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大神》杳星

6、签名 送走

　　送走了大伯，临走的时候，程杰俞让他劝劝二宝，大伯直点头，程杰俞这才关上门，回了屋就看到他爸妈坐在客厅里，程杰俞的心里也不好受，被自己刚才说的话给闷的，他只顾想自己，却很少在意父母的感受，如今看到他们，却是比自己当初离家的时候老了很多。
　　刘小兰在收拾桌子，程川岩拿着那包中华来回翻腾，这烟他知道，贵着呢，看到儿子回来，他把烟扔回桌上，让程杰俞坐在了他的对面，“你跟爸说实话，你在外面到底是咋个情况。”
　　“就那样。”程杰俞的目光落在那个中华上，“我每个月能拿的钱都不固定，有时候连房租都快交不上了，不过最近拍了电视剧，倒是真的赚了一笔钱。”
　　“是不是没拍电视剧，你就不打算回来了？”程川岩拿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没觉得比他平时抽的五块一包的好多少。
　　“也不是。”程杰俞抿了抿唇，当初他因为工作的事跟父母大吵了一架，要说心里没梗着口气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不是他不回来的理由，“我只是怕回来跟你们吵架。”
　　“……”程川岩愣住，张了张嘴，他一直以为儿子在跟他怄气才会不回来，写小说这种职业在他眼里就跟穷字划等号，他不是要儿子年薪百万，在大城市有房有车，要村里人羡慕，但至少也要养的起家啊，程杰俞今年已经二十四了，可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给他介绍吧，他总也不回来，对这事也不上心，要是再没有钱，哪还有姑娘看得上。
　　“爸，我不是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很多事我都有自己的想法，你们不能强迫我接受你们的观念。”程杰俞道，老人们的想法无非就是攒钱盖房子，娶媳妇，生孩子，他们好抱孙子，可他并不想这样。
　　“那你想咋样？”程川岩问，“不结婚？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
　　“不是。”程杰俞摇头，“我没碰上想要过一辈子的人。”
　　“啥叫想过一辈子的人？”程川岩有些火了，“过去人连面都没见都过一辈子，你要真想找你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啊爱呀的得找一辈子！”
　　“我不是说那个。”程杰俞也有点上火，“总得脾气合得来吧。”
　　“你不接触咋知道合不来啊！”程川岩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这一下是彻底点着了，“那年给你介绍的咋就不行了啊！人小姑娘长得好，性格开朗，家务活都会干，也不要你有车有房，就希望你踏踏实实地找个工作，咋就招你烦了啊！”那姑娘是隔壁村的，是程川岩最中意的一个，小姑娘也愿意了，可他儿子愣是说人家话多，烦人！
　　“那时候我才刚大学毕业好吗！”程杰俞也忍不住回了过去，那姑娘确实不错，可总给他一种粗俗的感觉，话题总围着衣服，鞋包，化妆品，她没说要买，可是听起来总觉得别扭。
　　“大学里谈恋爱的多了去了，怎么不见你找一个，你要是找了，我还至于费那劲吗！”程川岩叫道。
　　“没合意的。”程杰俞撂下一句，就回屋去了，把自己的笔记本打开，想码字，却发现他还没新坑，只好找了个电影看，好一会，见他妈洗了几个苹果端进来了，他知道他妈这是唱红脸来了，“俞俞啊。”
　　“妈。”程杰俞放下笔记本。
　　“吃苹果。”刘小兰给程杰俞一个苹果，程杰俞拿在手里没吃，只是看着他妈，刘小兰搓了搓手，好半天才道，“俞俞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想找一个啊。”
　　“不是不想找，只是没碰到合适的。”程杰俞道，他有点不明白他妈干嘛跟他说话小心翼翼的。
　　“你也别说爸妈着急，村里跟你同岁的哪个不是孩子都有了，你再这么下去，就不怕人说闲话啊。”刘小兰道，想起村里其他人隐约提过的隐疾，不由问道，“你是不是身体……”
　　“妈，你想哪去了。”程杰俞哭笑不得，没有女朋友就是身体有毛病啦？“我就是不想随便定下来。”
