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国同人巧国传之三品梅》娅尉

25、第十章 交谈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喜州,那时他还是喜州的州师将军,属下将她带到他面前,并称赞她的剑术很厉害,他一眼就看出她是个女子.
　　她没有行囊,只有一把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剑,当他问及她的名字时,她自称游侠,但她那如黑夜一般直视他的瞳孔却让他感到一丝压力.
　　「听说巧国的新王已经回到翠篁宫了.」她说.
　　这种事他当然知道,只是,被台甫从昆仑带回来的新王一定不清楚巧国的状况,一定也会和先王一样对半兽做出那种绝情的事,所以,他才没有去上早朝,才会一直以一副不在乎的表情面对别人,反正新王也只是个还没去领取天赦的小女生.
　　「那你又在做什么?」她的声音好似她那黑瞳一般,带着愤怒划过天际,直到现在他也无法忘记她那带着愤怒的声音,好厉剑一样能能刺穿一切.
　　被推倒在地的他仰望着站在回廊上的她,如同仰望着坐在玉座上的王一样.
　　「那么这把剑我想你应该认得.」
　　那把剑,那把剑柄上镶嵌着宝石没有名字的剑,可先王只看了它一眼,便将它扔给冬官长了,明明是把可以和庆东国的水禺刀相提并论的剑,可先王他……那时的他真的愤怒了,莫名的愤怒,而现在,着个自称游侠的女子手中却握着那把剑.
　　「蓬山公要走了那把剑柄上镶嵌着宝石的剑.」当那个褐发的小麒麟前往蓬莱时,冢宰曾让人递过这样一个字条给他.
　　他伏下身去,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把那剑裹的那样严实,因为是那样重要的物品,他感到了自己的错误,他觉得自己无颜再见王,所以就算台甫再三挽留,他也只是向台甫推荐了可以胜任自己职务的人后坚定的离开了.
　　减少赋税,给半兽土地,准许半兽上学,他看到新王登基后的一系列政策快速并有效的实施,他为自己主观的判断赶到悔恨,所以自从离开上界后,他就一直不肯换下灰色的衣服.
　　「虽然我也曾担心过她无法胜任,不过主上在回翠篁宫前在下界游历了足足十个月,还在柳北国担任小司马一职两个月之久,直到刘王驾崩,你不该那么坚持离开的,我相信王会原谅你,何况你有你的苦衷.」
　　不,他不后悔那时坚持离开,现在更是如此,他不该把对先王的认识强加在一点都不了解的新王身上,所以他是个罪臣啊!
　　离开上界十年后,当他看见站在树下注视着自己的王时,他的大脑中闪过了她的声音.
　　「我会时刻注视着你的!」
　　她一定是这样非常生气地冲冢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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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那句话,你如何理解?」阳光隔着禁闭的窗户进到屋里,飞仙坐在椅子上,问着做在对面登基已十年的女王.
　　「不论是哪一国的王,都是生于下界的里木,所以一切始于下界,当下界出现妖魔,洪水或是瘟疫时,也是一个王朝结束的时候,所以一切终于下界.」女王答道.
　　「不错.」飞仙忍不住夸赞道,这位女王的悟性相当不错,或者说,果然是登基前在下界游历了十一个月的王,「听说台甫将你昆仑的父母带过来了.」
　　「是.」女王微微点了点头.
　　「那么,你打算如何?」飞仙问道.
　　「于私,我希望能给父母仙籍,不过,于公,我的心告诉我不可以那样做.」女王垂下眼睑,这正是最近所捆扰她的问题,尽管身边的人都劝说她给父母仙籍,不过内心的挣扎快将她的心撕裂了.
　　「那你偏向哪一边?」飞仙继续问道,王朝都存在着某些神秘的关节,而面前这位女王所面对的,便是第一个关节----十年.
　　「公.」女王毫不犹豫地吐出一个字.
　　「总会有解决的办法.」飞仙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不希望这样的望因为这种事就倒下,「你应该见过戊顼了吧?」
　　「是.」女王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明天下午抽空去趟郊外的那个训练场吧!」飞仙给予建议,见女王面露难色,飞仙又继续说道:「不要将自己的情绪带进政事中,戊顼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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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后的训练场热闹非凡,但有些正在休息的人注意到了站在半掩的木门外一直注视着训练场内的黑发女子.
　　「戊顼大人!」虽然管理这个训练场的人已经辞退首都州州师将军一职十年,但在训练场里的人们还是习惯称呼他为大人.
　　被叫到的中年男子看向门口,然后惊慌地跑了起来,最后在黑发女子面前伏下身去.
