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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曲家兄弟 “哎呦,四 ...

  •   “哎呦,四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呢?”我讪笑着回头。
      曲涵就站在月光下,眉如烟黛目若寒星,有一种气质叫做“腹有诗书气自华”,他不说不动,光是那么站着,就带着几分谪仙味道,更何况今个晚上月光这么亮,我还真以为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呢!
      “这不是等你吗?我还以为我们家幺子被哪个人贩子拐了走了,准备天一亮就像京兆府去报案呢!”
      “哎呦,四哥你看你说的,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哪能那么容易就被拐走呢!”
      “那有什么准,这年头坏人多,今个咱们家就出贼了!”
      “哎呦,哪个贼这么大胆子,都偷到皇亲国戚家里来了,都丢什么了,赶紧报案呐!”
      “也没丢什么稀奇的东西,就是我书房桌子上新作的一首诗丢了!”曲涵那比月光还亮的眸子紧紧盯着我,好像要把我看出一个窟窿似的。
      我自然心虚,本来想他每天吟诗作对的,产量没有十篇也有八篇,被我顺走一两篇没啥,但他居然发现了“呵呵,哪个,可能是四哥你放哪忘了,也可能是被风刮跑了,你去书房好好找找,我有点困了,要睡觉去了!”说着,便要逃跑。
      “站住!”他呵住了我,说:“丁叔,你上去搜搜他的身!”
      “哎!曲涵你干什么,我警告你呀……”眼看丁叔越来越近,我一个劲的后退,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了“丁叔,你这样,我怕痒……”
      “五少爷,对不住了!”丁叔说着,就开始搜我的身,我藏在衣服里的那几张银票,一张也没能幸免,全被搜了出来!
      曲涵数了数那些银票,冲着我笑,笑的我脊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老实交代了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些钱也不是小数,从哪来的?”
      “大风刮来的不行吗?”我是咬死了不能说,要是承认了还指不定他怎么折磨我呢!
      “把我的一首诗卖了,就这么点钱,真是亏死了!”
      “三百两不少了,人家女孩子都是卖笑换来的,你还想要多少?”
      他拿着银票在鼻子下闻了闻“果然,你还是把我的东西卖到青楼妓院里去了,还有脂粉味呢!”
      “我……”我算是无话可说了“你想怎么着吧?”
      曲涵笑了“我也不能怎么着,说到底你也是我弟弟,这事私了还是公了你说吧!”
      “怎么算是私了?怎么算是公了?”
      “私了就是咱俩单独解决,你得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公了吗……”曲涵呵呵笑了笑,说:“我自然不会去报官的,这个你放心,就是把这事告诉大哥,让他来管管你!”
      “让大哥知道还不如把我关牢里呆几天呢,就私了了,你想怎么着?”
      “怎么着我还没想好呢,这银子先没收了,给你留十几两的零花钱,没了可以到我这来拿,至于我想怎么着,等想到了告诉你!你可以回去睡觉了!”说着,曲涵已经将银票收入囊中。
      眼看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我急忙就扑上去抢银票“曲涵,你又不缺这点钱,平常奇珍异宝太后没少给你,我就三百两银子,你还抢!”
      曲涵是练过功夫的,功夫究竟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我那个定国神将三哥曲洪一手调教,还有当世神探二哥曲泱在旁指导,听说他们俩都认为曲涵得到了自己的真传,引以为傲呢!我是怎么也碰不到他的一片衣角,无论我怎么抢夺,他都能轻松闪开,动作跟闲庭信步似的。
      “我还不要了呢!”说完转身便走。曲涵简直就不是人,他就是一吸血鬼。我大哥抠的跟铁公鸡似的,每月给我的零花钱超不过十两银子,曲涵有钱,太后一向疼他,平常赏赐给他的奇珍异宝,也足够他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的,居然还抢我的三百两银子。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会想到在西园遇到祁睿,两年没见,再见面居然会是那么尴尬的场面,又想到辛苦一场赚来的三百两银子装进了曲涵的腰包里,就浑身都不舒服。
      早上正和周公坐谈人生呢,就听见“咣当”一声,吓得我一个激灵,回到了现实,就看见曲涵正怒气冲天的看着我,我被吓醒正一头雾水“怎……怎么了?”
