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荡到一边

41、第四十一章 一个喝酒一个吃饭 按理说四九

　　按理说四九皇城之下也算是小花的地盘，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可是这个卖刀的人藏得倒是深，一层层关系网下来，连解家也探听不到任何消息。
　　小花说了一些解家至今为止了解到的情况，都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我在心里掂了掂分量，几乎冷笑出声。至于其他的，大多就是明天新月饭店拍卖的情况，这些经过当年的那件事我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说实话到北京之后，我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无论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我都不在乎，我并不是一定要知道这个人的身份，说白了我也并不是很想知道。早几个月前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闷油瓶从青铜门里出来的时候，汪家彻底分崩瓦解的时候。剩下的一些残兵败将，我料定掀不起什么大浪。现在这里站着的这些人，随便拿一个出去对付他们也是绰绰有余。更何况在北京，小花总是能罩得住的，虽然我隐约感觉得到这一次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但是无论如何他总归是不会害我的。
　　而我的目的，其实再简单直接不过，我只是要刀而已。小花必然是知道我的心思的，接下去一群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冷场了几分钟，小花只说今天就先好好休息，明天再看情况，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晚饭的时候秀秀过来了，和瞎子一起整了一桌子的菜，胖子没有去插手，和我还有闷油瓶坐在一起说闲话。我和闷油瓶赶了一天的路，几乎没怎么正经吃饭，这时候确实是饿了。菜一上桌一群人都放开了肚皮吃，倒也尽兴。
　　秀秀大概是因为上次方婷的事很过意不去，吃饭的时候憋着似的给我敬酒，我怀疑她是又有了什么小心思，推三阻四显得很婆妈，我来者不拒，到最后胖子和瞎子也跟着一起起哄。
　　我酒量不差，只不过也耐不住他们这样的狂轰滥炸。喝酒的间隙给小花递了个眼色，看叫他管管，他却理也不理我，只是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看起来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整张桌子上只有闷油瓶一个人在安静地吃饭，似乎和我们这边的乱七八糟明枪暗箭完全脱了节。我当然是不会找他帮忙的，前不久我才把从古董店弄出去，他现在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我的。况且他从开席，就一直低头吃菜，好像饿了好几天一样，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我心里憋了一口气，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得趴在桌子上装死。胖子和瞎子在我面前敲了半会儿的桌子最后终于自讨没趣地撤了回去，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没一会儿竟然真的觉得有些困了，耳边的声音也渐渐模糊起来。
　　等我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醉酒的后遗症，我整个人都有点晕晕乎乎的，又觉得渴得厉害，嘴巴里干干涩涩的，起身就想找水喝。只是我一动才发现自己来躺在一张床上，身边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我心头一跳，很快又重新镇定下来，我是和胖子他们一起喝酒，再不济也不可能被下药做了什么不入流的事情。
　　我定了定神，这时候已经知道躺在我身边的除了闷油瓶没有没有别人。我在心里暗骂小花抠门，这么大一间院子还让我和闷油瓶挤一个房间！
　　我看了眼身边的闷油瓶，房间里很黑，我也只能看清个轮廓，睡梦中他的眉头似乎还是轻微地皱着，应该是做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梦。我叹了口气，我不是没有感觉到他这两天心情不好，我们怎么说也认识了十几年了，他的情绪就算再浅淡，神色也比平时冷了几分，话也越发地少了，这一点我还是能察觉到的。我虽然不想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有很多事情在无形之中早就有了自己的发展轨迹。只希望明天拿到黑金古刀后，能让他稍微开心一点。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摸黑出门找水喝。小花的宅子我并不陌生，只是没想到大半夜的还能撞见鬼。客厅里瞎子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嘴上叼了一根没有点着的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看见我，大概也觉得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流氓无赖的嘴脸，“哟，小三爷，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我自顾自地找水喝，本不想理他，但转念一想，他今天三番两次地挑衅，我再忍气吞声就显得窝囊了，不管怎样也得回敬一下，不能总是吃了他的暗亏，于是这时候就顺嘴接了一句，“大晚上地待在客厅，难不成是被小花赶出来的？”
　　我原本只是调笑，心里面根本就没当真，没想到瞎子一听，倒是楞了，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若是被赶出来倒还算是好的，我可是从来没进去过。”
　　我很早就知道瞎子对小花的心思，那时候我就和他说过他如果想一条道走到黑必然会是今日的局面，谁叫他看上的竟是解家的小九爷。我一开始并不觉得瞎子适合和小花在一起，这不单纯的只是性别相同的关系，小花的心思太深，而瞎子的过去又没有几个人能说得清楚。
　　但是瞎子当初在我面前干脆地承认自己对小花的企图时的果断让我心里一惊，他的那份坦率和脸上少有的认真的表情让我在一瞬间觉得小花如果能和他在一起其实也是一件说得过去的事情。毕竟瞎子身手不错，重要关头还能护着小花，让他不用再总是一个人去面对一些事情。再退一步说，这世上我也实在是找不到能配得上小花的女人，无论哪一个都是要被他比下去的。
　　不过那毕竟是小花和瞎子两个人的私事，我懒得再去深思，喝了水就想回去。还没放下杯子，瞎子就又一脸坏笑地看着我，前面的那点忧郁早就不见踪影了，“小三爷，你和哑巴不对劲啊。”
　　我有点尴尬，只能强作镇定，“你见过张起灵对劲的时候吗？”
　　“不，”瞎子伸出两个手指头对着我摇了摇，“是你们两个人都不对劲。小三爷可不要欺负瞎子我看不见，”瞎子拽着我，不让我走，“哑巴平时虽然闷是闷了点，关键时候是从来不掉链子的，像今天这样出了大事却还是一句话也不说的那肯定是有问题啊。而且刚才吃饭那会儿，你们一个闷头喝酒，一个埋头吃饭，瞎子我虽然戴着墨镜，看得可是比谁都清楚。”
　　我啐了他一口，暴跳如雷，老子那是闷头喝酒吗，明明是你们揪着老子硬灌好吗！再说了，张起灵那个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闷油瓶子，一天不说话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他？
　　“你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小花吧，上次他可是跟我说有个姑娘看着不错是时候考虑成个家了。”
　　瞎子一愣，抓着我的手上松了劲道，我趁机抽了出来，也不管他一脸扭曲的表情，起身就走了。
　　怨不得我，他这样的纯属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