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夜梦》姬夜璃

16、祸不单行 所谓的祸不

　　再来文读就理所当然地入住清宅，而他住所虽然也在大居室却很微妙地介于清忆诚和蓝绮夜的居室之间，至于为什么会插在他们两个中间么么……因为那两人都怀疑对方心怀不轨，不过蓝绮夜是担心清忆诚对文读下手，清忆诚是担心蓝绮夜经不住诱惑对文读出手……
　　至于文读，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随便两人安排，不过也总不能让他白吃白喝……可活细活都不适合他做，想了半天清忆诚也没想好给文读分配什么工作，让他白吃白喝也不是，让他去做那些完全做不来的活越帮越忙也不是……
　　蓝绮夜看不下去了，吼了一句“你不晓得让他去你那饭馆帮忙啊，有他在还怕生意不好啊。”
　　清忆诚却摇头道文读与他不同，他生得便妖艳，让他去帮忙的话在反而会召祸，蓝绮夜想想也是，这件事就作罢了。
　　只是在谈话的两人都未想到，召祸的未必只会是生得妖艳的文读。

　　从蓝绮夜的角度来说，日子闲到他快连自己有几根头发都数清了。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然他蓝绮夜不是君子，但是要报仇的话时间也都已经计划好了，也还有一个契机未达成，所以在那个契机来临之前，他只有闲等着。
　　闲来无事，蓝绮夜忽然想起清忆诚的饭馆离这不远，一时兴起便领着文读打算去转转……
　　老实说文读其实非常不想当这个人的跟班的，但是毕竟是受人之恩寄人篱下，再说对方也没给他什么物质身体上的虐待，忍忍就算了。
　　……清老爷分给清忆诚的饭馆叫醉风堂，生意原本便不景气，虽然在清忆诚的精明领导下却也日见繁荣，却仍旧经不起大风大浪……不过一介小饭馆本来便不用经历什么大风浪，所以这饭馆也一直过得很安定。
　　如果，蓝绮夜他们不来的话。
　　清忆诚接管醉风堂生意后生意好的原因有一半归功于清忆诚优异的生意才能，至于另一半么，就只能归功于他俊逸的容颜和看似温柔和蔼的脾气，附近的夫人太太们听说了这小饭馆来了位俊逸儒雅的新掌柜都纷纷过来瞧瞧看看，然后不知为什么一看就看成常客了……但是像清忆诚这样容姿儒雅仪态不凡专门负责来招那些大婶师奶的人，一个就够了。
　　如果多了的话，就会招来不该招的东西了。
　　蓝绮夜和清忆诚这两个看起来比较阳刚英武的就算了，至于身体还没调养恢复好一脸病态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小白脸的文读……这个，就不好说了。
　　醉风堂所处的那处也算是热闹的地方，当然热闹的地方也就少不了地痞流氓和好色之徒这种社会渣滓。