　　“俞俞啊。”刘小兰叹口气，“妈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男大当婚，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小呢，这时间快着呢，十年二十年一眨眼就没了。”
　　“妈。”程杰俞把苹果放下，从床上下来，坐到刘小兰旁边，“你也扯太远了，说得好像我不打算结婚了一样，我只是还没碰到合意的。”
　　刘小兰还想说什么，就被程杰俞截住了话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别逼我行吗？”
　　“也不是逼你，你看其他人孩子都有了，你说我能不急嘛？”刘小兰每次看到村里的人抱着小孙子，心里羡慕的不行。
　　程杰俞心里有些烦躁，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他实在不想闹僵，“妈，你非得我和别人一样不可吗？我真的不想随随便便找个人结婚。”
　　“得得，我不说了。”刘小兰看出儿子的不耐烦，怕儿子嫌烦，又两年不回家，只得转移了话题，“明天跟我去你姥姥家看看。”
　　“好。”程杰俞应道，他只有一个姥姥，奶奶在他还没出世的时候就去世了，爷爷十年前病逝了，姥爷在他上初中的时候出了车祸，只剩下姥姥一个人，他有三个舅舅，不过姥姥虽然快八十了，但还算硬朗，自己一个人住着，这么长时间了，确实该去看看。
　　刘小兰说完，就出去了，程杰俞继续看他的电影，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想去看导演他们拍戏，到了地方发现已经拍完了，村里的人一个一个要跟演员合影，要签名，他看了会，只觉得好笑，摇了摇头，回了家。
　　韩泽他们回来的时候，刘小兰正在厨房忙着做菜，程杰俞正在屋里玩手机，韩泽进了屋，看了他半晌，才道，“你刚才去拍摄地了。”
　　“恩，无聊溜达溜达。”程杰俞头也不抬地道。
　　“今天是最后的拍摄了。”韩泽又道，程杰俞把游戏暂停，抬头看着韩泽，“想说什么？”
　　“我们明天就走了。”韩泽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程杰俞看着韩泽，靠在床头，反问道，“我跟你很熟吗？”
　　韩泽一愣，程杰俞笑道，“跟我没关系的事，我向来懒得上心。”
　　韩泽看着程杰俞，程杰俞低头，继续玩游戏，韩泽又看了他一会，就出去了，赵霖封跟佐佑在院子里对台词，他们两个人的对手戏蛮多的，韩泽在一边看着他们，一直到吃饭了，几个人才进了屋，程杰俞帮他妈把饭菜端上桌，答小栢在他们分碗筷，程川岩挺不自在，忙说，“我来我来。”
　　导演在屋里休息，韩泽去叫他吃饭，几个人坐定，他们明天要去下一个拍摄地，休息的时间不会很多，答小栢挨着程杰俞坐着，一直拿眼睛瞄他，程杰俞注意到了，只当没看到，专心地吃他的饭，赵霖封了然地笑了笑，答小栢是海中塔的迷，这次为了抢到女角，推掉了其他档期，只是为了去试镜，现在能见到自己的偶像，自然高兴。
　　程川岩也注意到答小栢的反应，答小栢长得挺漂亮，还是个演员，一看就是个大小姐，他们家估计养不起，他家的儿媳妇自然是要贤惠顾家的，可不能娶个姑奶奶。
　　几个人吃了饭，刘小兰收拾桌子，答小栢自告奋勇要帮忙，刘小兰吓了一跳，赶忙让她回屋休息，程杰俞本来是要回屋子的，被赵霖封拉到了楼上，答小栢羞答答地站在房门口，赵霖封把程杰俞往她面前一推，“人带到，我撤了。”赵霖封说完，就迅速闪进了隔壁的房间，他跟佐佑暂住在答小栢的隔壁，导演住在最尽头的那间。
　　“唉！”答小栢想叫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程杰俞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看着答小栢，答小栢看了他半天，突然道，“请给我签名１
　　“……”程杰俞一愣，签名？
　　“我很喜欢你的小说。”答小栢道，“每一部都有看。”
　　“额……”程杰俞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一个明星要他给她签名？
　　“等一下。”答小栢说着跑回屋里，不到一分钟就跑了出来，拿着一本书跟笔，书是《绿色森林》，看来她说喜欢海中塔不是胡说的。
　　程杰俞拿过笔，在扉页上的空白处签上了海中塔几个字，答小栢小心地接过书，又跟程杰俞握了一下手，才高兴地跑回房，程杰俞无语地看着房门，这世界可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