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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老子花你家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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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谈他这收不收临时老师,就是收也不会收女老师,春常院的学生不是那么好教的,女老师肯定制不住。
许牧下意识又要拒绝,话还没说出口,宋回暖抢着说:“就这么定了许老师,明天我再来,等我啊。”
然后,一袭白裙扬起消失在铁门外。
宋回暖一下跑到大马路上扶着电线杆喘气,好大劲才缓过来,刚才她也不知道撞什么邪,自己本来只是想要争取能让许老师答应接受她的采访,因为她对春常院实在是太好奇了,想要了解更多背后的故事。
结果话临到嘴边,改了说法。
宋回暖一向是效率优先的人,想留在春常院做几个月老师这样花时间花精力的事儿,根本不是她的作风,但就神使鬼差地说了,还说的挺理直气壮,其实她对讲课一点经验没有,现在涌上心头对她当时自不量力的罪恶感像是一波一波的海浪,冲的她脚下发软。
回去的路上,宋回暖脑袋还是一片混沌。
大街上的人们,有在门口吃烧烤的,有争吵的情侣,有刚从电影院出来的,有喝醉醺醺的三五成群的人,撒着酒疯,走路歪歪扭扭。
正好经过之前看见的那家网吧,宋回暖想了想,最后走进去充了一小时网费,环顾四周,烟味和一股脚臭味充斥着整个网吧。
宋回暖找了犄角旮旯的位子坐下来,她平时只在学校机房上过网,那里既禁烟又安静,和这里完全不同。
本来宋回暖就在自己邮箱存了一份简历,这样比较方便,任何时候需要,只要有网络下载一份就行,所以花了三分钟搞定简历,现在还剩五十七分钟。
宋回暖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想了想点浏览器搜索了一下“春常院”的相关讯息,搜出来的尽是一些没有价值的网页,有的和春常院根本搭不上边,更别提她连许老师的全名都不知道,无奈之下,为了不浪费剩余的网费,宋回暖登上聊天软件,一看果然祁运在线。
将近四年前,宋回暖刚上大学那会,祁运就买了一部智能手机,花掉好几千块钱,把祁运的爸爸给气的,足足追着祁运打断了好几根粗棍子。
可祁运也是一朵奇葩,他买了手机也不玩游戏也不刷网页,就钟情一个和人网上聊天,宋回暖和他太熟了,常常打击他,网上学人聊天也就罢了,可小姑娘没见他着勾搭一个。
祁运的妈妈简直快愁死了,这孩子,书书没好好读,学学没上出来,工作工作没有,光在家里种地,还搞个这么洋气的手机,走哪哪就会有乡亲背后议论,加上祁运老大不小了,像他们村里和他们一个岁数的小孩都能打酱油了。
还没等她抖一抖他的对话框,祁运的头像就闪了起来。
祁运的头像是一只凶神恶煞的狼,眼睛是蓝色的,龇着一口獠牙。
宋回暖曾经吐槽他的头像怪可怕的,祁运鼻子朝天特不屑地说:小秋你不懂,这叫男人的血性,多有男人味。
“你丫不是说出去旅游了么,在哪上网呢?”
宋回暖回过去,“我在海封的一个小网吧,有点事情。欸,我说,你一天到晚就在网上挂着,流量够吗?”
祁运没好气,“老子乐意,花你家钱了么。这么晚了姑娘家家的不要在外面乱逛,虽然你长得不好看,但是黑灯瞎火的情况下,还是勉强可以下手把你办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你能说我点好吗?”宋回暖知道他这是在关心她,就是讲出来的话总让人想揍他一顿,“还有半小时呢,钱都充了,不能浪费。你陪我聊会呗。”
祁运躺在家里的木板床上,伸长手臂四处找信号,身子一动木板床就咯吱咯吱响。
“无聊的时候就想到老子了?”祁运还傲娇上了,故意说:“哎呦,今天有点累啊,这个点老子都困了。”
“行吧,那你歇着,我找点别的事做。”
祁运靠了一声,一屁股从床上坐起来,跟你开玩笑咋还当真了呢,他急急打字过去,“真没意思,逗你玩都听不出来。”
宋回暖也很无辜,“你整天真假话夹着来,我哪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
“嘿,老子什么时候对你撒过谎了。”祁运不服气,咬牙切齿,“这个必须要理论理论,今个你倒是说出个一二三来老子才放你走。”
“你撒的谎还少吗?自个心里有数,要我说,我都能写出个长篇小说来。”
祁运呵呵一笑,小样,就你嘴贫,看我收拾不了你,“行行,就算老子满嘴跑火车,但有一件事,老子要是骗你,天打五雷轰。”
宋回暖活生生给气笑了,有这么咒自己的吗,她发过去一个抠鼻子的表情,问:“什么事?”
祁运很快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你明明知道还问老子,讨厌,坏死了。”
呕。
恶不恶心。
宋回暖啪啪赏他两个大巴掌,“能好好说话吗?”
祁运嘴巴笑歪了,行啊,那老子整点正经的。
“小秋,你什么时候回来,老子带你逛林子去。”不行,太尼玛矫情。
“小秋,改天我去覃州看你呗。”不行,她又没有邀请他,要来的东西他祁运不要。
这话虽然现在说的硬气,特别牛哄哄的,等宋回暖在覃州安定下来,不用说,他自个就眼巴巴跑去看她了,当然,他会用“代表你爸妈来视察你的工作生活环境”或者“顺路来看看你还活着没有”等等理由来粉饰一下他的真实意图。
半天等不到消息,宋回暖以为祁运睡着了,想起来抽空给沈湛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她很快就回来了,没想到沈湛直接回了个电话过来。
看着手机来电显示,宋回暖眉毛都快打结了,这可是长途加漫游,真浪费。但不管心里有多在滴血,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她按下接听键。
“喂?”
“学姐,你在哪,要我来接你吗?”
沈湛气息不稳,声音沙哑,情绪不大好的样子。
在宋回暖的印象里,沈湛的脾气一直温温和和,是个家教不错的孩子,她略有疑惑,犹疑着说:“没事的,我就在附近网吧上个网,一会就回来,别担心。”
“好嘞,我来接你。”
令人意外的是,那头沈湛没管宋回暖说了什么,只是嗓子沉沉抖了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搞得宋回暖一头雾水,她这么大个人了,宾馆离这又不远,五分钟就走到了,搞得那么兴师动众的。而且沈湛说要来接她,可他并没有问她在哪里啊,这算什么事儿呐。
不过,电话挂断前,她隐约听见肢体间推搡的声音。
“有完没完!别他妈的碰我!”
“三水,你激动什么啊,那里我自己又看不到擦药,疼了一天我也没说什么……”
这情况,和她刚才在春常院落荒而逃有点类似,就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等宋回暖注意力重新回到电脑上的时候,祁运的头像灰掉了,最后他留了一句话:“小秋,在外面注意安全,有时间多想老子,别惦记别的男人。”
她这年纪惦记上别的男人也是正常,宋回暖嘀咕,然后顺手关了聊天软件,她的好友里总共就两三个人,祁运不在,她也没什么好继续挂在上头的。
这头,祁运懊恼地一拳头砸在床板上。
突然地,手机怎么也连不上网了,说掉线就掉线,关机重启也没用,祁运指向窗外远处山顶上的信号塔,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靠,什么鸟信号,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把你拆了!”
隔壁睡觉的祁父大声冲他喊:“你个小兔崽子又在屋里搞什么玩意,要把床拆了是吧!三天不打看来你是皮痒了!”
祁父一通吼完祁运屋里果然没声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