      曲涵一步一步朝我走来,吓得我一点一点退到了床尾“曲……曲涵,你要干什么?”他身上还穿着朝服,看样子是刚从翰林院回来。
      曲涵走到我面前,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被子,恶狠狠的看着我问道:“说,你昨天晚上那三百两银子是怎么来的?”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我?不就是拿了你一首诗拿去卖,至于这么小气,以后我不拿了就是,你干什么?”
      我睡觉喜欢脱得精光,被他这么一薅,被子里面春光外泄,我抢过自己的被子“昨天晚上刚劫了财,今个想劫色呀?”
      曲涵只是用两只豺狼般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我,说:“我听说你昨天晚上在西园登台唱戏,还被人用小青轿抬了出来,那三百两银子,是不是你卖身的钱?”
      一听这话,我便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谁?我吗?三百两银子卖身钱?我好歹也是皇亲国戚,模样也过得去,就值三百两银子?你也太逗了吧!”
      曲涵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问:“那么你觉得你值多少钱?”
      “怎么着也得个十万八万的吧,毕竟身份在那呢!”我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看着曲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觉得我说错话了。
      “哼!把自己卖个十万八万,想的不错,待会你跟大哥说吧,我骑马回来的,他坐着轿子,这会也快到了!”
      一听大哥要来,我便慌了神了,急忙穿衣服问:“大哥也知道了?”
      曲涵冷笑“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哎呀,要死了要死了,我出去躲一阵,四哥,你给我拦着大哥点,说点好话……”
      曲涵没搭理我,还是一个劲的在旁边冷笑,笑的及其恐怖。我得赶紧跑路,出了这档子事,要是让大哥给逮住了,少不了要脱一层皮!
      还没走出院门,就看见大哥的轿子已经停在了大门口,我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赶紧往回跑,没想到大哥一个文官,伸手也这么敏健,一溜烟冲出了轿子,提起我的衣领便将我摔在了院子里。
      我艰难的抬起头来,看到大哥脸上怒不可遏的表情,大哥指着我问:“昨天晚上你都去哪了?”
      “我也没去哪!”说着,就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土。
      “小畜生,你给我跪下!”大哥大喝一声,吓得我浑身一哆嗦,跪在了地上。
      “你老老实实的交代,昨天晚上有没有去西街?”大哥审问犯人似的看着我,
      “去了!”我老实的回答。
      “这么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果真……果真……”大哥是个君子,有些话是说不出口的,气的浑身发抖。
      这时候曲涵帮腔了 “果真当兔爷去了,被人从西园用小青轿抬了出去!”
      他不说还好,这样一说,大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便喊道:“来人呐,请家法!”
      “哎……大哥……不是这样的,我冤……”我急忙抱住大哥的大腿,一边哭一边哀求“大哥,我冤枉呀!”
      或许大哥还是愿意听我解释的,语气稍微平缓了些“那好,你说是怎么回事?”
      “就是皇……我……我说不出来……”我抱着大哥的腿一个劲的哭,这事就算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我总不能说昨天是皇帝逼着我坐上那轿子的吧,虽然两年没见,但我也不能把他溜出宫这事给说漏了,太不义气了,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眼看着局面就不好收拾了,曲涵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我看你也没啥好说的,那么多人都看着呢,说你在台上那身段扮相,把京城的名伶都比了下去,再说多少只眼睛都看着你上了小青轿,你怎么抵赖?”
      “曲涵,你少说两句会死吗?我哪点惹你不高兴了,不就是拿了你一首破诗到青楼去卖吗?银子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我气不过朝着曲涵大吼道。
      大哥一听这话,更是暴跳如雷“你还敢偷了小涵的诗拿到青楼卖?”
      我吓了一激灵,怎么把这事给说漏嘴了,赶忙解释“大哥,我也是看着他写了那么多诗,闲着也是闲着,就拿了一两首出去,没……没卖,就是她们仰慕四哥的才华……”
      我的辩解无效,更是惹怒了大哥“请家法!”
      很快,下人便抬了家法过来,我就像是待宰的肉,被按在了长凳上,只感觉自己的裤子被扒了下来,屁股上凉飕飕的,我朝着大哥连哭带求饶“大哥,我下次不敢了,你放过我这次吧……”
      大哥完全不理会我的求饶,一声令下“打!”
