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晴天自由

8、寂寞沙洲冷

　　< 八 >

　　我看见那娇弱得如同轻盈羽翼的身子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形,最后重重地落在地上。而我,却只是看着......
　　疏儿。......
　　程祁痛彻心扉的叫着,世界仿佛又安静了下来。而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不敢上前在她坠地的前一秒抱住她,为什么不敢问她怎么样,为什么不敢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再不管那些恩恩怨怨......为什么我不敢。
　　我知道左暗不会让程宅的人活着,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杀死程暮和程祁的机会,就如同现在,他的剑已经刺进了挡在程疏面前程祁的胸膛。看着程宅的人死在我面前不是我一直的夙愿吗,可为什么我却没有一点的欣喜?
　　左暗冷笑地看着在程暮发狂般的呼喊声中倒地的程祁,又将剑指向了早已面目惨白、此刻已陷入昏迷的程疏。
　　左暗，留她活口。我冷冷地开口,这才发现我脸上的肌肉早已僵硬。
　　少主,她可是程家的人。难道您忘了当年程宅对岭家堡的所作所为?还是,少主您已经爱上了程宅三小姐?左暗看我的眼神逐渐迷离深邃起来,是我看错了吗,为什么左暗的唇边竟会有笑意,令人心寒的笑意。
　　岭子寂,不能杀疏儿啊。她不是程宅的人,她是你的亲妹妹......旁边,程暮正嘶声竭底地喊着。
　　我的,亲妹妹?亲妹妹......
　　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恍惚间,我似乎又看见了她。
　　阳光照耀的桐树,树阴下满是阳光的碎片,程疏站在那里,如出水芙蓉一般,注视我的依旧是那双明亮如星海的眼眸,嘴边依旧扬着不逊于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缓缓的,她开口叫道,游哥哥......
　　我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起一直瘫坐在地上的程暮,厉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虽然我极力在控制,可是我的声音和我的手仍然颤抖得很厉害。
　　疏儿,她是岭家堡的二小姐,你的亲妹妹。程暮闭着眼睛,说这些的时候铁青的脸上只有平静。看透了生死的平静。
　　我松开手,一个踉跄地摔在了地上。她是岭家堡的二小姐,你的亲妹妹......
　　我的亲妹妹。
　　程宅人向来狡猾,你想骗少主交出冢心丸才会用此计吧。当年的岭家堡除了少主更无一人生还,对此程宅不是应该更清楚?左暗满脸的狐疑,步步逼近程暮。
　　疏儿有一块贴身的玉佩,十五年前我亲手把她抱出岭家堡的时候她就戴着,半晌,程暮悠悠地开口说道,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我的手才触到她冰冷的肌肤,那玉佩便似有灵性一般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