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年（白恋同人）》燕风淼

18、第 18 章 一护的声音

　　ACT.17

　　“走吧，一护。”露琪亚站在牢门外，依据是瘦小的身材，齐肩的乌黑头发，发尾稍稍上翘，光影照在那上面，形成弧度。

　　“露琪亚，他来了吧？”一护却是不为所动，半分惆怅地问道，“恋次这一次会跟他走吧，我这次做了一次正确的事情吧？”

　　露琪亚心里胀满了酸涩的感觉，却仍是强作笑容道，“别婆婆妈妈了，什么他不他的，是谁？”

　　“你不知道？”一护吃了一惊，站起身向露琪亚道，“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露琪亚反问的眼神没有半分隐瞒半分虚假，一护见状沉吟了片刻。

　　“这是我一生的杰作，即使在过多少年，我也再造不出第二个了……所以啊，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灭亡呢？只不过，过程中还是出了些小差错，她的灵魂被破成两个个体，没有了记忆，形态上也有了变化……”

　　“是吗……”一护猛然忆起蒲原的话，若有所思道，“果然你是不记得的，那你明白朽木白哉为什么会收养你吗？”

　　“因为崩玉吧，大哥让我迷惑，”露琪亚黯然道，“本来我以为他是因为对姐姐的爱才这样做的，可上次过后我又觉得崩玉起的作用远胜过他对姐姐的爱……可是，为什么……到最后他要舍身救我呢？”

　　“对你姐姐的爱？”一护闻言嗤笑道，眼底有淡淡的嘲讽，“恐怕完全不是这个原因吧……他生平最瞧不惯的应该就是你姐姐那种人，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牺牲她……至于，为什么救你……也许，露琪亚，不是因为你姐姐，只是因为你自己，或者，其他的……”一护说到这里明显有所保留地欲言又止了，露琪亚想问，可又有隐隐的预感在告诫她不要深究不关乎自己的事情。

　　“好奇吗？你是这样的存在，那么我又是个怎样的存在？他是谁，我又是谁？”

　　风声阵阵，远远能听见外界的骚乱声，这间居室却十分安静，白哉的声音依旧平静如常，恋次默默地听，却隐隐觉得在巨大的平静下蛰伏着什么蠢蠢欲动的东西。

　　“其实朽木家的地位不仅在尸魂界，就是在人间界也是很尊贵的，我母亲生前就是朽木家的小姐。其实不过是个很简单的故事，姐妹两同时爱上了一个才华横溢却怀才不遇的男人，男人倾心活泼又温婉的妹妹，得不到自己心上人的姐姐因为嫉妒将这段家族不允许的恋次告诉了朽木家族的当家，因为让朽木家的小姐未婚先育，在两人企图私奔失败被双双抓回来后，男人被大打一顿赶出了生存多年的地方，一个人漂泊无依，最终因为思念妻儿郁郁而终，而我的母亲……”白哉的眼神透出了不明显的哀伤。

　　“我的母亲她也因为玷污了家族的荣誉被赶出了本家，来到了一个穷乡僻里。”男人接着白哉的话道，不理会恋次讶异的眼神继续着，“当然了，从来没有独立过，没有一个人生存能力的母亲变得十分虚弱……在没来得及生下我就去世了，奇怪的是，我却没有死，应该说，死的只是他……”男人指着白哉道，“我还在母胎里，他却死去了……”

　　“什…”恋次长大口，红色的眸子因为这骇人听闻的事情而收缩，望着面前一般无二宛若同卵双生子的两人，只觉越来越诡异。

　　“没错，我被带到了尸魂界，在那里尸魂界的朽木家承认了我的身份，我一直在暗地里寻找母亲，可你知道的……”白哉朝恋次无奈地笑了笑，“来到了尸魂界，明明有着记忆却不能和家人在一起……我是朽木家惟一一个不知道自己母亲是谁从没有见过母亲的当家……为此，也许，我是厌恶的吧……”

　　“所以，当然的吧。”一护冷笑出声，“他该多厌恶你姐姐这种自己嫁进豪门却不着急找妹妹的女人……和那个‘姐姐’挺像的吧？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牺牲她，说起来……”一护看着露琪亚摇着头不可置信的模样，讥诮地说，“我也不喜欢呢，这种女人。”

　　“怎么会，姐姐她……不会的！”露琪亚否认道，“如果这样，为什么她会拜托大哥找我？”

　　“拜托找你，在五年之后，在快死之时才想起来？”一护反问，看着露琪亚哑口无言瞳孔痛苦地收缩，面上闪过不忍的神色，“所以，这才是你们之间的区别，你总是在往好的地方想那个曾经抛弃年幼的你，境况改变后也不尽力找你的姐姐，露琪亚……”一护走到她跟前，伸手抚上她顺滑的黑发，温柔地说，“你这样善良勇敢，和你姐姐不一样，所以，朽木白哉才会救你，才不忍心让无辜的你牺牲，所以恋次……才会一直……一直……”一护目光炯炯地看着露琪亚，喉咙里却如噎在喉，踟蹰了几次，他凝望着屏息等待他下文的露琪亚，终于涩然道，“才会一直这样的，喜欢你……”

　　“你说什么啊！”露琪亚却是一惊，慌乱地转开视线，否认道，“恋次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好兄弟，怎么会喜欢我？你弄错了，一护，一定是弄错了……”

　　“不错……我也希望是，恋次没有生前的记忆，他已知的过去里最鲜明的角色就是你，所以……你对他多么重要，我想不仅我，你自己，连朽木白哉都很清楚吧……”一护说着，神情渐渐哀伤起来，“所以这个世界多么疯狂，我总是不能如愿，先是你，记起一切后，又有那么个刻骨铭心的存在……呵呵”一护惨淡地轻笑两声，声音变得低沉，终至不闻。

　　“你喜欢吧？——黑崎一护！”露琪亚紧紧闭起眼，强迫自己忽略一护失落的神色，脑海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出白哉的话，用异样坚决带着命令般口吻的话。

　　露琪亚沉默地与一护对视许久，久到外面喧闹声渐渐远去，整个空间都仿佛陷入一种静止的阒寂中，露琪亚终于也涩涩地笑出声，“原来是这样吗？这样啊……我一直想不通呢，原来如此吗……”

　　窗外有盛开的樱花，清浅的粉色，带着微微的红，像是那人的头发染上的一般……

　　露琪亚慢慢地退开，缓缓地转身，向着牢外走去。

　　她走的很慢很慢，每一步每一步都好似用了莫大的力气，这般的吃力却坚持。
　　她瘦削的背影在光影里拉出长长的影子，然后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光线里。

　　“再见了，露琪亚……”一护朝着那光亮的方向说，“你本就该属于光明的，你是这样一个善良勇敢的女孩，所以，向前看吧。也许……他说得对……我……”

　　我什么呢？

　　一护的声音很轻，被风声一盖，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更何况已经离去的露琪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