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黄泉碧落 ...

  •   夜阑珊占着落霞山下山脚下一大片风水宝地,庄内更是请的江湖上有名的山水园林大师风不语老爷子亲自设计。依山傍湖,内有回廊曲径两百多处,小桥木栈五十多处,亭台楼阁鳞比节次,而在江湖中最有名的不过是四阁八楼。
      四阁中有天下第一的藏书阁,琅轩阁;专门制香调香的倦香阁;藏有神兵古董、古画的不语阁和拥有记录各种机关秘术最多的不工阁。
      而八楼的飞羽、飞琼、绿萼、疏影、吹雪、阳春、白雪、存影楼分工则没有像四阁这样明确,大多是庄中藏物储物之处。唯有存影楼,是夜阑珊整理江湖情报、议事之处,同时与夜刹楼的情报阁踏雪无痕互通往来情报。
      可谓是夜阑珊和夜刹楼的机要中心。
      而现在夜刹楼楼主、二当家、暗杀部头领、情报组头领,夜阑珊的二把手、江湖鼎鼎有名的医仙都满头满脸黑线地看着真正的幕后黑手,所有人的顶头上司,一边吃着水晶虾饺喝着香气四溢的花茶,时不时还用手捏两块桂花糖糕扔进嘴里嚼嚼,一边翻看两边送来的情报汇总。
      “我说,大当家的,你能有点楼主样子吗?你这样,我出门都不好意思说我是在夜刹楼混的。”向来巧舌如簧的夜刹楼二当家,穿得跟花蝴蝶一样,脸上带着张狐狸面具,嫌弃道。
      重晚把最后一块糖糕消灭之后,扫了他一眼,“我很有楼主样子的,今天早晨看那群江湖人看到我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难道这样还没有夜刹楼楼主样子?”
      狐面公子虽然戴着面具,其他几个人都能从他现在扶额的动作,想象到面具后面那张脸上满满的嫌弃。
      “是威风的很,但是你现在左手虾饺右手糖糕的形象……真想找个画师给你画下来,贴满整个乐都!”狐面公子咬牙切齿地说道,还不忘用手肘捅捅坐在身边,一脸面瘫的暗杀部头领楚南歌,“楚瘫子,你说这个主意好不好?”
      “……”
      “瘫子,你回去找楼里的大夫给大当家的看看,这吃个饭又是咸的又是甜的,别哪天把脑子吃坏掉了。”
      “……”
      “公子说笑了,有奴家在,小姐有什么不适自然看得出。”金蝶夫人及时接过话唠狐狸的话头,把楚南歌从水深火热里解救了出来。
      话唠狐狸还想继续扯皮,被重晚打断了,“高姐姐,两边都有搜集到当今皇上龙体抱恙,是在平景二十五年十月二十八。也是这天,迦罗教火烧皇城藏宝阁,你们搜集到的情报说皇上突发病症是受了惊吓?”
      坐在楚南歌身边的白裙戴着面纱的女子,似是有些疑虑,皱着眉头轻轻点了点头,却是沉默不语只比划着手语。站在高月身边的宿樱,接下重晚的疑问。
      “是的,之前我和高姐姐在调查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可是放在当下的情况,却觉得有些不妥。”
      高月点头附议。
      祁月凉皱眉,折扇敲打着手心,“只是藏宝阁被烧了,一个堂堂天下君主应该不至于就此吓得卧床不起了吧?”
      “凉小子,这样说就不对了~”狐面公子随意盘腿坐在椅子上,斜靠着,捂着心口一副心痛欲死的样子,“那么多宝贝被烧了,换成是我,还卧床不起,早就一口气背过去了。”
      祁月凉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浮夸的表演,正想抽他两句,却看到重晚将那张纸丢进了身边的火盆里。狐面公子笑着拍拍祁月凉的肩膀,拢了袖子看向重晚。
      “其实就算是放在当下,皇上在那天突然病了也没什么不妥,就像狐狸说的那样。”重晚边说边给自己倒杯茶,“不过呢。”
      “不过,藏宝阁被烧,受到刺激而病倒,一病什么都没想着,就想到返魂香能救命,这点就不妥了。”狐面公子颇为得意地接道,“又或者说,皇城之中风云动荡,皇上是自己病了还是被动,就不得而知了。”
      “夺嫡。”
      楚南歌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两个字。
      狐面公子一巴掌就拍到了他后背上,笑道,“楚瘫子,没想到平时你跟木头人似的,关键时候还真能抢风头!”
