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荡到一边

42、第四十二章 被发现了 我喝完水想

　　我喝完水想去找小花叫他给我在另外弄一间屋子，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小花今天晚上睡在哪个房间里，大晚上的我也不可能一间一间地去找，最后还是作了罢。况且这些年下来我早就已经知道小花的睡眠极其不好，我要是现在把他弄醒，他大概是要睁着眼睛到天亮了。
　　我回去的时候，闷油瓶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没去开灯，就这样摸黑走了过去。到床边的时候闷油瓶转过头来一言不发地看着我，闷油瓶的眼神很多时候是能把人看活活死的，我就脸皮再厚这时候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大半夜的吵人睡觉的确是不怎么厚道。
　　“抱歉啊小哥，我就是口渴起来喝个水，把你吵醒了吧。”
　　闷油瓶摇了摇头，脸上透出些轻微到几乎不被人察觉的疲惫，我想他是真的累了,“我以为你不想睡在这里。”他看着我，好半天才缓缓说道。
　　我有些惊讶，他应该在我起身的时候就醒了，以为我不想和他睡在一起却也没在我起来的时候出手阻止问个明白，只是安静地等我走了。的确是他的行事作风,不说不做，什么都放在心里一个人承担。我这时候心里就有点莫名的难受了，但是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我刚刚的确是想换个房间的，他的直觉很准。
　　我在床上躺好，闭上眼睛，“小哥，你想多了。”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本能地觉得危险。
　　可是闷油瓶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把这一页揭过去，“吴邪，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他清清冷冷的声音，在漆黑安静的夜里显得尤其孤寂苍凉。
　　我不敢说话，我怕一说话就暴露了自己早就心软了的事实。
　　闷油瓶一直是一个让人心疼的人。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有的只是一个代号，却用自己的一辈子在寻找和承担，陷在失忆的噩梦里，不管走到哪里都被张家无形的锁链纠缠着。他是一个一直在往前走的人，难得有一天他有可能也愿意尝试着在一个地方留下来，我却强行地隔断了这个联系。
　　我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终究是见不得他不好过。他的一辈子太长太苦了，没道理下半辈子还要承受来自我的灾难，而我心里的那些东西和他的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到不堪一击。
　　我睁开眼睛，重新坐了起来，“小哥，我不是躲着你，我只是没想明白。”我看着他，用一种无比确定的语气告诉他我心里的那些怀疑和不确定。
　　“黎簇说你喜欢我。”他淡淡地说道，接着就抓住了我的手臂在上面摸索起来，也没问我没想明白什么。
　　我悚然一惊，只觉得头皮一炸，全身发僵，那感觉就像小时候有人突然在我身边扔了一堆鞭炮，顿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说话也不利索了，“小哥，你，你说什么呢，黎簇那小子说的话就像胖子放的屁，又臭又响，完全没有可信度的。”
　　我操，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我不着痕迹地往外挪，企图逃离闷油瓶的控制范围，但是很显然我不是飞人，不可能在一秒钟内狂奔到百米之外，况且闷油瓶还攥着我的手臂。
　　他在我手臂上一点一点地往上摸，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上的尴尬已经快掉到地上了。可是闷油瓶的手劲奇大无比，我挣脱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冷着一张脸对我上下其手。我当然知道闷油瓶是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只想的，只是……他现在这样到底是要做什么……他娘的，我一大老爷们，又不是光滑水灵的小姑娘，有什么可摸的。
　　我在心里又认真盘算了一下闷油瓶现在的武力值，要是在这里和他动手我的胜算有多少，其实不用算我也知道不管是正着打还是反着打我都是打不赢他的，下场都一样的。我干脆放弃了抵抗，心里想着闷油瓶果然是被黎簇给带坏了。这才几天啊，就变态到一个更高的境界了。看我回去不弄死黎簇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闷油瓶摸着摸着终于停了下来，我这时候已经猜出他在摸什么了。他的手停在了我早些年划的那些伤疤上。
　　从他出来之后，我就一直刻意地盖着自己手上的疤，我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让他看见。他本身就是一个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人，自然也就没有发现过。就这样相安无事直到现在，我都已经忘记这茬了。娘了个逼的，一定是黎簇那小子捅出去的。
　　我在这里要说明一点，我没疯也不是自残，当时的我被逼得狠了，觉得自己的整个后半身也许就这么暗无天日地过了，所谓的笼罩着所有人的命运一步步地压迫过来，我心里的那种绝望和愤怒几乎撑破全身，我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我一刀一刀地划这些口子只是给自己留一个警醒和教训。
　　后来一切结束，我也就渐渐忘记了这些疤痕。毕竟不是女人家，对自己的身体在意程度没那么高。这些事我并没有和闷油瓶说过，不过他既然知道了，我也不必再瞒着。刚想开口解释两句，闷油瓶的手又转了个方向，摸上了我的脖子。妈逼的，这是要动真格的啊！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在黑夜里大叫救命，不知道瞎子能不能在闷油瓶动手之前赶过来。
　　只不过闷油瓶似乎并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意思，他的手停留在了我脖子的疤痕上，两根手指在上面细细地摩挲着。我的确是忘了自己脖子上还挂着这么一条当初壮烈牺牲如今耀武扬威的勋章了。
　　气氛有点诡异，我几次试图把自己的脖子从闷油瓶的手下弄回来都失败了。
　　反正都被摸了也不在乎这么一会儿，况且闷油瓶也不会对我有恶意，我眼一闭，干脆靠在床上躺尸。不就是摸两把，老子忍了。谁吃亏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