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年（白恋同人）》燕风淼

22、第 22 章

　　ACT.21

　　眸光相映，在彼此眼波流曳处看见了对方的身影，是那么清晰而缱绻缠绵。

　　一时间，恋次和白哉之间，似是仅只一个眼神就让别人难以找到涉进的余地。

　　“恋次……”男人那和白哉神似的端正脸庞上出现了惊惶的表情，他向前迈了两步倾过身子去抓恋次的手，“这个时候了，说这些还有什么作用呢？跟我去虚圈，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

　　“不一样了……”恋次却没等他说完就摇着头低声说道，“虚圈没有金色的原野，没有青山流水……许多东西，其实过了这么多年，错过了，不管承认与否还是错过了……”

　　“怎么会错过了……虚圈就算没有那些，但还有我啊，而且，你已经虚化了，那里才是你的归宿……也是你父亲……”感到握在手中恋次的手挣扎了一下，男人急忙紧紧捏住，“你也说过的不是吗，重要的是和我在一起……”

　　“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恋次听到这句话，眼里浮出无限怅惘，顿了顿才又说，“我其实有些迷惑了，当年的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亦师亦友的你在我半生里占据了太重要的地位……”

　　“你在怪我当年说了那些话……”男人看着他，一双眼似清明似混沌的闪烁。

　　……你知道的，你心里知道的不是吗？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直兽，我们用链子锁着他，防止他失去掌控，会让我们变得和野兽一样充满欲望并且随心所欲……恋次，一个人控制欲望是由限度的，一旦起了杀心，那股杀念就会像火种一样在心底长存，只要在压抑不能的时候借点火星，就能燃烧……

　　……恋次，我管不住它了，我心底的兽，欲望让我疯狂，让我不能满足。我不再满足与现状，我希望我不只被你当作信赖的大哥哥最亲密的朋友……我想要更多更多……

　　“也不是怪，只是我们终于也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我曾经……以为自己定会一直跟着你的。”恋次却不再有当初的不知所措，声音听上去似乎十分平静。

　　“哼，什么叫不同的道路。”男人终于敛下了面对恋次温柔宽厚的神情，“你的父亲是个虚，尸魂界一直在利用你这个实验品，你这个异常的存在，一旦利用不能就要消除，这里根本就不适合你，你怎么能和我走上不同道路？！你怎么会和我走上不同的道路？！”

　　“也许你说的没有错，尸魂界……”恋次说到这里眼神暗了暗，片刻后有恢复精神，看了一眼一旁不远一直凝望着他的白哉，牵起一丝笑容说道，“但是，我也因为太执着于过去，反复纠缠于过去，而忽略了太多太多值得珍视的东西……”

　　“这本就是个虚伪的世界，又什么值得你珍视的东西？”男人的神情变得风雨欲来般的阴翳，连带他的声音也变得阴沉起来，“说到底，你只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被朽木白哉诱惑了不是吗？恋次，跟我回去，只要跟我回去，你就会发现你今天的犹豫是毫无价值的！”

　　价值？
　　恋次在心里凉凉地笑了一声。
　　价值这种东西要以什么来衡量才不会有失公平呢？特别是，衡量人生、人的心思这种价值。

　　“恋次的身份？”一旁沉默多时的白哉突然开口，目光炯视着男人愈发难看的脸色，清晰地说，“恋次就是恋次，是阿散井恋次不是吗？一直以来，我们看的也就是阿散井恋次，而不是作为死神或者虚的恋次不是吗？”

　　“果然呢！”恋次听到白哉的声音，嘴角扬起属于他的阳光笑容，坚毅而张扬，洋溢着盎然生机，“果然太安静还是不适合我。队长……白哉！”

　　恋次忽然喊了白哉的名字，不是在夜半迷梦中，亦不是在泪水迷梦里，他喊了白哉的名字，清醒地、清楚地、喊了他的名字。

　　“也许，我会很没脑子，做一些让你头疼的事？即使这样，你也不介意？”

　　白哉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恋次，看着他年轻的脸上那抹直接而微带狡黠的笑容，一股久违的温暖悸动缓缓地流入心底，令他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他的笑容犹带着三分冷静，却是十分温和的，整个人冷硬的线条都因此平添几分柔和，连同他的声音，也清风一般，柔柔地，不可抵挡地，飘入恋次心里。

　　“那是当然的，恋次。”

　　“什么当然的！”男人终于暴怒起来，手上一使劲，强大的力道灌入手中，疼得恋次闷哼一声，却仍是用默然坚定的眼神与男人对视。

　　“你真的不跟我走？！”男人的声音低到不能再低，手上不断加重的力量逼得恋次额间浮出一层薄汗。

　　“放手……回去你该去的地方！”白哉看不惯，猛地提起灵压与男人的气势厮杀在一起，身形一提，闪身到两人中间，想着男人手腕处劈下一掌。

　　“哼！正好！”男人放开恋次的手，微微闪开身子，反身朝白哉攻过去，“只要解决了你，恋次就不会忤逆我了吧？”

　　“啊拉啊拉！”蒲原又压了压帽檐，习惯性的遮住眼睛，“这个时候还在内斗吗？也好……总归结束的……看，他们来了哦！”

　　“停手！”恋次大声朝激战真酣的两人喊道，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沉声说道，“来了，外面……”

　　平地起了风，贴着地面划过，卷起一地落叶残花，透着粉的细碎花瓣飘过众人的视线，交织着一片隐晦的杀机。

　　“朽木队长，我想这件事需要你解释一下……”山本抚着长长洁白的胡须，依旧是一副平静高深的模样，但白哉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冷酷——面对身边的恋次的——冷酷！

　　“您曾经告诫过我要好自为之，”白哉亦是平静的，那张俊美的脸上尽皆古井无波的含蓄，那双亮若星辰的眼却是笔直而犀利的看向山本，“今天的事，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朽木队长，我是看着你一步一步成长到今天的，你可要想清楚——”山本向前跨了一步，从他身上散发出鲜少在人前展露的强大灵力，压迫的感觉一瞬间就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你维护了你身别的阿散井就等同背叛尸魂界，是反逆罪，会被他一同歼灭——这你也无所谓吗？身为六番队队长的你，身为朽木家族第二十八任当家的你……也不在乎吗？”

　　山本的声音陡然变大，伴着他暴涨的灵压，直直与白哉提起的灵压相撞。

　　“你看见了吧，恋次，尸魂界就是这样一个不容忤逆，不容自由的腐朽地方……即便是曾经为这里出生入死的朽木白哉也只会得到被歼灭的下场？你还执意吗？不跟我走？”

　　男人款然从屋子里走出来，他的声音清冽低沉却十分动听，花木扶疏，阳光成一缕一缕的缎子般从他周身滑过，他有着漆黑的眼，冷峻的神情，清清冷冷的感觉几乎让每个在场的死神熟悉而诧异。

　　“朽木队长……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