      楚南歌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转眼看重晚。
      祁月凉有些晕了,“怎么好端端扯到了夺嫡?太子已定,还有什么好夺的?”
      “当今太子的母妃是已经去世的芊妃,由无子嗣的皇后养大,被定为太子是情理之中。然而,祺贵妃的长子,齐王殿下却深得皇上喜爱。”重晚端着茶盏轻轻晃着,抬眼看众人,“齐王显然处处比太子要强,天下至尊,能者任之。齐王怎么甘心屈居人下?”
      金蝶夫人斟酌了下,开口说道:“以前我还在药王谷的时候,曾在古籍上看到过,返魂香亦可制成补药,食之长生不老、百毒不侵。”
      赤荆拿出手帕递给正准备往衣裳上抹糕点渣滓的重晚,无奈道,“要是真能长生不老,小姐早就去寻了那些材料做了。”
      重晚接了手帕,擦干净手,“自古统治者最怕的就是老去和死亡,宁愿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只要是长生不老的都敢往嘴里塞。”把面前的空碟子杯子往一旁一推,轻声道,“这次怕是皇上为了决定下来继承者,才出的难题吧。”
      “得返魂香,得天下?”狐面公子一甩袖子,叉着胳膊腿嘲讽道,“我们算是平白受累了,不过当今圣上向来不信这些长生不老,是谁让他信服,并且还命皇子们出来找?”
      不待重晚开口,祁月凉便脱口道,“麻烦高月统领和宿樱调查下这背后的黑手。”
      “皇上年事已高,以前不信,现在可不一样。”重晚把玩着手里一件物什,淡淡道,“这件事你们无须调查,四天后便能知晓。”
      祁月凉听这番话,猛地站了起来,“姐,你真打算四天后去那个太子的晚宴?那就是个鸿门宴,你看看去的都是些什么人。”
      重晚笑着站起身舒展着身体,走到门口,回头看众人,“有些事,我要当面去问问,现在这个局面对我们可是极其不利。今天就到这吧,都回去歇息吧。”说罢,就飘飘然离开了房间。
      留下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能互相先告了声,各自离开回去休息整顿了。
      ……
      这个简短的会议结束后,已是快申时,走出来天空已是半染了暖色,虽是入冬却能感到一丝丝暖意。庄里到了这个时候,女孩们已经做完了今天大半的事儿,这会不是在弹琴对诗便是在制香坊子里调香,又或是结伴出去游玩会。
      没了早晨的喧闹,反倒显得安静祥和,令人放松得想偷个懒。
      重晚披着兔毛披风漫无目的地在庄子里逛来逛去,遇到几个女孩行礼也恍然地点点头便过去了。走了好一会,只觉余下的一丝暖意也消融了,抬头才发觉自己走到了长夜苑外。
      这长夜苑区别整个庄内红白的风格,却是一座黑瓦白墙的简单小院落。苑内一棵高大的红殷花树,冬季不是红殷花树的花期,此刻只有光秃秃的树枝儿。树下,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整个苑内的青石路都是用海石铺成,天然形成的寒气不管什么季节都是森森然,更别提在这寒冬时节。
      “呵,今日没带酒,便不陪你了罢。我晚几天再来看你。”
      重晚拢着袖抬头望着掐金的楠木牌匾上,笔走游龙地书着“长夜苑”三个字,因着今日穿得略有些单薄,受不得这寒气不禁咳出了声,拢了披风穿过幽径拐回了朝云观雪。
      两个在朝云观雪外的侍女看到重晚过来,立刻快手快脚地备上了碳火盆,收起三面的纱幔,放下了厚重的兔毛制成的卷帘。
      走进朝云观雪,四周而来的暖意将她整个包裹住,褪了披风靠在软绵的靠枕里,才觉得胸口那团寒气消失了。缓了一会,便唤侍女去拿酒和糕点来。
      打发走了侍女,重晚方才从袖中拿出一枚四四方方,一头雕刻着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小雕像的朱印,两边刻着两个字符还是什么奇怪文字。
      指腹轻轻摩挲着有些微凉的玉石,翻来覆去地打量着这石雕到底刻的是哪个动物,总觉得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在脑海里思索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重晚轻叹了口气将朱印收了起来,抬头正好看到祁月凉和狐面公子并肩前来,赤荆和一个身着绿裳罩月白衫,梳双髻垂发的女孩跟在身后。
      那女孩看样貌也就约莫15、6岁的样子,长得乖巧极了,安安静静跟在赤荆身旁,这女孩不是侍女也不是夜阑珊的姑娘,正是之前被灭门唯一幸存下来的慕容山庄大小姐慕容菀菀。
