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麦兜木有鱼丸

7、六

　　华西村。
　　华西村？
　　如果断壁残垣与满眼焦尸碎骨是孤魂野鬼的温床，啼哭及惨叫是妖魔的食粮，那么此时的华西村还有存在的意义。这里无法孕育生命，只会凝聚怨念与诅咒。一个混乱的人影蹲在堆积过院墙的尸体上，感受着周围活人的气息，终于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转去凌虐尚有形体的尸体。血腥味与空气中的灰尘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再无生命可以摧毁时，邱莫的意识得以恢复。他看着支离破碎的村子，心中的愤怒消失无踪，替代愤怒的是迷茫。
　　除了杀戮，什么也没剩下。让自己落得如此下场究竟是因为当初的叛乱，还是邪剑的吞噬？誓言并没有问题，反动也没有过错，自己身上背负的东西是沉重的，也是必须的。没有刑天的力量邱莫坚信挺不到现在。那么，错在自己？还是错在他人？屠戮了整个村子到头来得到了什么？银铃在哪里？邱莫问自己。他想起这里曾经照顾银铃的老人，曾经，只可能是曾经。这里是死亡之地，这里无人生还。事实证明力量不能在真正意义上实现自己的愿望，它只能使人屈服，否则鱼死网破，两败俱伤。邱莫想到了一个人，那个神秘的老张，可笑的是他连这个老张的样子都不知道，甚至连名字也只是知道所谓的‘老张’。希望？何来的希望？绝望而已。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她只要是能站在自己面前，再看上一眼。。。。。。一眼？何止一眼！若能得到她，就算令世间生灵涂炭又何妨！
　　只要有她就足够了。
　　其他人都与我无关。
　　欲望，强烈的欲望再次支配了邱莫，这一次完全不同，刑天更进一步的侵蚀使邱莫的身体产生了变化，他的骨骼变得粗大，异于常人几乎三倍，体型也因此剧烈地增长，他的皮肤色泽灰暗且坚硬无比，无异于武士身着的铠甲，尤其是双手，巨大的与身体不成比例，还算英俊的脸已经变形，凸出来的嘴上布满参差不齐的利齿。而最初的那只黑色物质化的眼睛则分裂成数个，在邱莫身上散乱的游离着。邱莫的腰部长出类似尾巴的黑色物质，不停的生出来又消失，消失的部分好像蒸发掉了一般。空气中的黑色气息也逐渐凝重，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跟着他一起相对缓慢的移动。
　　“银铃啊啊啊啊啊啊啊！”邱莫在变身停止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只听陆续的倒塌声四起，空中又扬起了浑浊的尘。
　　是鬼剑山庄的错，是瀛月的错，是老天的错，只要不是自己的错就好了。就连杀尽华西村上下数千人也不是自己的错。对，我被控制了，完全被控制了。
　　当无头僧和几女赶到华西村时，他们眼中的邱莫已对他们展开了攻击。
　　“这是什么速度。。。。。。？”红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前几秒的时间里，邱莫的爪击闪过，若不是无头僧提前张开了‘领域’，红娘子怕是成了一滩肉泥。邱莫被一股强劲的冲击波弹开，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被不知名的东西束缚住了，与其说是束缚，不如说被严重地压缩了伸展的空间，像个球一样被青色的纯净冲击波挤压着身体，看起来履步维艰。
　　红娘子自是知道无头僧的这招‘领域’乃是气功及内力修炼到巅峰才可以掌握的技巧，任何所谓‘领域’的威力都是可怕的，两位高人的‘领域’重叠后发生的碰撞，不仅会对施法者本身带来极大的负担，对所处的自然环境也会造成难以估量的破坏。若是个寻常人，早就被这‘领域’挤压成了碎片，可北鬼却仅仅是被封印住行动，而且有明显的脱出迹象。无头僧过于激烈的运气令他大伤元气，为了与北鬼的蛮力对抗，他几乎在消耗自己的生命。
　　红娘暗叫不妙，如果她也张开‘领域’，便会削弱无头僧的‘领域’，而红娘操纵死魂的能力若不在‘领域’中进行，其有效性则会大打折扣，死魂之力时刻都在聚集并消散着，属于时刻在变化的能量，用精神力将魂力发出则会按距离流失能量，所以在目标地点生成的魂力如果不足够庞大，就难有致命的杀伤力。最重要的是收集魂力的速度，红娘并不擅长运用自己的内力，所以使用死者的能量基本成为了她唯一的能量来源，原本华西村的村民刚被残杀殆尽，怨气与能量正是游弋最活跃的时候，可她万万没想到北鬼的速度快的常人无法反应，让这种妖怪自由移动哪怕是数秒也是致命的。