　　她是谁?居然使那样的大人行伏首礼,她一定是从上界来的,是冢宰吗?应该不是,听说冢宰大人是位男性,六官当中的天官长倒是位女性,但天官长好象不是黑发,虽然王倒是有一头如黑夜般的黑发,但王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你应该知道孟桐山的飞仙吧?」女子问道,然后自顾自的走进训练场里.
　　「罪臣知道.」戊顼起身后在女子身后.
　　「听飞仙说,还有半兽.」女子走到摆放着弓和箭筒的木桌旁,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弓,从箭筒里抽出箭,将箭按放在弓上.
　　「是.」戊顼应了一声,似乎不敢多言.
　　「继续.」弓被拉的如同黑夜中的满月,当站在一旁的人们惊叹不已时,简已稳稳地扎在靶心上,随后女子又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按在弓上.
　　「虽然只是抽空来这里练习,不过也不乏可以在军队中担任重任的人才,半兽中也是如此.」戊顼简单的答道,然后向身后招了招手,一个男子走到戊顼身侧,「他叫枘捺,半兽.」戊顼介绍后,面向男子,「枘捺,快行礼!」
　　「行礼?哦.」名叫枘捺的男子愣了一下,然后才向女子抱拳.
　　「枘捺!」戊顼有些急噪,「快行伏首礼!」
　　「伏首礼?为什么?」枘捺不解.
　　「不必了.」女子突然开口说道,这时已经有四五支箭立在靶心上,「继续说吧!」
　　「罪臣斗胆向您推荐枘捺,希望您能准许他进入禁军!」不止是枘捺,训练场里的所有人都惊讶了,这个似乎背着一把剑的女子掌控着直属王的禁军吗?还是说,她就是……?
　　「你想把自己人安插在我身边吗?」右手轻轻一放,又一支箭立上靶心.
　　「罪臣没有这个意思.」戊顼再次惊慌起来.
　　「戊顼,除王以外,没人可以一步登天,想要进入或是回到上界,就必须登一座比凌云山还要高耸的山,除了要登至山顶,还需注意延路的风景,所以不要妄想凭借他人之口或是侥幸心理就达到目的.」女子淡淡说道.
　　「啊,果然在这里!」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引去了人们的视线,只有唯数不多的人注意到了被射出的第十只箭,「姐姐!姐姐!」小女孩跑到放下弓的女子身边,拉扯着女子的衣服,「老爷爷说,有从玄瑛宫和金波宫来的尊贵的客人,要姐姐你赶快回去呢!」
　　「那就这样吧!」女子看了戊顼一眼,随女孩向外走去.
　　戊顼跟在二人身后,最后在修炼场门伏下身去.
　　「这样,是怎样啊?」戊顼回到训练场内后,枘捺有些紧张地问道.
　　「不论是你还是我,都要登一座比凌云山还要高的山呀!」戊顼感叹道.
　　「大人!」有人叫道,戊顼转过头去,看到一群人围着箭靶,其中一个人指靶上的那些箭,「刚好十支箭呢!」
　　「十支!?」戊顼惊讶,这和自己离开上界的年数刚好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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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处的女王看到了所谓的贵客.
　　「要不要来比一下?」一个长发男子冲着女王说道.
　　「延王,这样不太好吧?」一个红发的女子摇了摇头.
　　「没关系.」长发男子笑道,「王潞,来吧,来试试.」
　　「孩子们,退后一些.」飞仙将在院子里玩耍的小孩们挡在身后.
　　「如果不抱着必死的决心,是打不倒我的.」男子抽出挂在腰间的剑,然后将剑鞘放到一旁,「就象你已经明白的,如果不抱着必死的心,就无法在王的道路上走的更远.」
　　「是的,在我去云梯宫时,我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说话的同时,女王抽出剑来.
　　剑与剑碰撞的声音回响在不大的院子里.
　　「处理政事的决断,看人的眼光,等等一些东西组成了只有麒麟才能看到和感觉到的王气,这些凡是王该具有的东西你都具有了.」对决中,延王说道,「但是,做为一个王,还不可缺少的,就是度量,而王潞你,对那个人的度量还差一点呢!」
　　「……」听到这句话跳开的女王突然停下动作,站在原地.也许真的是自己太苛刻了,女王想着,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一看到那个男人,就忍不住感到厌烦.
　　「十年的时间,应该可以把你心里的那种厌恶冲淡了吧?」站在一旁的飞仙开口说道.
　　「我会考虑让他重翻上界的.」女王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