      慕容菀菀老远看到重晚就笑开了,小跑着到了朝云观雪,坐在重晚身边。
      “今天一早闹得那样厉害,吓死人了。晚姐姐,你没事吧?”菀菀握住重晚的手,上下打量着确认她毫发无损,“蝶姨和赤荆姐都不许我出红枫小筑。”
      重晚笑着轻轻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没事没事,我的身手,有什么好担心的。”
      两人说话间,祁月凉和狐面公子也走进来,坐在了两人的对面,神色略显严肃。
      重晚瞥了他们一眼,微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严肃。”
      祁月凉和狐面公子互相看了眼,又看向坐在重晚身边的菀菀。
      祁月凉有些支支吾吾道,“那个,姐,你问菀丫头吧……”
      重晚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她从袖中拿出一封信笺,信笺的封口赫然一个奇怪的红色戳印。
      “这是谁送来的!”重晚一把夺过信笺,指甲利落地划开封口拿出信纸,迅速地扫了眼,脸色愈发难看。
      慕容菀菀接过赤荆递过来的茶托,把茶盏按序斟满分给每个人,转头看重晚有些害怕,“之前蝶姨把我安置在红枫小筑,晚姐姐的房间内。蝶姨走后,我便去书架拿了些书籍,当时觉得背后有风,我转身的时候在桌子上就多了这么封信。”
      重晚看完信,颇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一旁的菀菀和赤荆有些担心地看着她。祁月凉从她手中拿过信纸,和狐面公子大致浏览了下,两人瞬间蒙了。
      “十年黄泉现,碧落引魂归……”狐面公子喃喃道出信中内容,虽然戴着面具,都能想象到面具后那张脸有多难看,“什么意思?”
      “先不管什么意思,送这封信的人肯定是那个老东西。”祁月凉双手握着茶盏,为难地看向沉默不语的重晚,“这两句话什么意思?”
      重晚拿过信撕了丢进一旁的炭火盆里,火舌转瞬间就将信纸吞噬殆尽,右手指头似有似无地敲打着几案,“江湖上人人都知武尊善用剑,却鲜有人知晓他最善用的是刀。某次机缘巧合,武尊得神兵黄泉刀和碧落剑,只是他十年才出一次黄泉刀,只常将碧落剑带在身边。还有,江湖人不知道的是,黄泉刀和碧落剑相传是可以打开生死两界大门的钥匙。”
      所有人面面相觑,祁月凉更是皱眉不语,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站起来走到朝云观雪外面打了个响指。一个全身裹着黑色夜行衣,带着黑色纹金色花纹面具的影卫,不知从哪儿跳了出来,半跪在地上将祁月凉的命令一一记下,待他说完便一抱拳利落离开。
      看祁月凉一脸严肃地回来坐下,重晚捧起茶盏不禁笑出声,“小凉儿能独当一面了,我也是时候隐居了呢。哈哈!”
      祁月凉无奈又生气地瞪了她一眼,随手拿了个杯子喝了一口,“我可不愿意一个人撑着这么大个家产。姐,你不着急吗?那老头子敢让那厮带着碧落剑到夜阑珊,这是故意逼着你交出返魂香啊。”
      “传说只是传说,要是黄泉刀和碧落剑能打开生死两界大门,他为何不在娘亲故去之时使用?”重晚淡然自若地喝茶吃糕点,顺手给菀菀歪掉的簪花取下来细心插好,“起死回生岂是那么简单的事。”
      “大当家的,你不信,那些江湖人可不一定不信。他们可是最会起哄跟风的。”
      “狐狸你终于说句人话了!”祁月凉激动地一拍桌子。
      “……你走开,不想和你说话。”
      “那些个江湖人我倒是不担心,想想为何他偏偏这时候送来这么一句话?”重晚靠着软绵绵的靠垫,笑道,“想将夜阑珊推到风口浪尖逼我交出返魂香是一点,然而他应该没想到施朝歌会跟我说黄泉刀还未启封之事。”
      刚刚还跟打了鸡血一样的祁月凉瞬间安静了下来,右手摸着下巴想了会,恍然大悟地看重晚,“姐,你是觉得从施朝歌身上下手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
      “嗯,正是这样。”
      狐面公子在一旁听着,伸手挥了两下,打断道,“大当家的想和那白面小子合作?”
      “利用而已。”
      “不妥!”狐面公子一拍桌子坚决拒绝,“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他肯定是给武尊办事,你跟他合作不等于把自己白送到他们面前,任人宰割?”