　　“佑舞蝶你尽可能地展开束缚性质的机关阵，无头僧撑不下去了！一旦我展开‘领域’你一定要束缚住这妖怪！否则以他的速度咱们今天休想活着回去！”红娘子高声喊道。
　　“明白！”佑舞蝶祭出阴魂法器念念有词，眉心的咒印闪现，法器中激射出一道紫光照射向地面，顿时电光四起，邱莫脚下出现了一片大型盘状机械，从中窜出数十条粗壮的机械臂，臂上链接的数不清的精铁触手正传导着高强度的电流。触手顷刻间将邱莫死死缠住，如蛇般扭动着，任凭邱莫如何用力都甩不掉。
　　眼看邱莫的动作越来越小，佑舞蝶心中窃喜，正当她喜上眉梢时，邱莫一声震天怒吼惊得她心惊肉跳，连魂魄都要被震散。空中莫名出现的诡异黑色雾气切断了佑舞蝶与机关阵的精神链接，所有触手就像丧失了生命一样软倒下去。
　　“这。。。。。。。怎么回事？”佑舞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机关术‘蛟龙’乃是她束缚阵法中的得意杀招，竟然被眼前的妖怪莫名其妙地破解了。
　　“是‘领域’！北鬼竟然也会使用‘领域’！不可能！鬼剑从没有人领悟到这个境界！也不可能！‘领域’来自于修心，鬼剑本身是蚀心之法！可这感觉。。。。。。！”红娘也方寸大乱，失声叫道。
　　“没错。。。。。。确实是‘领域’，看来这下咱们完了。”绯红苦笑道。为什么完了？因为绯红知道这个诡异的‘领域’不仅摆脱了佑舞蝶的机关阵，还连带着摧毁了红雨薇的‘领域’，让她费心收集地魂力几乎刹那间散尽。
　　一切都结束了。
　　无头僧又欲强行发动‘领域’，被绯红击晕，就算无力与激变的北鬼一战，单论脱逃能力几女可谓各有千秋，北鬼再强，也休想同时将她们拿下。只是诱饵由谁来做？绯红扛起无头僧便竭尽全力逃开，她清楚自己留下来作饵也是徒劳的，双拳形同虚设的她只会成为累赘。
　　红雨薇见绯红动作，运起内力制造出几团火球，虽然这种程度的鬼火完全不能称之为战力，但偶尔让这头妖怪分心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佑舞蝶看出红雨薇的想法后默不作声地配合使用出绝命之机关术，数面尖刺盾墙向邱莫挤压而去，可惜这绝命之机关术的法器受到了之前与邱莫一战时相当的破坏，佑舞蝶没有足够的零件修好它，导致效果不佳，事已至此佑舞蝶毫不吝啬，开启了机关术——豪龙火。邱莫头顶的天空被火所笼罩，似乎在这火的世界中动弹不得。这个机关术佑舞蝶绝不轻易使用，因为与绝响之机关术不同，“豪龙火之机关术”中火的能量来源完全来自于使用者的内力转化，阵式庞大，消耗惊人。用来剿灭大量一般的敌人完全不在话下，换句话说是在除对军情况下极为奢侈的阵法。
　　火柱冲天，纵是成为妖怪的邱莫也不能以极力跃起的方式从中脱逃。银铃知道此招式会让佑舞蝶体力急速下降，她移动到佑舞蝶身边，也做好了携她离开的准备。
　　原本一切按计划进行，却是赶不上变化来的迅速。一道人影乱入，完全打乱了两人撤退的节奏。
　　这人轻车熟路地拔剑出鞘，挥手几道暴烈的剑气扫过法阵，可以听到邱莫诡异的惨叫声。
　　远处的几女同时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念头：哪儿来的高人？
　　要知道红雨薇几人乃是江湖上名声大噪的人物，实力非凡却不能制住妖化的邱莫，可这不知何方神圣的人却貌似轻描淡写的伤到了他。
　　“还没死？那再接我最后一招！”
　　竟然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几女听闻神秘人的声音皆大为惊讶，什么人年纪轻轻如此了得？难道是什么派系雪藏的高手？正在众女惊奇之时，又见那少年起手竟是清风派绝学——无锋剑！辉宏的金色剑气带着威势凶猛的天地正气旋转着袭向邱莫，将邱莫身上包裹着的层层黑色悉数剥开，露出了深藏在其中的刑天。
　　银铃来不及惊叹，大声喊道：“多谢少侠相助！请再协助我们击败这妖物！”说完她放下佑舞蝶飞身朝邱莫而去，“请少侠再使出那招‘无锋剑’！只要将那把邪剑与他分离一定有机会！”
　　“啊？”少年似乎是有些愕然，刚刚不是都说了是最后一招了吗？这位女侠好歹听清楚吧？
　　“喂！你快回来！那是我最后一招了！”少年急忙大喊。
　　什么？刚刚气定神闲的攻击竟是最后一招？银铃多亏自己听得真切，及时停住脚步。此时佑舞蝶的机关术——豪龙火发动恰好停止，没有了强悍剑招的攻击妖化的邱莫开始正常动作了。
