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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祁运你别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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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的时间,宋回暖随便找了一部电影出来看,是一部青春校园片,主角模样挺俊俏,看着看着,脑子不由自主将主角的脸自动替换成许老师,从眉毛到嘴巴……
后来演了什么宋回暖记不得了,直到后来滴滴滴的提示音才恍然回神,时间到了,问宋回暖要不要续费。
宾馆就在马路对面,宋回暖站在路边等人行道上的红灯变绿灯,余光看见路边小公园外面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湛没看见她,而是一脸愁容地看着车流发呆。
宋回暖走过去,轻声问:“想什么呢?你怎么在这坐着?”
沈湛的视线逐渐聚焦在宋回暖身上,后知后觉啊了一声,“学姐,你回来了啊。”
宋回暖顺势坐在他身边,“沈湛,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刚才电话又是怎么回事?和宋仪闹矛盾了?”
沈湛尴尬地抓抓头发,站起身跺跺脚,冲宋回暖咧嘴一笑,说:“我就是出来透透气,没什么事儿,学姐,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见沈湛不愿提及,宋回暖这点眼见力还是有的,旋即便不再追问,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来到宾馆大堂,沈湛又要了一间房,他对宋回暖的解释是宋仪睡觉打呼磨牙,然后装作一脸嫌弃的模样。
宋仪洗完澡,头发没有吹干,湿漉漉地发尖还滴着水,一双细长的眼睛盯着天花板想心事,这时,屋外响起宋回暖的声音,“早点休息,晚安。”
然后一片寂静,他当然知道宋回暖在对谁说晚安,沈湛还不回这房间,那就代表他又单独开了一间,看来是铁了心不要再和他一个屋了。
好样的,三水。
好样的。
说实话,海封虽然景点不少,但三天时间也足够玩一遍了。
到了第三天下午,宋回暖一行人准备去月老庙。
月老庙在海封的最西边,上山有缆车,下山可以选择继续做缆车或者步行。宋回暖非常恐高,稍微站高一点就害怕,以至于祁运喊她出去放风筝都不敢,风筝线抓在手上的感觉,是在太可怕了,好像下一秒就能被拉上天去。
缆车里站满了人,宋回暖随着人流被迫挤到窗户边,而沈湛明显不想和宋仪挤在一处,奈何工作人员硬是要把缆车挤满才打算关门的节奏。
相比宋回暖的紧张和沈湛的窘迫,宋仪却是一派从容,他单手将沈湛圈在面前,任由沈湛推搡了会,最后只好作罢,脸撇到一边就是不看他。
很快缆车启动,本来宋回暖以为会慢慢地往上升高,没想到速度挺快,眼瞅着脚下的树林逐渐变小,大片的绿意从身边呼啸而过,宋回暖紧紧抓着不锈钢栏杆,双眼紧闭,想起小时候祁运爬树掏鸟窝,她站在树下踢石子的时候。
祁运给她得瑟掏了两只小鸟,特别可爱,宋回暖嘟起嘴,觉得小鸟毛茸茸圆乎乎确实可爱,可它们还不会飞,祁运真是讨厌,别手上没轻重的把小鸟捏死了。
祁运一直咋咋呼呼说这窝小鸟特可爱,一只毛是灰白的一只毛是纯白的。
宋回暖没什么兴趣,仰起头喊他该回家吃饭了,祁运从那时候就爱和她对着干,越欺负她他越开心,他一双小短腿在树上晃啊晃,冲宋回暖说:“等下啊小秋,我把这两只鸟捉回家养着好不好?这样你可以天天看到它们。”
“不要,这样它们会死的。走啦走啦,它们妈妈要回来了。”
年纪小就是这样,一个话题可以幼稚地来来去去斗嘴很久,情绪也是慢慢爆发出来,爆发的宋回暖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嘴巴一鼓,眼里两泡泪,“你就在上面呆着吧,我要回去了!我要跟你绝交!哼!”
祁运见小姑娘真哭了,心里一慌,他确实故意逗她玩,但是没想过把她弄哭,可把他心疼的。
宋回暖哇哇哭着往家跑,跑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祁运啊呀大叫一声,回头一看,原来是祁运心急之下没踩稳,从树上摔了下来,宋回暖心里一紧,赶紧跑回去看他的情况,祁运挺疼的躺在地上起不来,脸色煞白,估计是伤到腿了。
“呜呜——祁运你别死!我去叫大人来救你!你别死啊!!”宋回暖慌了神,眼泪也顾不得擦,跌跌撞撞就要走,祁运强忍着疼,将双手慢慢摊开,里面一直灰白的小鸟在他手中瑟瑟发抖,他咬着牙说:“小秋,我没伤害它,你别生我的气。”
后来大人赶来,将祁运火速送到镇上的卫生院,诊断为小腿腿骨骨折,照理说这伤经动骨至少一百天,何况是腿骨断成那样,不残废就要烧高香了,可祁运偏偏一个月不到就全好了,拆掉石膏又开始活蹦乱跳地,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就连医生也很惊奇,按照常理来说,虽然这个年纪的孩子恢复能力强,但怎么前前后后也得七八个月才能痊愈。
祁运打石膏的一个月,没能去上学,他特烦上课和作业,正好如了他的意,天天照样看见宋回暖,简直是天堂过的日子,恨不得腿慢点好。
宋回暖每天放学都会去祁运家看他,和他讲讲今天学校发生了什么,分享一下小八卦,让他不至于过得太枯燥。
祁母拉着宋回暖的手连连抱怨,说祁运都伤成那样了在家也闲不住,完全一个多动症儿童。
那只小鸟被祁运爸爸放回窝里去了,说是一点没伤着。
主要祁运为了护住它,所以才没有用手掌去支撑借力,而是直接双腿着地,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这树虽说不是特别高,但对于当时的祁运来说,摔下来不借力也能把他摔掉半条命,唯一就好在下了几天雨,泥土还算松软,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
那事宋回暖能记一辈子,每次祁运把宋回暖惹毛了,不想理他的时候,她就想想这件事,感觉什么事情都能原谅他了。
本以为受那么重的伤,祁运今后肯定看见树啊高的地方啊都会绕着走,可他树照爬,上山下河一点没在怕的。
宋回暖从小就有恐高的毛病,所以祁运爬树,她只能在树下眼巴巴看着。她曾经问祁运,为什么上次摔那么惨,还不吸取教训,一般人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祁运无所谓地一边抓蚊子一边说:“怕?老子还真不知道那个字怎么写,哎,小秋你房间蚊子哪这么多,抓不完呐?”
宋回暖顿时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就跟你房间蚊子少一样的。”
夏天的乡下,蚊子多的可以把人抬走,一点儿不夸张。
下缆车的时候宋回暖依旧全身紧绷,小腿肚发麻。
来月老庙怎么能不求签,宋回暖双手合十在软垫上缓缓跪下,拿着签筒摇啊摇,不多会,一根签被摇落在地上,她看不懂签文,只好随着人流去找解签人。
沈湛和宋仪没进殿里,而是在外面一株参天大树下用买来的红丝带许愿,可以求姻缘,也可以求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