      重晚笑,“原来我这个大当家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弱啊。但是无论如何,都要跟他合作。”
      “大当家!”
      “我同意姐的做法。”
      就在狐面公子和重晚争执不下的时候,祁月凉坐在一旁发话支持重晚。狐面公子双手拢袖坐回去,不服气地直瞟祁月凉,看祁月凉能说出什么能说服他的话。
      “狐狸别在那儿赌气了,姐定是想先拿到碧落剑,先下手为强比什么都有用。”祁月凉瞥了狐面公子一眼。狐狸一下就被瞥炸毛了,“你怎么能肯定那白面小子不会伤害大当家的?”
      重晚轻声叹气,越过亭内的人看着外面昏沉的阳光,“他不会伤我,就算知道被我利用,也会心甘情愿。”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不语,只有重晚一个人笑的开心,揉着菀菀软软的额发 ,轻声道,“他们欠的都要一个个还给我,碧落剑必须要先拿到,之后的事情便能顺手推舟的去做。”
      之前施朝歌说那人去了南疆找外婆讨要黄泉刀,可却又在此时送来信件。虽然相信外婆不会轻易把黄泉刀交给他,但是也无法现在迅速去确定外婆那边的情况,只能先下手为强拿到碧落剑再逼问他是否知道那个人在哪里。撬开他这只硬螃蟹的缺口关键,就在他那宝贝徒弟施朝歌身上,一环接一环,哪处都不能有错。
      思及此,重晚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赤荆将几案上的茶盏都收放在茶托上准备拿走时,感觉外面有风掠过,赤荆条件反射地从袖中甩出短匕握在手中警戒四周情况。重晚按下她手中短匕,冲着外面问了句。
      “什么事?”
      “回禀楼主,属下方才出去打探了下,现在整个乐都都在传一句话‘十年黄泉现,碧落引魂归’,还有人说看到武尊现身乐都。施朝歌现在携碧落剑,下榻太子泓的别馆中。”
      重晚看着对视了一眼的祁月凉和狐面公子,把玩着茶盖,“下去吧,继续派人盯着太子那边的人。”
      “是。”
      又是一阵风掠过,外面已是悄然无声。
      江湖就是这样,你想安然度过,偏生的总有些人要逼你出手对抗。每个踏进江湖这个大染缸的人,都知道,进来了就不可能全身而退,除非是死人。
      重晚喝完了热茶,将慕容菀菀搂进怀里,用下巴摩挲着女孩软软的头发,交待祁月凉,“过几日便把菀菀带回夜刹楼住着,我会让四艳和红叶、初霜跟着小丫头。”
      菀菀仰头看重晚,她从姐姐那番话里听出了不安,“姐姐,是不是会有危险?我会听蝶姨的话不乱跑的,姐姐别送我走好不好?”
      重晚取下自己头上的玉簪子,插在菀菀的发髻旁,白玉的簪子隐藏在繁繁层层的碎花和流苏之间非常不起眼。慕容菀菀摸了摸那只白玉簪子,只觉冰寒刺骨,看着重晚,纵然放心不下,也明白之后的事情,姐姐若是带自己在身边,只会拖累了姐姐,离开夜阑珊去夜刹楼才能让姐姐和蝶姨她们放开手脚去谋划。
      菀菀低头抹了一把眼泪,抬头倔强地不让自己哭出来,坚定地跟重晚叮嘱,“姐姐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哈哈哈哈,好啦,姐姐又不是去送死的。”重晚既好笑又心疼,伸手揉揉她的脑袋,“你在夜刹楼也不能拉下功课,等此间事了,我可要好好考你的。”
      “嗯!”
      祁月凉在一旁看着姐妹两相互叮嘱,忍不住打断两人之间的话,问道:“姐,你已经决定好了吗?这次可能会很棘手啊。”
      “棘手又如何?”重晚看向祁月凉,那双猫儿一般的眸子虽是灵动,却如死水般沉寂了整整这么多年,直到现在,祁月凉才又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她终于“活过来”的光。
      “十年前,我没有守住他。而今,我不会再让他们从我手中再抢走我想守护的一切。”
      ……
      后来许多年之后,昔日的少年少女都老去的时候。
      祁月凉总会想起,那个冬日,姐姐微笑着说出那番话,以及到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情,即使弄得伤痕累累,头破血流,依旧咬着牙往前冲的姐姐,她在说出那番话时,就知道了选择的路遍布荆棘,而且踏上了就再没有后退的路。
      只是,当时的他,却没有听出姐姐的决绝。
      就算那时自己知道,他又怎能阻止的了那样的姐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