啊，人这种生物不是一样吗？”

　　思念如果反复纠缠，就会怎样呢？
　　也许是堕落灭亡，也许是忘怀新生，这一切谁又说得清楚？

　　“朽木队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您到底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处刑的事要怎么办？“恋次对在屋子那边安然地处理文件的白哉说，这几天和朽木白哉在一间屋子里，恋次觉得不自在，可朽木白哉却怡然自得，无论是处理文书还是睡觉，都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

　　“我自有打算，恋次。“白哉不动声色地说，批完最后一份文件，顺手合上一摞文件放到案几一边，白哉站起身向恋次走过来，”倒是恋次，回答我。你记得自己的生前吗？“

　　你记得自己的生前吗？

　　恋次觉得自己的头脑里起了短暂的空白，这个问题，困扰了他许多年，直到今天他已经习惯不去纠缠不去思索的时刻，朽木白哉这样问起他。

　　你记得自己的生前吗？

　　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有哪些亲戚朋友？怎么死的？
　　这些问题，恋次从来都不记得，或许曾经好奇过，但每当午夜梦回，醒来后总是记不清梦了什么，可梦里那股深刻入骨的悲伤却时时纠缠着他，那种痛得脚趾都能痉挛的感觉……恋次本能地逃避，也许生前是他永远不愿意忆及的痛。

　　“嗯，不记得了，完全没有印象。“恋次撒了谎，午夜梦回那种患得患失思念纠缠的感觉，虽然痛，他却不愿与无干的人分享，仿佛那是属于他的喜乐，无论苦痛还是甜蜜。

　　“是吗？“白哉的眼睛锁在恋次身上，那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有洞悉一切的锐利，”你不奇怪吗？恋次，为什么要关你，为什么处死你？都不奇怪吗？如果这样，阿散井恋次真是不复当初了，“白哉坐在卧榻边，抬手抓起一把恋次的红发，在手心细细摸索，”那个张扬坚强的阿散井恋次去了哪里呢？恋次，现在的你，这样虚弱，这样不堪一击……“白哉俯下身子，将自己的阴影整个罩住恋次瑟缩的身子，嘴角勾起幽深的笑意，致命的鬼魅诱惑却透着隐隐的危险疯狂，”知道吗？恋次，这样的你，强弱相错，矛盾地存在与一个人身上，这么美，这么诱人……“白哉边说边印证一般，低下头，将抓在手里的红发放在唇间轻吻，”这样的你，让人恨不得，恨不得——“

　　恋次看着白哉不同寻常的模样，看着渐渐逼近的俊美脸庞，一股本能感到的危险让他想逃，他试着从白哉身下逃脱，却被白哉扭住双手按在头顶，白哉的目光带上了侵略性，强硬而热烈，他形状优美的唇不断地张翕，恋次在这样的白哉面前忽然逃无可逃。

　　“恨不得，想侵犯，想禁锢！“白哉的声音陡然变大，在整个居室里回响，”看看，恋次，这样对你，这样的我有多么强大，你不能反抗我不是吗？我的确很强大不是吗？恋次，规矩束缚了你我，也束缚了所有人，过去现在将来。不过，我这么强大，强到可以打破腐朽的规矩了，你相信吗？“白哉掷地有声的说，眉梢眼角都是神气，恋次忽然发现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他叫嚣着要超越的男人，朽木白哉，他不仅英俊而且勇敢，他强大而美丽，那副冰冷的面具之下，恋次发现，他原来也是有喜怒哀乐的，并且，那股喜怒哀乐让他变得不再遥远没有人气，这样的朽木白哉，恋次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俊美脱俗，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光芒。

　　“所以恋次，相信我，等一切都结束了，请……“朽木白哉这样高傲的男人虔诚地俯下身，未尽的话语消失在两人相接的唇齿间，恋次的脑海里起了惊涛骇浪，记忆里，记忆深处这似曾相识的吻，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