      木板子带着呼呼的风声,就打在了我屁股上,那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痛,痛的我恨生,一边哭嚎一边求饶。
      这时候二哥的声音出现在大门口“哎呦,原来是打人呢,胡同口就听见了,我还当是杀猪呢!”
      “二哥,救命呀……大哥要打死我……”我急忙求救。
      二哥绕着我走了一圈,嗤嗤笑道“打吧,早该打了,让你不听话!”
      “呜呜……”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也不管是谁了,求救道:“二……二哥,你给我说说好话,求大哥别打我了!”
      二哥根本不理会我,只是笑着和大哥讨论政务,就好像现在挨打这人和他没半点关系似的,我的心是哇凉哇凉的。
      看打的差不多了,二哥忽然道:“大哥,我想起来了,刚路过你们家门口,好像听下人说大嫂因为你要打小凡,正寻死觅活的呢,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要不你回去看看!”
      二哥你真是我救命恩人,一听这话,大哥吓了一跳,急匆匆的走了。平常大哥严厉,大嫂护着我,只有这个理由才能骗走大哥。
      大哥走了,我也只剩下半条命了,二哥打量着现在落魄的我,嗤嗤的摇头,手里牛皮马鞭一晃一晃的,晃的我心慌。
      我怎么这么倒霉,刚出狼窝又进虎穴。大哥说到底也只是个书生,还是心慈手软,对我也一直是长兄如父。但二哥可不一样,大理寺卿,平日打交道的歹徒都是穷凶极恶的人,就他光站着这,什么都不说都是一身煞气,我当可是亲眼目睹过,他一出现,就把俩歹徒吓瘫的状况,我是吃错药了,才向他求救。
      二哥看着我问:“还能动吗?”
      我哼哼着说:“动……动不了了,一动就疼!”
      二哥指了指曲涵说:“还愣着干什么?等他在院子里发酵呀?抬屋里去!”
      曲涵一脸嫌弃的看着我,吩咐丁叔将我般到了屋子,丁叔是个粗人,干活毛毛躁躁的,他背着我,一不小心就扯到伤口,疼的撕心裂肺。
      二哥进了屋子,将曲涵打发出去烧热水,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俩,他在我床头来回踱步,牛皮鞋发出很沉的声音,手里皮鞭也一晃一晃的,弄得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二哥看着我勾起唇角邪魅一笑,这一笑可吓坏了我“二……二哥,你要干什么?我是你弟弟,虽然不是一个娘,都是一个爹,你放过我吧……别杀我……”
      他一皮鞭抽到了枕头上,枕头顿时皮开肉绽“说什么胡话呢?”
      我闭了嘴巴,二哥开口了,说:“我刚才在胡同口的馄饨摊子吃了早饭,摊主说你昨晚和一个少年在他那里吃馄饨,那少年就是前几年在咱们家住过的远房亲戚!”
      我小心翼翼的问:“二哥,你都知道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大哥,求你了!”
      “放心吧,我要是想说的话,刚才就说了,不过我提醒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是是是,一定一定……二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时候曲涵端了一盆热水进来,这种粗活本来不是他干的,他可能是好奇二哥和我说什么悄悄话还要将他打发出去,才借故进来听的。
      二哥丢了一瓶要给他,说:“外敷内用,一日三次,三天见效!”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曲涵手里拿着药愣在原地,回头看了看我,不怀好意的走到我面前。
      我现在是动不了,但凡我能动,也一定一拳揍了上去,我跟他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要不是他刚才一直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大哥也不至于打我打的这么狠。我冲着他咬牙切齿,他看着我同样也咬牙切齿。
      “混蛋曲涵,你干嘛害我?”
      “我害你?哼哼,银子呢?”
      我被他问的一头雾水“银子?什么银子?银子昨晚不是已经被你拿走了吗?”
      “你不是十万八万把自己卖了吗?那些银子呢?”曲涵语气十分不善,我就纳了闷了,他堂堂状元郎,不疯不傻的,怎么就突然智障了呢!
      “你看我身上哪块肉值十万八万的,你割下来就好!你曲涵要多少银子没有,为什么偏偏跟我不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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