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荡到一边

47、第四十七章 打麻将 这样的结局

　　这样的结局比起我一开始设想的已经好太多，我很快的回过神来，刀已经被送了上来。我没有去接，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现在的我早没了当初的爆发力，不用猜就知道自己根本提不动这把冷兵器。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很识相地没有去逞一时之勇。
　　我这时候才仔仔细细地重新打量了一遍这把消失了许久的黑金古刀，十年过去，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已大变，就算是闷油瓶也变得越来越让人难以琢磨，这个世界上也许就只剩下这把黑金古刀还是原来的模样，通体发黑，看一眼便叫人从心里生寒，和闷油瓶简直是天生一对。
　　我爽快地付钱，胖子看着那支票后面无数的零捂住了眼睛直说自己眼睛疼，我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这些年下来，我早就清楚地知道哪些东西是可以轻易放弃的，而又有哪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把刀的存在的价值远比金钱来得更直接和实在。更何况，当年小花都能为了我的计划放弃自己的全部身家，我如今和他比，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我挥了挥手让人把刀直接递给对面站着的闷油瓶，他只是看我一眼，就默默地接了过去，一点也不和我客气。不过很明显他脸上的神色和刚才比起来终于缓了下来，原先紧紧皱着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胖子在一边对我挤眉弄眼的，“天真同志，你这嫁妆够阔绰的啊！要不胖爷我现在就去减个肥，您看看还有没有机会？”
　　我知道胖子又开始抽风了，就没有搭理他，这一趟虽然中途出了点小波折，但目的是达到了，而且还有意料之外的收获，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接下去的拍品我不怎么感兴趣，胖子朝我摊摊手表示自己没钱耍不了大牌，于是我和小花打了声招呼，干脆地领着胖子和闷油瓶先走了。
　　之后我和小花就拍卖会上发生的情况谈过自己的推测，他也只是冷静地听了，我怀疑他早就知道，这也能解释他之前种种奇怪的行为。我并不怪他，我甚至可以理解他为什么选择没有告诉我，也许是怕我像几年前一样再发疯一次，也许是三叔那个老狐狸自己的意思，也许只是不想再多生事端，不管是哪种原因，我已经不想去猜了。
　　三叔的事情我已经掺和得够多了，如今真的没有多余的闲心再去插一脚。现在既然一切都安定了下来，他又没有主动要搞事情的意思，我当然不会为了凭空泛滥的好奇心再去自找麻烦。
　　拍卖会的事情结束之后，我没有立刻动身回杭州。一方面，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我实在很难正视闷油瓶，这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有着直接的关系。另一方面我和胖子小花他们许久未见，怎么着也得喝个小酒说个段子。反正我那小铺子也没什么生意，王盟顾着也够了。
　　胖子自称是京城一霸，这两天带着我和闷油瓶把北京城的大街小巷都给溜了个遍。小花平时比较忙，一般只在吃饭的时候露个脸，很快就走了。瞎子倒是闲得很，时不时就出现刷个存在感，后来我们就直接把他拖过来四个人刚好凑一桌打马吊。
　　我是真的许久没打手生，胖子在巴乃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摸不到牌，闷油瓶就更不要提了，能记得怎么打就不错了。几圈下来，瞎子这个打酱油的反倒成了最大的赢家，牌桌上只有他捞得裤腰带都要系不住了，直说自己进来鸿运当头手气好。
　　我见不得瞎子一个人得意，朝胖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想想办法，挫挫瞎子的锐气。他平时乱七八糟的主意最多，眼睛又毒，这时候刚好派得上用场。谁知道胖子也一脸无奈地对着我横鼻子竖眼睛地生气，我俩这时候说白了就像在互相耍猴戏，拼面部表情丰富度。
　　我叹了口气，反正前几天已经花了大钱了，也不在乎这一点，被宰一刀就宰一刀吧。下次八成是记恨着那天晚上我和他说的话，故意在牌桌上挤兑我。我心里想是这么想，但是眼看着瞎子又胡了一把，简直全身上下得开始难受，瞎子笑得贱兮兮的，我忍了又忍才没有直接掀桌子走人。
　　只是我的牌技摆在这里，就算我绝顶聪明也不可能灵光一现突飞猛进，最后干脆自暴自弃，给自己灌了一晚迷魂汤，睁着眼胡乱出牌。胖子大约是不甘心，一张胖脸恨得相当扭曲。
　　这个僵局被打破是后来闷油瓶突然胡了一把，他总是会在一些最不引人注意的时候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我还没反应过来，胖子的反应却是很快，贼笑起来，“小哥，我就知道你是深藏不露，当年胖爷教给你的本事那可不是吹的。”他说着拍了拍闷油瓶的肩膀，“没关系，现在想起来也不晚。”闷油瓶不说话，沉默地摸牌。
　　瞎子也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闷油瓶这种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竟然也会这么有娱乐精神和动手能力。他低头琢磨了小半会儿，嘴里碎碎念着什么，然后就开始盯着我一脸不怀好意地笑。我被他看得发毛，怀疑他是在小花那里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但是我已经改了要走的主意，闷油瓶既然能胡第一把，就会有第二把第三把，非得让瞎子把之前吃下去的全给吐出来。
　　我们几个人就这样凑在一起打了一下午的麻将，闷油瓶后来果然又胡了好几把，有大有小，胖子脸上乐开了花，把闷油瓶从瞎子那里赢回来的钱直接往自己兜里揣。瞎子后来是得意不起来了，只不过他也不把心思放在打牌上了，隔着墨镜我也能感觉到他的眼珠子一直围着我和闷油瓶打转，这比之前还要让我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