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传说之元九》离离子

12、恭王府 白衣人发现

　　仔细看去，这印记像一尾小蛇，又像一弯新月，镶嵌在皮肤表层，平日里倒也不出现。

　　元九望着手腕上透着蓝色光芒的印记，眼神复杂。叹了口气，轻轻把袖子掩了回去。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涟衣恭敬道：“晚辈住在焦氏绸缎庄后院，焦掌柜的是我们的族人。前辈若是要找我，可去此处寻我。”

　　元九点了点头，示意渡儿送她出去。

　　次日，徐俨告了个假，带着秦桑去了藏书库。上次走得急，书册还没有整理完，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布满灰尘的桌上。

　　徐俨用袖子捂住口鼻，取出手帕，将桌子中央擦了擦，拭了片干净的地儿，小心翼翼地把秦桑放在上边。然后搬了把椅子过来，也擦了擦，挪了一摞书开始翻起来。

　　《海外志》、《大荒经》、《海上游记》、《异族散记》……

　　从天明至日落，看了整整一天，还是没有丝毫头绪。傍晚，徐俨失落地收拾书桌准备回去。

　　“哎呀！我想起来了！”秦桑忽的大叫了一声。

　　徐俨被吓得手一松，手里的书掉了一地，“你想起来什么了？”

　　“鲛珠啊，我想起来在哪儿听过了！”

　　“快说快说，在哪儿？”徐俨精神一震。

　　“我记得很久之前，我听我的主人提过鲛珠的事，不过时间太久了，记不太清了。”秦桑顿了顿，绞尽脑汁在脑海里搜索：“传说秦王宫的地宫里就有一颗鲛珠，是秦王生前一位方士所送，据说可以保持身体不腐烂，所以死后也被带入地宫里了。我的主人当时参详了众多修仙典籍，好像也对它产生了兴趣，不过后来好像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也就不了了之了。”

　　徐俨一听，顿时蔫了下来，“那毕竟是传说啊，谁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况且，方士送上的鲛珠，也不一定是王室的鲛人身怀之物，指不定在哪个岸边碰到要死的鲛人就顺手捡了来呢。更何况，秦王地宫谁也不知道在哪儿。”

　　“不管怎样，总是多了一个希望嘛，你还想不想救人了！”秦桑难得撒了个娇。

　　“想！”

　　“那不就对了，我看这事，你还得找元九帮忙。他神通广大的，说不定真给你找到了，到时候再辨别也不迟啊。”

　　晚上吃完晚饭后，顾不得婆婆“吃慢点儿”的连声催促，徐俨第一次没吃完碗里的饭，扒拉了几口就兴致勃勃地带着秦桑一溜烟儿跑了。

　　一头闯进古董铺子时，元九正好整以暇地同渡儿在下棋。渡儿急得抓耳挠腮的，抓着棋子左右摇摆愁眉苦脸地不知道怎么下才好，嘴里还讨饶道：“饶了我吧，我再也敢偷吃鱼缸里的鱼了！”

　　“还有呢？”元九又落了一子，黑子下去，白子被困在一角，无法动弹。

　　“我，我不该偷吃了还栽赃前街瞎眼婆婆家的野猫……”

　　“还有呢？”

　　“我，我……”转头看到徐俨颇有兴致地看着他俩，眼睛一亮，把棋子一丢，“哎呀，有客人来了，我泡茶去！”

　　元九捏着棋子哭笑不得：“这小馋猫，不就让你跟我下个棋吗，怎么跟要你命似的！”

　　“他这屁股要坐的稳才怪，一会儿不动能让他累死去。”秦桑幸灾乐祸道。

　　徐俨抚额，心里默哀道，这么大一个人，天天欺负一个六七岁的小童是哪门子的乐趣。

　　“正好你们来了，我有事需要你帮忙。”元九道。

　　被他俩一打断，徐俨也忘了这趟来的正事了，连忙问道：“什么事，你说。”

　　“恭亲王府有些不对劲，你找机会去一趟，摸摸底。”元九说道，“我让渡儿跟你过去，渡儿知道怎么办，你跟着去就好了。我还有其他事需要处理。”

　　徐俨应了下来。
　　-------------------------------------------------------------------------------------------------------------------

　　恭亲王自打得了萧公子之后，不知撞了什么邪，三天两头在亲王府里大摆筵席，动辄将朝中各路权贵都一一请去，有时候兴起，还将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商贾也请了来。奇怪的是，请的官员大多年纪较大，连已经告退的前任宰相一把年纪了也被请了过去。

