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荡到一边

44、第四十四章 新月饭店 第四十章新

　　第四十章新月饭店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闷油瓶已经不在床上，我松了口气。昨晚一场离奇的谈话再次把我和闷油瓶的关系搞僵了。小花给我们备了早饭就早早地出门了，我大约知道他现在比起以前只会忙得更多。不过他从八岁开始当家，这些事应付起来应该是得心应手，不像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才至于看起来不那么难看。我心里知道小花的事不需要自己去操心，于是便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今天的拍卖会上。
　　瞎子这时候也不在客厅里，我懒得去猜他的去处。就像我昨天说的那样，今天就是单纯地买个东西，就算最后闹出点什么事儿，总会有人兜着。更何况，从始至终，我的手里都握着最后的一张王牌。
　　闷油瓶坐在桌边吃早饭，他换了身黑色西装，是小花提前准备的，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看起来确实精神了很多。小花的眼光向来是很不错，闷油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穿的就是大众款，随随便便的就像一个平头老百姓。只是他终归还是张家的族长，一个从冰冷的雪山里走出来的起灵人，换身衣服，就再也压不住他身上孤冷的气质。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棉袄，考虑着要不要也换一身行头。
　　胖子不知道昨晚有没有回去，这时候坐在闷油瓶身边一起吃早饭，他倒是穿得随意，没有像当年一样为了排场整一套不合身的西装，吃得满嘴流油也毫不在乎，对于自己日渐丰满的身材秉持着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说实话，我并赞成他这种毫无节制的人生观，然而胖子只用了四个字就打发了我，“及时行乐”。后来我想想，觉得也很有道理，我们谁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发生什么，又为什么要白白浪费了现在。
　　胖子看见我，就招呼我过去吃早饭。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沉默的闷油瓶，在胖子身边坐下来，“你怎么在这里？”我说着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饭，放下心来。到底是小时候的情谊，小花很清楚我的口味，没有像胖子当年一样给我整一顿稀奇古怪的早饭。“在新月饭店碰头就好了。”
　　胖子吃完一抹嘴巴，大喇喇地说，“胖爷我孤家寡人，过来蹭顿饭吃，天真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他说完又做作地白了我一眼，然后拍了拍胸脯说“待会儿咱哥仨一起过去，人多还能壮壮胆，胖爷我也是为你们俩着想。”
　　我敷衍地点了点头，对于胖子出现在这里的事实心里还是很乐意的。毕竟，经过昨晚，我短时间内斗不想再和闷油瓶单独存在于一个空间里。突然地我又想起了昨晚那个莫名其妙又浅淡至极的吻，真的和闷油瓶的人很像，只是，他到底知不知道，亲嘴和亲脸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我在心里忧桑地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吃早饭。
　　吃完早饭，我重新换了套正式点的衣服，毕竟失去做正经事的，总不能没上台就被人家轰下来。起得不早，此时已将近中午，时间上却也不赶。我们到新月饭店的时候，小花派了个人出来接。那伙计很恭敬地领着我们进去，一路看去，新月饭店的内里比起当年的豪华奢侈只是有增无减，只是这一次我和胖子再也不会像当年一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十年前的那场闹剧让我从此上了新月饭店的黑名单，我曾经以为这辈子自己再也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那时候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遇到事情只会躲在胖子和闷油瓶的背后，打起来也不过是丢板凳跑路，哪会想到十年后竟然会是这样的光景？我们三个人竟然有一天还会一起出现在这个地方，我老了，胖子胖了，闷油瓶还是当年的那副样子，说笑着一如从前。
　　那伙计带着我们直接去了二楼的雅间，路上经过茶座，桌子上摆着的不知道还是不是当年胖子心疼的那一千八一壶的茶水，如果这十年真的是一场噩梦，我情愿在今天醒过来，物是人未非。
　　大概地坐了一会儿，光和胖子打嘴仗了，我琢磨着要拿本拍卖手册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虽然是冲着黑金古刀来的，不过到底是老本行，要是遇上了不错的也可以一起买下来。小花刚好就在这时候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本小册子。
　　我冲他笑了笑，“这待遇可真是高了，这点小东西竟然让解家小九爷亲自送上来。”
　　小花一挑眉，“那小佛爷可是满意了？”
　　我摸着下巴，笑眯眯地道，“若是再来上一段，就赏了。”
　　“想听戏小佛爷可是找错地方了。”小花笑骂了一句，坐在了一侧的位子上，“开始了。”他难得地露出了一副兴致浓厚的表情。
　　小花的话说完，很快，整个楼的窗帘就被拉上，戏台子上也摆上了展示台，一个漂亮的女司仪走了上去，除去换了个人，一切都和当年无二致。我翻了翻拍卖手册，这次拍卖会倒是有好几件拍品，不过黑金古刀正好被放在了第一件。
　　我在身后的屏风拿开之前把自己的屁股挪到了右边的凳子上，一脸淡定，这次我是知情并且认真的要做这件事情。
　　我几乎已经可以听到底下的一片惊呼，胖子在我身后得意地笑，闷油瓶还是一脸淡漠，小花转头看了我一眼，对我的行为没什么评价，大概早就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