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歪传》小羊迟到了

6、虎鞭酒 “你还不如

　　“你还不如去抢！”我怒不可遏的要上前去和他拼命，两个打手一左一右，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刀疤脸嘻嘻的笑着，脸上那道刀疤更恐怖了，显得面目可憎，拍着我的脸说道：“小国舅爷，你们曲家家大业大，半个江山都要姓曲了，你不会连一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吧？”
　　“拿不出来，我要是能拿出来，还至于跟你借钱赌？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看着他咬牙切齿的说，他们既然能设下套让我钻，我就能耍赖。
　　“好好好！”刀疤恶笑着说“没钱没关系，我剁你一只手，咱们就两清了，你说吧，左手还是右手？”说着，他手下的人就将我的手按在了桌子上，眼看着明晃晃的刀已经架在我的手腕处，我刚才的硬气一扫而空，急忙求饶“别别别……刀疤，不，大哥，好汉，好汉别砍我的手！”
　　“不砍手也成，还钱就好！”刀疤说。
　　我哭丧着脸哀求道：“大哥，我没钱，我要是有钱的话，也不会来赌场赌是吧？”
　　刀疤冷笑一下，便说：“动手！”
　　“别别别……有钱有钱有钱……”我是真急了，手要是没了，我这一辈子就算是到头了，一个没了手的残废能干什么！
　　“有钱就还吧！”
　　“大哥，好汉，我现在没有银子，过几天，过几天行不行？”我低声下气的哀求道。
　　刀疤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说道：“我先给你说说我这的规矩，说好什么时候还，就得什么时候还，过三天不还，利息加三层，过十天不还，双倍！你估计这你得多久还上呀？”
　　“一……一年！”我说。
　　“什么？”刀疤皱着眉头大喝道“你当我这是什么？”
　　“不不不，一个月一个月！”我急忙改口。
　　这样刀疤才算满意，点了点头“好吧，一个月为期，你要是还不上的话，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另外，小国舅爷，您也别想着逃跑，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跑了，我就到相国府去要银子，而且我疤爷道上混，也是有门路的，黑白两道通吃，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揪出你来！”
　　我从刀疤那出来，感觉天塌了，明明早上出来的时候，我还好好的，还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只是缺银子而已！怎么这半天时间，我就欠了一屁股的债，一万两银子呀，整整一万两银子，我上哪弄去。这要是被大哥知道，他不打折我的腿才怪！
　　失魂落魄的这街上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护城河边，我看了看河里的水，好像挺深的，难道这是上天给我的指引，让我从这跳下去，一了百了？
　　旁边俩散步的大爷谈论说“这护城河里呀，冤魂多，年年都有跳河自尽的人，捞上来呀，皮都泡脱了，眼珠子瞪的老大，事相特别难看，看多了就做恶梦呀！”
　　“不是不是！”我摇了摇头，距离期限还有一个月，活人不能被尿憋死，总会有办法的！我慢慢从护城河边边退了下来。
　　银子是一定得还，那些穷凶极恶之人，我要是不还钱的话，指不定怎么折磨我呢！可问题是我上哪去弄这一万两银子呢？这事肯定不能让大哥知道，那该找谁去？
　　这两年来我惹的大大小小的麻烦，差不多都是曲涵给我擦屁股，按理说我应该找他去，我大哥穷，他有钱，随便把太后赏赐的那些宝贝卖一两件就能给我还账，但问题是我和曲涵最近闹掰了，这时候找他去要这么一大笔钱，不好吧！
　　是不是应该先缓和我们俩的关系，但怎么缓和呢？
　　我正低头思索往前走，不小心撞到了一根柱子上，抬手一模，额头上肿了一大块，居然走到了百味堂，百味堂是一家药店……药店！
　　我灵机一动，知道该怎么缓和我和曲涵的关系了，便走进了药店，找到他们老板。
　　老板一看是我，急忙上来迎接，笑呵呵的说：“小国舅爷，您怎么来着了，需要什么药？”