　　祭酒大人过了几日也收到了恭亲王的请帖，摸着胡子沉思了半晌。他素知亲王品味比较独特，不喜美人，最喜颜好年轻的年轻后生，这回把他们几个老骨头请过去是怎个回事。莫不是口味换了？啊呸呸，抖了抖一身的恶寒，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带个年轻后生一同前去，保险些。

　　可整个国子监挑来挑去，年轻的后生没有几个，早已知道风声的几个早已提前请病假告退了，只剩了个徐俨乐呵乐呵地尽往眼前凑。不由得暗想，罢了罢了，这小子虽然脑子有时有点缺根弦，好歹老天赐了一张脸还不错，便拉了徐俨同去。

　　徐俨正高兴着天上掉下来的机会，连连作揖笑得灿烂不已，。其他几个长得不甚耐看的同僚看到了，倒也不提醒他，躲在暗地里幸灾乐祸了许久。

　　三月二十，徐俨早早就在祭酒大人宅子前头等着了，刚入夜，街道两旁人来人往，华光璀璨。跟在轿子旁边，徐俨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瞄来瞄去。心里暗自嘀咕，元九说好的让渡儿跟着来，怎么都到亲王门口了都没见着。

　　祭酒大人掀开轿帘起身出来，刚探了个头，就见着徐俨嘴里不知在嘀咕什么，一边东张西望的样子，就像一个懵懂小童，顿时心里一软，暗自祈祷，但愿这傻孩子的傻样不被恭亲王看上，不然，也真是作孽了。

　　进府以后，宴席还没开始，祭酒大人嘱托徐俨挑个没人的位置呆着，别乱走，就找人聊天儿去了。
　　徐俨急得心急火燎的，渡儿还不来，万一待会儿萧公子的琴声一出，那不就两眼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了。想了想，渡儿肯定无法从大门进来，于是趁四周无人注意，蹑手蹑脚地绕过长廊，准备出去找找。

　　拐弯处由于光顾着看四周有没有渡儿的身影，一个不注意，迎面撞上了来人，“哎哟”一声，不偏不倚一头栽入怀中。

　　来人顺势一搂，一把托住了徐俨，稳住了身子，让俩人不至于掉下去。

　　徐俨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连连退了几步，俯身告罪：“对不住对不住，下官不小心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王爷迟迟没有做声，徐俨有些奇怪，却也不敢擅自起身。

　　恭亲王也不知自己最近怎么回事，觉得自己最近怪怪的，有些力不从心。经常发布些违背心意的指令，常常晃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就感觉有两个自己在互相争夺。他也想过，是不是最近宠幸的小倌太多了，身子有些跟不上，准备让太医送些补药来补补。

　　今日也是，一大清早刚从萧公子房里出来，就下了道指令，让侍卫官给众大人送帖子，晚上府里大摆筵席。帖子送出去了才发现，自己怎么全请了些七老八十都已经告退的老头儿，要不就是些四五十的，一脸的褶子也不怕闪瞎了眼睛。

　　正生着自己的闷气，挥了挥手把侍从都赶走了，决定自己溜达会儿。谁知道没走几步，就碰到一个年轻公子主动撞怀里来了。

　　仔细一看，当下就是一喜。

　　这公子唇红齿白，肤若凝脂，身材细长，加上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啧啧，真是我见犹怜啊。正打算好生扶起来，探探底细，突然听到耳边风声一过，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徐俨被吓了一跳，只听得一声闷响，抬头一看，却发现恭亲王已经摔倒在地上了，昏了过去。而旁边还落着一颗小石子儿，一只大黑猫正一脸嫌弃地盯着他看。

　　一看渡儿来了，徐俨心里顿时安了心，正想走近看看恭亲王怎么了，却见渡儿翻了个白眼，”喵“”喵“叫了几声，示意他跟着他走。

　　摸了摸鼻子，暗想就算自己不管，待会儿侍卫看到了总会把他搬回去的。过了自己这关，也就坦然地跟着渡儿走了。

　　徐俨跟着七绕八绕的穿到了后花园的假山旁，这才对渡儿刮目相看。想不到渡儿还有这本事，就见他左挪右跳的，在偌大的王府里穿巡，一路走来，倒也没碰到谁。

　　渡儿跳上假山，望着顶上，示意徐俨看。

　　徐俨顺着方向望去，这一看差点叫了出来，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连连退了几步：”鬼呀！”

　　只见假山对过，修了个小阁子，高高地耸立在一块坡地上，正好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挡住了，所以也不太显眼。透过树枝的缝隙看过去，有个人影站在走廊上，一袭白衣，看过去倒像是悬挂在树枝上的吊死鬼。

　　白衣人发现了徐俨，厉声问了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