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晴天自由

7、拣尽寒枝不肯栖

　　< 七 >

　　我不知道这样痛彻心扉的感觉,究竟是来自胸口的伤还是心。
　　这一剑,本是刺向二哥的吧。也许,对于程宅,我并不是全无用。至少,我替二哥挡下了这一剑。
　　可刺这一剑的,为什么会是游啸?
　　当脑海中残存的意识让我逐渐清醒时,无法承受的巨痛随之而来,全身如同散了架一般没有丝毫力气。我不禁呻吟着,缓缓地撑起厚重的眼皮。
　　疏儿,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大哥铁青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喜色,将我的手捏得生疼。
　　大哥,我的声音沙哑得如同是从远古传来一般。
　　疏儿,没事了。我现在就带你回程宅,回程宅就好了。二哥也急急跑过来,将我从大哥怀里一把打横抱起。
　　我刚想说话,左边肩膀上却又一阵巨痛,我"咝"了一声,不禁用牙齿紧紧咬住嘴唇。
　　岭子寂,把冢心丸交出来。二哥抱我刚走两步,身后便传来大哥冷冷有些颤抖的声音,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大哥说得斩钉截铁。
　　后悔?为什么我会后悔?让程宅的人一个一个死在我面前,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我又怎会用冢心丸救你?
　　我听着,吃力地抬眼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除了心痛还有心寒。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人真的是那个无微不至照顾我、关心我，温温尔雅的游啸吗？
　　冢心丸不是用来救我,是救疏儿。她身子本来就弱,刚才又被你刺了一剑,只有冢心丸可以救她。大哥的声音颤抖,神情却依旧坚定。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说话,甚至似乎没有人呼吸。
　　哀默大于心死,形容的大概便是现在的我。我缩二哥怀里,似乎连哭的力气也被消磨。游啸刺进我左肩的这一剑远比不上他现在的沉默所带给我的疼痛。
　　大哥,二哥,我,我们回程宅去。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道。
　　二哥眼角有些湿,看着我的目光无比温柔,许久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转头对大哥说,大哥,既然如此,我们便回程宅去吧。我会一直陪着你和疏儿的。
　　想走?没那么容易。少主因程小姐而对程宅心软,我左暗可不会,今日定将程宅斩草除根。左暗鬼魅一般出现在我们身后,语气虽然愤怒却依旧冰冷。
　　左暗,你怎么会......岭子寂一脸惊讶。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暗的剑已经带着浓浓杀气刺向了二哥。
　　二哥,放下我。凝重的呼吸在我耳边越来越清晰,我知道即便二哥武功高强,可是抱着我他又如何能够尽心应对呢。而我,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禁扯出一抹凄惨的笑。我的意识已经已经一点一点得下坠进黑暗里,可是我却能那么清楚地感觉到身上的血在一滴滴地流逝,心脏狂跳得如同要炸开一般。
　　这一次,也许是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