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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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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22
花火妖娆怒放,遍天连地,都是一色的血红。
……你是个不该存在的东西,这头血一般的头发就是最好的证明。……
记忆里,似乎有人这样说过,之前恋次的记忆还模糊不明时他就经常忆起这句话,现在,他终于知道这句话出自谁的口中了,也知道午夜梦回那个冷着脸一脸杀意的母亲并不是自己的幻想。
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依旧那样眷恋那个女人,名为自己的母亲那样无法替代的存在,以致从他第一次见到与母亲那样神似的露琪亚时他会觉得亲近,觉得不由自主地去靠近……但也只是靠近,仿佛有一股本能,他总是恪守着不越雷池一步,因为,潜意识里也明白,一旦越过去,就是——万劫不复!
“告诉我,如果我不跟你走,如果我们终是不可避免走上相左的道路,你打算怎么办?”恋次拔出从白哉那里得到的尾蛇丸,熟悉的感觉使他心口鼓动着,仿佛连血液都为之沸腾,“你明白吧,我总是这样的,从前、现在、将来,我总会做一些明知不理智的事……我是知道结果的,可是还是选择去做。”
“所以,即使尸魂界是这样的地方,你依旧不离开?”男人的脸上闪现过一丝受伤的神情,却是转瞬即逝,变回了一贯冷静自持不容反驳的模样说道,“那我也告诉你,你知道的,恋次,我也一直都是这样的,从前、现在、将来,我总是会不遗余力地去做我想做的事,不计后果的、罔顾其他的,或者你可以称呼我这种行为——”男人一挑眉,酷似白哉的脸上充满了王者的傲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们要兵刃相向?”恋次纳闷地问,意指男人周身升腾萦绕的强烈杀气。
“怎么会?”男人一笑,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杀光这里的死神,毁了尸魂界,没有了这里,恋次,我们争执的矛头就没有了不是吗?”
“果然,”恋次了然地轻轻笑起来,“你的确是一点没有变,无论是五十年前杀了我的母亲,还是现在……”失望的神情渐渐盖过了虚张的笑容,“你明不明白,其实从来我们之间的矛头就不是旁的东西旁的人,只是你我彼此!我们的想法差得太多,我们要的东西根本就不一样!”
“一样的哦。”男人依旧微笑着,神情宠溺仿佛在看着淘气的孩子,“我要成为你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可是在你心里总有人挡在我前面,这怎么行?只要把那些东西那些人全的消灭,我就是第一个了不是吗?”
“可是这些人这些事和你也许根本就是不需要也不应该在一起比较的不是吗?”恋次生气地提高了音量,“你怎么就不明白,你是你,母亲是母亲,即便我们生活的环境不一样,你也是我最重要的兄长、师友!这样不行吗?”
“不行,当然不行。”男人斩钉截铁地说,那副睨视的表情好似恋次说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总之,恋次,你现在不明白慢慢就会明白的,先让我解决了这些烦人的杂鱼,我们回去再说。而且——”冰冷的眼神扫向面前不远的山本等人,男人朗声道,“尸魂界和虚圈的纠葛也是时候解决了!”
“说得没错,是该好好解决一下了,但是——”山本沉着如故,一双洞悉般的眼睛在恋次和男人间来回扫视,“我想知道,你打算如何解决?凭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就我看来,好像阿散井君并不是站在你这边的吧?”
“这点就不劳您挂心了,”男人成竹在胸地傲然一笑,朝着西方的天空看了一眼,大声朝那个方向喊道,“蓝染,戏也看得够久了,按照约定,出来吧。”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抬头去看天空,仿佛验证般的,一条黑色的裂缝在慢慢扩大…………
“啊呀啊呀,真是心急啊。”令人熟悉的温柔声线,令人陌生的懒散上扬,蓝染熟悉而陌生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怎么了,同阿散井君说好了吗?”
“真是难的有机会来透透气,大家都还很精神嘛~”同蓝染一起出现的还有市丸银,眯着眼,一贯轻佻的模样。
“队……长……”吉良习惯地喊出几个零散的音节,又忽然意识到境况不同般地无疾而终。
“银……”日番谷身后一直沉默的乱菊上前一步,看着面前不远浮在空中的男人,欲言又止。
恋次远远望着吉良和乱菊,从他们眼中看出了熟悉的踌躇与矛盾,相逢这个词,在这个时刻因为立场迥异,蓦地被染上了疏离无措的色彩。
就像他与面前这个男人,曾经,甚至现在,他们都彼此了解,记得过往相处的点滴,却再找不回以往那般无间的亲密。
“明明知道不应该,我却总是会去做……”恋次低低地笑起来,眼里的笑意让白哉感到一股不妙的感觉。
“你在五十年前就知道的对不对?”恋次走到男人跟前,与他对面而立,蛇尾丸缓缓落下,尖刃指着男人,一如五十年前。
“知道什么?”男人却毫不在意地笑着反问,那股坦然之态仿佛能包容恋次的一切行为。
“你知道的,我总归是下不了手,无论是五十年前母亲倒在我面前,鲜血流了一地,还是今天,你执意要与尸魂界为敌,我都不能杀了你……”不同的恋次再没了五十年前的那股茫然无助,他语气镇定口气淡然,仅只是陈述事实一般平静,“你一直在逼我,五十年或者现在,而我,却总是被你逼,不是被迫,是我心甘情愿……”
“恋次……”男人闻言眼里浮现出欢喜不已的神色,却任有些纳闷地问道,“那为什么不跟我走呢?”
“跟你走一切都会结束吗?”恋次笑着摇摇头,“我纵然被你逼迫,可有些事情总归与你想的不同,也无法照顾你的意愿……”
“所以……”男人霎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立刻暗淡了下去,苦笑着说,“你不能杀了我,也不能看我被杀死,那么你是要我杀了你么?不可能的,我做不到……”
“你可以回去你的地方……”恋次试图开口,却马上被他打断。
“也不行,我做不到!”男人的声音很大,他们这边的争执引得在场的所有人注目,山本和白哉对视,交换了一个眼神,蓝染似笑非笑,其他人则俱是一副懵懂的模样。
“那就只有一条路了。”恋次也不在意,他给了男人一个明朗的笑容,“如果是你的愿望,我可以陪你走那条路……”
“真的吗……”男人迟疑地问,喜忧参半的口气在督见一旁的白哉时偏向阴沉,“那你能放下吗?朽木白哉?”
“也许不能……”恋次肯定的答道,眼见男人闻言白了脸色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这是我的选择,我给不了你要的,但是我最终愿意陪你走这条路,相信我……”
相信我。
五十年了。
我已经习惯了,即便在我并不完全为我的时候,我都一直在试图寻找你。
有时候人的一生,很可悲也很可喜地,能找到那么个于自己,有不可替代作用的人。
五十年甚至更漫长的岁月……
恋次望着男人轻轻的笑起来。
人心其实很有限,一旦装进一件东西,往往就在没有多大余地去容纳旁的更有份量的东西了。
亲情为重的我,或许,在爱情面前难免会显得没心没肺……
恋次抬起头。
“对不起,队长……”恋次迈了两步走到男人身侧,对离他近在咫尺的白哉开口,缓慢但清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