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朝堂上 国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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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福公公站在竹冉宫门口，向守门太监小贺子传达皇上要驾临竹冉宫，还不请公主殿下速速来见，从后面走来的季相觉喊住正要往回奔的小贺子，
“长公主睡了么？”
“回皇上话，长公主已经歇息了。”小贺子紧张的声音都在抖。
季相觉嗯了一声，“那就算了，一路劳苦，让她歇着吧。明天早上朕会来和她一起用早膳，让她等等朕。”
“嗻，奴才一定转禀长公主。”
“福双全，摆驾御书房。”
小贺子连忙把头磕的更低，“奴才恭送皇上。”
第二天一早，朝堂之上，因为一折从南野快马加鞭传回都城的奏折而引起一场朝堂争论。
大治对南野的援军有一支二十人的分队在南野境内失踪。朝臣议论纷纷。之前坚决反对盟约的十王爷季天恒、季相云父子得以在朝堂之上公开指责南野，更是直言季相觉是在拿大治战士的性命做无用功，南野根本就是心存歹意。
季相觉脸色不好，但因为季天恒是先帝的亲弟弟，自己的亲叔叔，他并不能治他一个冒犯之罪。
支持盟约的宰相许弘远轻哼一声，“十王爷言之过早，事情还没有调查，南野也说会给一个结果，十王爷为何对南野如此不信任？”
“宰相大人，事情摆在眼前，南野弹丸之地，与他结盟本就多此一举，不如抢在英地那帮蛮人之前，攻下南野。二十将士莫名失踪，南野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是宰相大人误信了南野皇帝。”季天恒丝毫不让，句句掷地有声。说的很多大臣纷纷点头附和。
德妃苏静歌的父亲苏群位居户部尚书，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他偷偷观察季相觉脸色难堪，便出来做和事佬。
“十王爷，宰相大人，各位朝中同僚。以我之见，南野需要我大治支援，和亲的长公主和质子都已经到了我皇城，足以表明南野诚心。况且，即便难逃灭国之灾，由我大治统领也好过那英地。这道理南野不会不知道。二十将士在南野失踪，此事必有蹊跷，还是应谨慎得出结论。”苏群中和着两派说辞，一边偷偷观察着季相觉。
季相觉这才开口：“十皇叔和宰相都说的有道理，此事不能轻易下结论。苏群，朕派你即日启程，前往南野，调查将士失踪之事。任何奏折，八百里快马回奏。”
“臣领旨。”
季相觉的态度还是对南野信任，让季天恒父子十分生气，连着一派的大臣也个个神情严肃。
福公公刚刚扬着嗓子喊出退朝，季相觉就吩咐小太监将季天恒叫去了御书房。
“皇上，找臣有何事。”季天恒是先帝唯一一个做武将的弟弟，驻守边关数十年，脾气秉性也都在军中练得十分豪放，不拘小节。
季相觉笑笑，吩咐福公公上茶，说这是驱寒的热枣茶，对身体好，让季天恒对自己的气有点尴尬。
“十皇叔，刚才在朝堂之上，不是朕不信您而信南野，而是朕只能这么做。”
“皇上此话怎讲？”刚端起茶闻了闻，季天恒又放回去。
“我大治如果被南野一个小国戏弄，朕这天子还有何颜面面对朝臣和百姓？既然南野声称此事与他们无关，不如就信了。英地游牧民族，逐草而居，他们有一天真的占了南野，就会发现，光是打猎牧羊并不能繁盛，他们会想改变生活方式，大治就成了他们下一个目标。那我大治和南野之间势必有一战。战争，本就不是好事，可以在他人土地上打，就不要引回自己家。况且，南野自愿称臣，连年进贡，这都是好事。”季相觉笑着说道。
季天恒眼珠一转，连忙放起身行礼，“是臣想的不周。”
季相觉也起身，拉着季天恒坐下，笑着说：“十皇叔言重了，来，喝茶。”
杜若翎等了一早上，也没见到小贺子说的季相觉回来一起用膳，碧宁站在一边十分生气的指责小贺子，吓得小贺子跪在地上，“长公主，昨天皇上真的说早上要来和您一起用膳。”
“胡言乱语。”碧宁继续指责道。
杜若翎扭头瞪了碧宁一眼，“闭嘴。”然后缓和了语气，“小贺子起来吧，没事儿，估计是忘了。”
“谢长公主。”小贺子颤抖着站起来。
“行了，不用陪着了，你们占了一早上，也累了。先下去吧。”杜若翎说道。
这时阑珊从外面进来，“长公主，奴才偷偷打听了，皇上这会儿还在御书房，好像是，是……”
“但说无妨。”
“大治二十将士在南野失踪了，朝廷里都在讨论呢。”