　　我看了看周围，悄悄将老板拉到了僻静的角落，问他：“嗯嗯，那啥，就是……男人下边那玩意要是抬不起来，有没有什么药能治？”
　　老板眼神奇怪的看着我下面“小国舅爷年纪轻轻，就有这毛病，是不是纵欲过度了？”
　　我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别瞎猜，不是我！”
　　“那是？”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就问你有没有药能治！”
　　“有有有……当然有，小国舅爷跟我来！”说着，老板将我带到了后堂，神神秘秘的从柜子里抱出一个酒坛子，放到我面前，对我说：“小国舅爷，这就是你要的灵丹妙药了！”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打开坛子，一股酒味扑鼻而来，里面好像是黑乎乎条状的东西“什么东西？”
　　老板笑呵呵的说：“小国舅爷，这玩意叫虎鞭酒！”
　　“虎鞭，不就是老虎的……那玩意吗？”
　　“对对对，小国舅爷见多识广，正是老虎的那玩意！”
　　我嫌弃的看着那坛子“这东西能有效吗？内服还是外敷呀？别再给治出个好歹来！”
　　“哎呦！小国舅爷，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虎鞭呀可是补肾益阳的灵丹妙药，不用多喝，每天晚上一小杯，保准您呀，以后夜夜生龙活虎金枪不倒！”
　　“真有那么厉害？”
　　“那当然了，有道是吃形补形，笨人就得多吃核桃，补脑，不举嘛……当然就得吃这玩意，才能补回来！”
　　“照你这么说，驴鞭羊鞭都成了？”
　　“对，是这样的，但老虎可是百兽之王，什么动物能有老虎的好使是吧！”
　　我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心想他一个百味堂的大老板，不至于骗我，再说敢骗我也没有好果子吃，便说：“行，你把这玩意给我包起来吧！”
　　“哎，好嘞！但是这银子……小国舅爷，我可没跟你多要，这一坛子最起码也得三百两银子，您是元宝呀，还是银票呀？”
　　“先记账，过两天到曲家老宅拿钱去！”说完，我便抱着这玩意走了，三百两银子，只要我跟曲涵关系缓和了，三百两自然不是什么事！
　　晚上，曲涵还在挑灯夜读，我小心翼翼的抱着白天从百味堂拾掇来的宝贝，推开了曲涵的门。
　　“你干什么？鬼鬼祟祟的！”曲涵耳朵就是好使，我这么轻他都能听见。
　　我笑嘻嘻的走到他面前，说：“四哥呀，你还在看书呢，真用功呀！”
　　“说吧，找我什么事？”曲涵言语极其冷淡。
　　我只能呵呵的陪着笑，献宝似的将那坛子酒放到他桌子上“没什么事，就是关心你，给你送礼来了！”
　　我刚拿上来，曲涵就吸了吸鼻子，放下书本说道：“嗯，不错，上等的绍兴花雕，至少五年了！”
　　我一听这话腹内就泛起一股子恶心，他居然让那玩意在酒里泡了五年。不过看曲涵高兴，泡五年就泡五年吧！“四哥，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成亲也不是个事呀，咱大哥大嫂太后娘娘都替你着急呢！”
　　“别跟我提这茬，正烦着呢！”
　　“好好好，我不说，那啥，你要是不喜欢那些大家闺秀，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清纯的还是妩媚的，我给你留意着点！”
　　“哎，你……”
　　眼看曲涵又要翻脸，我急忙说“不说不说……”
　　“又有什么事要求我？”
　　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曲涵那双法眼，从小到大，我一撅屁股，他就知道我想拉什么屎，他对我太了解了，以至于我对他是又爱又惧。但是这件事我现在还不能说，不到时候，起码得把他哄得真高兴了才能说，要不然容易挨揍！
　　“没有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孝敬你，我一想到四哥平日里对我是最好的，我闯了什么祸，都有四哥给我收拾烂摊子，我还总惹四哥不高兴……”我一脸情真意切的开始自我检讨，说到动情处，不自觉的掉两滴眼泪。
　　曲涵脸上表情越来越和缓，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柔声细语的安慰道：“你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别老想着那些邪门歪道了！”