　　“……所以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醉风堂内，清忆诚坐在帐台的位子上，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简直可以用阴森的形容。
　　蓝绮夜靠在柜台上，耸了耸肩，憋了一眼被文读引来的一大堆也不点菜就坐在那的流氓地痞好色之徒，装作没听见。
　　知道顺炀国盛行男风，不过没料到不过个文读就引得这么多人流着口水一路随行了。
　　“霏•雨！你要么就好好待在家里，要么就出去乱逛，只要你回来的话那些都随你，只是——”清忆诚捏着记帐的笔，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似乎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愤怒，却终究没压抑住，清脆的一声，南方好产的狼毫笔就断在了他手中，“你不要来帮倒忙好么！”
　　蓝绮夜皱皱眉，想说不能赖他的，不过转念之间却又是笑靥如花：“那我去花街也随我？好，你说的——文读我们走。”说罢拉起文读就作出将要离开的样子。
　　……清忆诚冷笑了下，没阻止。
　　背过身的蓝绮夜一脸难色，脚僵在半空，举棋不定。
　　“……你认为在这么多好色之徒眼皮子底下，你走得了的话就走。”文读神情淡漠，倒也随蓝绮夜拉着他，只是嘴里淡淡讽刺了句。
　　蓝绮夜脸上青黑一片，似乎是后悔自己过于肯定清忆诚会来阻止他要他别走了，可他又不肯宣告认输，只得僵在原地不得动弹……所谓死要面子活受罪，正谓之蓝绮夜这种人也。
　　僵持了半天，离蓝绮夜和文读最近的一座上的地痞流氓已伸手对文读拉拉扯扯，文读随蓝绮夜站在那，跟个死人样的没反应，蓝绮夜也还僵在那反复思考举棋不定，清忆诚无奈之下，轻咳了声想提醒那些地痞流氓不要太过分了，只可惜他太低估那些地痞的脸皮厚度了。
　　那些个地痞流氓见文读没反应，反而越发地有兴趣来，本来还只是摸摸手啊的占点便宜，后来竟然伸手上下乱摸来，更有甚者还去扯文读的衣服了。至于文读想也是这种事遇多了，管都懒得管动都懒得动了，跟个死人样站在那。清忆诚无奈，怎么说他已经住到自己家了，不管也不太好，可是如果管了的话到时候引起那些地痞流氓的不悦在这闹事这家本经不起什么大风波的饭馆肯定要打水漂了……犹豫之中，瞥见有人已伸手准备去碰蓝绮夜了，怒起，挺身将那些人的骚扰拦下，皱眉压声道要文读和蓝绮夜快走。
　　可惜这英雄救美的戏码演到一半就有点变味了……为什么？看看那些眼中色欲明显胆大包天到伸手去清忆诚身上摸索的人不就一目了然了么。
　　“……白痴。”蓝绮夜瞧瞧已经起哄扩张到已经将他们三人重重围住直到门外的地痞流氓，扶住额头轻声感叹了一句。
　　清忆诚，想救人不是你的错，但是自不量力把局面越弄越糟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文读有点淡漠地望了清忆诚一眼，再转望向了蓝绮夜，轻声道了句“实在不行就让我出去算了”。
　　蓝绮夜打了个哈欠道“啊啊，风太大了没听见”就自动忽视文读接下来再说的话了。不是他想当君子，是他知道这么的多人交了文读一个也没用，到时候文读被他们中间的老大头头看中包走说句其他人分剩下的……到时候死得还惨点。
　　现在他只希望有些个啥喜欢看热闹的有教养贵族小姐/公子看到，凭着这三张脸让对方出手相助的几率应该还不小。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地痞流氓哪来的啊难不成整个佚归城的流氓地痞都来这看热闹了啊！！！
　　那些地痞流氓群拥而至，小二其他人早不知道哪去了，醉风堂本来便不算大，狭小的空间内冲斥着这么多人，汗臭远远盖过了空气，蓝绮夜被呛得头晕眼花却也无力挣扎，四面袭来占便宜的手早撩得他想操刀子把这群人砍了，在奋力挣扎着移动手臂探出怀中摸到个冰凉坚硬的东西后，蓝绮夜冷笑了一声。