杜若翎心中一惊。大治将士在南野失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件事一定会影响到两国关系，说不定还会被拿来大做文章。不知道父皇怎么样了，身体本就不好，如今还要处理这种事。杜若翎眉头紧锁。
碧宁小心翼翼的轻声喊了一句‘殿下……’
“皇后娘娘凤临竹冉宫！”门口传来太监拖长的声音。
回过神来的杜若翎起身，走到内屋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穿着墨绿色衣裙披着斗篷的女子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向自己。
“南野长公主杜若翎，见过皇后。”杜若翎微微低下头，示意。不卑不亢，态度淡然。
皇后热情而温婉，握住杜若翎的手，“快进屋，这天儿冷。”
进门看到桌子上没动的早膳，皇后一脸的关心，“是不合胃口么？还是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来瞧瞧？”
“没有，我很好，只是还没来得及。谢皇后娘娘关心。”杜若翎虽然看着慈眉善目皇后并无厌恶，可后宫之内，还是少一分盲目的好。
“那是本宫来的不是时候，对不起妹妹，本宫送来一些褥子和暖手炉，都是自己闲着无事做的手工活儿，妹妹不嫌弃就留着，大治都城的冬天可是很冷。”皇后身后的两个宫女把手里捧的东西交给阑珊和海棠。
“有劳皇后费心。”杜若翎淡淡的笑笑。
皇后端详着眼前人，“妹妹生的真的倾国倾城，我见犹怜。皇上来过么？”
“没有。”
“肯定是太忙了，等空出时间，皇上见到妹妹，一定会很喜欢妹妹的。”
杜若翎还是笑笑，不带着任何情绪。
“妹妹刚到大治，肯定会不习惯，天气又冷，有什么需要，就使唤人来找本宫，嗯？”
“嗯。谢谢皇后。”
“那行了，本宫就回了，妹妹赶紧吃饭。凉了就让宫女们热热，多喝热水，出门就带着暖手炉，多穿衣服。”
皇后娘娘的唠唠叨叨让杜若翎想起了璇妃，不知道现在的南野冷不冷，她过得怎么样，父皇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二品以上的妃子早膳过后，要到慈宁宫向太后请安。
姝妃去的早，被太后留下陪自己给花草剪枝芽。没有什么背景，话少善良的姝妃是太后喜欢的那种。
皇后带着侍女冬琴向太后叩首请安，太后示意起身，手上的剪刀还在继续修剪。
“去看过南野公主了？”
“回母后的话，看过了，南野公主生的是倾国倾城，我见犹怜，性子也蛮淡然的。臣妾怕她年纪小，到大治又赶上冬天，不适应，让她有任何需要就找臣妾。”
“都城这里冬天是挺冷。尤其是今年，比往年还要冷。南野是个好地方，周边都冷，就那里不冷。年轻的时候跟先帝去过，那时候先帝还是太子呢。”太后想起年轻时的事，笑着。
“太后和先帝去南野是做什么？”姝妃轻声问道。
“拜访南野皇帝，那时候，南野皇帝还是现在这个皇帝的爹。”
“太后和先帝一直很恩爱呢。”
太后哈哈大笑着。
这时德妃捂着暖手炉，进了屋。
请过安，德妃眼睛一撇，看到皇后站在一边，想到父亲早上被皇帝派去出使南野，便脖子一扭，说：“皇后娘娘，今天的早朝，听说宰相大人跟十王爷打嘴仗，居然没占上风。十王爷以前可是一直驻守边疆呢。”
皇后脸色严肃起来，“朝堂上的事，我们有什么好讨论的。”
“是是是，皇后娘娘说的对。内容什么的当然不能讨论，只是说说这宰相大人的辩才。听说宰相大人还是当年的状元呢。”德妃嘲讽的捂嘴浅笑。让皇后厌恶至极，却又说不出什么。
太后抻着长音，对德妃说道：“德妃啊，你这哪儿哪儿都好，就是这嘴，从不饶人。我老婆子年纪大了，听不了你们这叽叽喳喳，你跟皇后请过安了，就退下吧，姝妃留着陪我会儿。下去吧。”
被跟德妃这辈搅在一起，皇后心里即不甘又有苦难言，只能行礼退下。看到皇后拎着风儿，一脸的哀怨，德妃也跟着行礼退下。
姝妃看她们离开，缓缓的开口道：“太后，刚才的事儿不关皇后，那德妃……”
“我都知道，皇后生性纯良，德妃牙尖嘴利。”太后从姝妃手里接过水壶，帮花草浇水。“老婆子年纪大了，听不了她们叽叽喳喳，只能皇后受委屈了。许弘远也不知道怎么教的女儿，竟然连德妃都辩不过几句。”
姝妃在旁边陪着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朝堂上 国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