　　本已撤到安全距离的红雨薇飞落到少年身边，才发现少年手中的竟是清风门的第一剑——轻羽。这也就解释了少年的说辞，轻羽乃是令使用者在短时间内将打出的内力附于刀身后威力倍增的神剑，但使用后会对使用者产生反噬使丹田承受极大的负荷，倘若恢复能力差或内力气量不足者使用的话极有可能致命或功力尽失。某种意义上来说，当真是像极了鬼剑。
　　可即便是这样又能如何？明明是强大的神兵，却配上一个半吊子的少年，方才如同救世英雄的他，此时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绝望的众人一动不动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死亡的判决。离邱莫只有几步之遥的银铃更是觉得死亡的窒息感笼罩全身。在这生死关头银铃也认出了神秘少年手中的神剑，抱着必死之心的她冲少年大喊道：“把你手中的剑扔给我！”
　　尽管师父告诫自己剑不离身，也不可借与他人，但生死时刻岂是计较那些针眼里的小事？事事皆小，唯有人命关天。少年念念有词，手中剑为其意念所动冲入银铃手中。
　　银铃强行运气出招，向邱莫后背上被黑色物质包裹着的刑天刺去。这一剑遭到了黑色秽物激烈地抵抗，一道耀眼的白光闪现，银铃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或是自己已经死了？
　　自己身处哪里？周围是朦胧的，越深究就越晕眩，只有躺在地上的邱莫和眼前的一个人。
　　这个人是消失了将近五年的人——北帝天葬。
　　“你是天葬！龙天葬！”
　　“正是在下，只不过在下存在于虚空之中，仅剩下元神的一部分了。”
　　“什么意思？你的□□怎么了？”银铃诧异地问。
　　“消失了。”
　　“发生了什么？”
　　“在你眼中我龙氏一族何哉？”天葬并未直接回答银铃地问话。
　　“现世中剑术的佼佼者，剑中帝王。”
　　“可武学并非我们的本职，吾辈真正精益求精之技乃是封印术。当年你与我交手时可察觉我有所保留？”
　　“你的剑意从始至终都是饱满的，小女子认为当时你用出了全力。”
　　“没错，神态从容并非是我仍有后招，而是注重于精神力的苦修的结果，冥想大成之境——凝气凝意，天成后的状态而已。”
　　“那么你在五年前使用了封印术？封印了谁？”
　　“渡。”
　　“渡？”
　　“早在数千年前，我龙氏一族就奉祖宗之命代代相传这封印秘术，用于封印一只叫‘渡’的妖魔。而我则是这次延续封印的施术者。渡乃是妖中之王，几乎可谓不死不灭，龙氏先祖与其死斗直至竭命最终只能将其封印在这龙泉剑中。先祖料到会有不测，致力于传授封印之术，无暇传授后人剑法，时过境迁龙氏已无一战之力，迫不得已将封印渡作为族中使命，亘古不变。”
　　“渡究竟是什么妖物？”
　　“渡吸万物精华，弃其糟粕，历经千万年变化终成灵体，没有肉身，除妖怪的心脏——核之外以能量为基本构成，十分纯粹的能量体。换言之，它与自然中的一切能量形式皆可融为一体。”
　　“难道对它毫无办法？”
　　“必须将渡封印于足够强大的容器中至少两千年，才可使用已知的手段消灭之。倘若期间妖王现世哪怕须臾，必会前功尽弃。到时渡的封印无法续印，世人将万劫不复。”
　　银铃思索片刻后理清来龙去脉，问：“莫非封印被触动了？”
　　“是的，以往无法驾驭渡的人大都是亡命之徒，对欲望的无尽渴求引导他们自己走向灭亡，走火入魔而自毁肉身，这也使渡无法找到合适的人选对抗施加在它身上的封印，现今渡的使用者邱莫是一个极其哀伤之人，陷入情感失控被渡夺取了身体，可以说他正是渡最好的容器，待封印之力被渡消耗殆尽，它会借由邱莫再临，那时即是末世劫难。”
　　“那前辈可有办法阻止？”
　　“办法只有一个，邱莫全部的情感触发源于你银铃，若你稳住他的心神渡也无力破坏封印，可惜这次邱莫的失控极大程度地削弱了我的力量，又不得不把你引导至此，我剩下的元力无几，你们快些找到龙氏族人续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晚辈一定尽力而为。”
　　天葬的身形已有些难以为继，他快言道：“你要小心鬼剑山庄现任庄主瀛月，他密谋将渡重新现世！我不清楚他如何操纵渡，恐怕是被渡迷了心智，若真是这样几大势力将深陷泥潭而毁灭，到那时若无奇迹降临或是隐士高人出手，渡会同化世间一切生命！”
　　白光爆炸，银铃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倒在佑舞蝶怀中，眼下是昏睡的邱莫和目不转睛急切注视着自己的众人，手中的剑也不知何时被那少年收了回去。
　　“二姐，真是吓坏蝶儿了。”佑舞蝶握起银铃的手将其贴附于自己的脸颊上，眼中泪花翻转。