　　“靠！都给老子滚开一股子汗臭味恶心死了，自己性冲动不晓得去妓院啊再给老子摸一下老子砍了他手信不信！！！”
　　数分钟后，被清忆诚和文读夹在中间外加被无数只手上下骚扰占便宜而小宇宙爆发的蓝绮夜艰辛地自衣服中抽出原本打算等清忆诚又打算玩偷袭对付他的匕首，玩命似地向四周挥舞。
　　也不知划伤了谁，有个地痞厉叫了声就自人群中溜了，其他地痞流氓也都警觉起来纷纷后退。
　　好象有点作用，在明晃刺目的刀影下，那些地痞流氓纷纷后退撤离，渐渐的都与蓝绮夜保持了段距离。
　　“痛！”被蓝绮夜抽刀时误伤划了道口子的文读轻吟一声，不觉皱眉。
　　“……没事吧？”在那些人的挤压和占便宜的黑色历史下缓和过来的清忆诚闻声，摇了摇还不是很清醒的大脑，掏出了块手帕来递给文读，目光却带着明显惊诧的停留在挥舞匕首的蓝绮夜身上。
　　“……多谢。”文读轻声道谢，接过手帕包住伤口后顺着清忆诚的视线一同望向可以用疯狂来形容的蓝绮夜。
　　蓝绮夜步步前进，已差不多将那些惹事的好色之徒逼退到门外，而且大部分人已经散去，只有小部分还不死心地停留在门前。
　　停下挥舞还沾着血的匕首，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的血，蓝绮夜微微喘了口气，打算稍作歇息。
　　由于出了醉风堂，大道上的人见状，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将例外围得密不透风，蓝绮夜抹了把额间的汗，没有丝毫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打算。
　　按照正常逻辑不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道理的人，吃亏的一般是他自己。
　　按照不正常逻辑，报应一般来的没那么快。
　　所以正常逻辑和不正常逻辑都在与残留的少许流氓地痞僵持不下的蓝绮夜身上见证了。
　　……最先跑了的那个被划伤的人搬救兵来了，那个看上去有点像小头头的人捂着还在滴血的伤口指着蓝绮夜对一个打扮得很像忍者，全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的人说着些什么，蓝绮夜差点没栽倒，难不成自己一开始划中的是那个看起来是个小头头的人？而且还找老大报仇来了！？不是吧划个人而已命这么丑！？

　　“诶？连剪刃你也出来了，看来这个热闹真的不是一般的小热闹啊～”
　　调笑的声音和玩味的语气自身后扩散开来，如水波一样一圈圈漾开，蓝绮夜本来还打算一点点缩回醉风堂的脚却在触及波纹时定在了原地，脑中更是空白一片，暗暗咽了口唾沫，看蓝绮夜的神情，像死了一百次。
　　所谓的祸不单行是什么意思，蓝绮夜至今总算完全领悟了。
　　虽然知道只要身在这佚归城总有会碰到他的机会，而且他还是那个复仇计划中重要的契机，自己还有事打算等跟他打好关系了以后再去求他……只是，在这场合下见面的话，谁知道那个毒舌腹黑的大少爷会不会笑你一句“从良了？”来。
　　“霏雨？”清忆诚于醉风堂内见蓝绮夜许久都无动静，心中焦急万分担心他是出什么事了便匆忙出来唤道。
　　……清忆诚我日你大爷。
　　心想这下惨了那个混蛋肯定听到了的蓝绮夜咬牙切齿地微微侧头朝清忆诚发射了一个威胁意味十足的警告眼神，只可惜后者不明状况，很单纯很小白地重复了某两个重要的字了一遍。
　　“霏雨，怎么了？”
　　清忆诚看看周围，觉得气氛有些古怪，便上前一步，想问问这事到底怎么了，不过刚迈开第二步，却骤然变了脸色。
　　蓝绮夜亦是。
　　不过刹那，那名唤剪刃一身贴身全黑着装的忍者已移形至蓝绮夜跟前，厉如苍鹰的双某犀利地盯着蓝绮夜，刹时压下的气氛弄得连蓝绮夜都微感头痛。
　　“你伤了我部下？”低沉浑浊的嗓音，沙哑到常人不及的地步，听着对方发话，蓝绮夜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不再直视那双苍鹰般的眸子，微微后退。

　　“……是我伤的又如何。”
　　再度回话，不过是须臾之后了。
　　蓝绮夜带着些许英气的面容上一片淡漠，抬头回望那双苍鹰般捕食者的眸子，却也是波澜不惊的一汪碧潭。

　　他肯定发觉了。
　　肯定。
　　如果是他的话，绝对有办法阻止。
　　且不算他的地位，单算他的身手或者是他腹中的黑水，就绝对有办法应付。
　　……你说过的，我没有我所想的那么不值钱和卑微。
　　所以，不要让我失望。
　　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