　　“嗯嗯……”我点头“我以后绝对不会在胡作非为了，什么都听四哥的，四哥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只是我一想到四哥平日光操心我了，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我就一肚子的悔恨，你说我怎么那么混蛋呢……”我越说越来劲，数了数我这些年干的事情，我也确实够得上是混蛋了！“四哥，你自己照顾不好你自己，以后我来照顾你，一定把你照顾的好好的，将来生一窝小娃娃……”
　　“行了行了……”曲涵打断了我的话“扯远了……你究竟有什么事？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一坛花雕的吧？”
　　“对呀，我今个就是专门给你送这一坛酒的，我保准你喝了他以后，百病全消，生龙活虎，生一堆娃娃……”
　　“行了行了，这哪跟哪，我又不能生孩子，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呀，就是你不能生我这不是才给你想办法呢吗？”
　　曲涵抬手这我额头上试了试，奇怪道：“这也没有发烧，小凡，你是吃错什么药了吗？”
　　“我没吃药，这不是给你弄的药吗？”说着，我把那一坛子虎鞭酒推到曲涵面前“你试试，不知道好使不好使，反正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曲涵把酒放在一边，一心只顾着我“小凡，你跟我说实话，你究竟是怎么了？今个很不正常！”
　　我使劲把酒推到他怀里“我没事，四哥，你试试这酒！”一定要把他哄高兴了，才能说高利贷的事。
　　“这酒怎么了？”曲涵疑惑的接过坛子。
　　我满脸期待的看着他“你打开看看，有惊喜！”
　　曲涵更疑惑了，打开封口，借着烛光，看见坛子里黑乎乎的条状物体，脸色有些不妙了问：“这是什么？”
　　“虎鞭酒呀！四哥，这玩意可是我费尽心血弄回来的，专门孝敬您的，作为弟弟我也知道，男人下边的事可不是小事，不能置之不理任其发展，要早发现早治疗，这不，我就给你找了这灵丹妙药来，四哥你看你状元之才，文武双全，长得还赛过潘安，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绝了后，那多可惜呀！”
　　曲涵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看的我毛骨悚然，难道这次我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
　　“四……四哥，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不管有没有用，先试试，不能讳疾忌医呀……”
　　“够了，你给我滚……”曲涵吃了火药似的，一把将那坛子丢了出来。
　　我急忙去接住，我的天哪，这东西可不便宜，摔坏了没钱赔。“四哥四哥，你别这样，我都问过老板了，他说吃形补形，人笨就得多吃核桃补脑子，人要是那方面不好使了，就得补，这老虎是百兽之王，那玩意也是威风凛凛的，肯定能让你也雄风大震……”
　　“你给我滚远点……”曲涵一脚将我踢出了屋子外面，咔哒关了房门。
　　我不懈的趴着窗户还试图说服他“四哥，你别这样，开开门，这是也没啥丢脸的，你现在不治，以后就没法治了，你难道真的不想碰女人，四哥四哥……”我一手抱着坛子，一手就要推窗户。
　　这时窗户开了，里面飞出一个不知什么东西，擦着我的耳边飞了过去，我的一绺头发齐齐断了落了下来，我回头看，见曲涵一根毛笔插入了身后杏树树干上，入木三分，顿时浑身打一个激灵，曲涵这是真怒了。
　　回过头来，见屋子里的曲涵手里正把玩着另一只毛笔，阴森森的看着我，说：“还不滚是吧？”
　　“我滚我滚……我这就滚，四哥你别生气……”说着，便抱着那坛子虎鞭酒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了。
　　第二天，我就把那坛子虎鞭酒送回了百味堂，并且指着老板的脑门大骂一通，没办法，我不敢惹曲涵，只能找别人撒气。老板惹不起我，只能默默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