　　“我没事。。。。。。”
　　安全后红娘子又挖苦银铃说：“你还是少讲话为妙，你这副身子薄的很呐！”
　　“邱莫如何处置？”绯红插嘴道。
　　“把他也带回去吧，梦幻中我见到了龙家剑皇天葬，他告诉我必须和他在一起才行。”
　　“什么啊？好不容易才制服这畜生，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佑舞蝶娇喝道。
　　“他变成这样，原因在我，何况按照天葬的说法目前也只有我才可以从根本制住那妖物。”
　　“二姐，你这一梦都见到了什么？”
　　“天葬并非失踪，而是用自身生命发动封印术封印了一只妖魔。这妖魔控制了邱莫，只有我可以抑制它出现。”
　　“你如何抑制它？”红雨薇问。
　　“邱莫爱我，我能够保持住他心神的稳定，让妖魔无可趁之机。”
　　“什么狗屁道理？二姐，你不会真要如此吧？”佑舞蝶惊恐地望着怀里的银铃。
　　“这妖魔的实力你们领教过了，它若是真的完全现身怕是无人能敌，至少我认为现在是没有。总不能抱希望于一个可能不存在的绝世高手上吧？”
　　红雨薇伸手拦住仍想劝阻的佑舞蝶：”要不是亲身体会，我也不会相信世上有如此凶残的妖物，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什么命中注定。。。。。。”
　　“蝶儿，算了。。。。。。”
　　“可是红娘。。。。。。”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打断了几女的谈话。
　　“我？不会。。。。。。吧？”佑舞蝶突兀地指指自己，可接下来的一秒之后，佑舞蝶才真正相信了所谓的命中注定。男孩尽管长高长大，有了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但这张没有太多改变的脸佑舞蝶在仔细端详后还是认出来了。
　　是他，竟然是三年前自己执行最后任务时留下的唯一活口——秦氏仅存的血脉。
　　红雨薇察言观色，自知小妹定是认识这少年的，只是小妹脸色看上去可不像是遇见了分别多年的朋友。于是面不改色地接过话茬说：“小兄弟一定是把我家小妹当成哪位故人了吧？我家小妹体弱多病，从小我看着长大，出门都数的出次数，怕是没见过。”
　　“我也觉得不会太巧了，诛杀我全家上下近百号人的影阁杀手，怎么会这么温柔漂亮。”少年笑着将双手背在脑后说。
　　“我。。。。。。温柔吗？”佑舞蝶愣了一愣，喃喃问道。
　　“是的，如沐春风。”
　　当愧疚与赤诚互相碰撞，若是爱情，自是一颗苦果。
　　“呦，小兄弟这是钟情我家小妹了？”红雨薇笑嘻嘻打趣道。
　　“那是自然，虽然看上去她年长我几岁，但确实一见钟情。我叫秦川，可否知晓姑娘芳名？”
　　“。。。。。。”
　　“秦家竟然有活口？。。。。。。”银铃吃了一惊，反应过来生是把后面差点说漏的话咽了回去。
　　“你知道我家的事？才注意你们二人皆是银发，她还有那种影阁人特有的武器，难不成是你们？”秦川眼神一凛。
　　银铃混迹于大大小小江湖无数，应对倒是迅速：“我们很早就脱离影阁了，一直在躲避影阁的追杀，对你们家的事有所耳闻。”
　　“这样啊，看你们也不像是坏人，而你更不用说了，方才你大义凛然舍身取义的壮举小弟真是惭愧，本应由我来的。”秦川完全恢复了之前的语气。
　　绯红分辨出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便提醒众人无头僧伤势严重，众人决定先回村子。
　　正往龙凤村移动，红雨薇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
　　“秦小弟，你这？”
　　“毕竟是我多事差点害了你们，想亲眼看到这位大哥醒来。”说完冲佑舞蝶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不必了吧？依我看他要沉睡数天不止，小兄弟还是。。。。。。”
　　“漂亮的大姐，我肚子饿了总行吧，而且我也算帮助了你们，收留我一晚可好？再说我与你家小妹一见钟情，可否给个机会？不久前大姐你还热情非常啊？对了，姑娘芳名？”秦川向佑舞蝶身边贴了一贴。
　　佑舞蝶加快了脚步，秦川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加速追了上去。
　　真是不要脸皮！红雨薇和绯红捂着嘴偷笑，连银铃都忍俊不禁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