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大神》杳星

7、聊天

　　程杰俞回了自己住的屋子，韩泽已经躺在了床上，程杰俞上了床，搭着毯子，拿过笔记本，开始新连载，他刚刚想到的，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孩爱上了一个高富帅，但对方根本连正眼都没看过他，这让她很痛苦，这时候她遇到了一个神秘人，给了她一瓶药水，她偷偷放入高富帅的茶水中，高富帅开始疯狂地迷恋她，她很开心，同时也很担忧，甚至不能看到自己的恋人跟别的人说话，把自己，把对方逼的近乎疯狂，最后高富帅找到了自己的真爱，解除了药水的效力，女孩这才知道神秘人的真面目，恶魔，痛苦的灵魂是他们美味的佳肴。
　　“这是新连载吗？”程杰俞刚写完一段落，就听到身边有人问，他侧头看去，韩泽正一手撑着脑袋看他的码的字。
　　“恩。”程杰俞应道，第一章就是女孩被高富帅狠狠地鄙视之后，伤心失意之下在酒吧买醉，在无人的小路上碰到恶魔的事。
　　“能给我讲讲吗？”韩泽坐了起来。
　　程杰俞想了一下，就大致地讲了一遍，韩泽听了沉默了半晌，“那女孩被恶魔吃掉了？”
　　“恩。”程杰俞点头。
　　“没有破解的办法吗？”
　　“你想怎么破解？”程杰俞反问。
　　“女孩被另一个人男人打动，他们的真爱破解了恶魔的诅咒。”韩泽道。
　　程杰俞笑了起来，“这种虚幻的完美过于牵强了。”
　　“小说本来就是虚构的。”韩泽说，程杰俞看了他一眼，合上了笔记本，“你告诉我什么是真实？”
　　“看得到，听得到，感受得到。”韩泽回答得很认真，这倒让程杰俞觉得他有一丝认真的稚气。
　　“对我来说都一样。”程杰俞看着发黄，有些剥落的屋顶，“人是最会撒谎的生物，开心也好，难过也罢，人会掩饰，谁也不会是真实的，所以无论真假对我来说没太大的区别。”
　　“就是因此人才会在虚幻里追求完美，追求真实。”韩泽道。
　　程杰俞又笑了起来，问道，“你抽烟吗？”
　　“恩。”程杰俞下床打开一包烟，扔给韩泽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推开了窗子，靠在床边，指着外面，深深吸了一口，又吐了出来，问道，“你现在能看到什么？”
　　“很多。”韩泽也下了床，在小板凳上坐下。
　　“很多东西眼睛是看不到的，就算是看到……”程杰俞垂下眼，才道，“我也不相信。”
　　“……”韩泽叼着烟，看着程杰俞，月光和屋里的电灯在他身上笼罩出一种奇异的色彩，淡淡的烟雾将他包围，迷离而忧郁，还有一丝不真实，让他忍不住问，“为什么？”
　　“谎言是虚假的，人是会撒谎的生物，所谓的真实是人认定的，所以真实也是虚假的。”程杰俞笑。
　　“Ａ＝Ｂ，Ｂ＝Ｃ，所以Ａ＝Ｃ吗。”韩泽也笑。
　　“差不多吧。”程杰俞眯着眼享受晚风带来的清凉，“不过这些都不是必要的，重要的是自己的感受，受伤了会疼，饿了就吃，遇到事会开心难过，风吹在身上很舒服，这就是我的真实。”
　　韩泽有些不懂地看着程杰俞，程杰俞对他笑了笑，把手里的烟掐灭，扔到了外面，“赶紧抽，抽完了睡觉。”
　　“恩。”韩泽应道，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了，爬上了床，程杰俞等屋里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了，才躺下，现在还不到十点，但他今天起太早，现在已经困得不行了，意识模糊的时候，他听到韩泽轻声说，“你很厉害。”
　　程杰俞没应声，心里多少还有些开心，这一夜睡得很沉。
　　韩泽走的时候，程杰俞意识还是模糊的，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要走了，也不知道韩泽是否说了什么，又陷入了沉睡，彻底清醒是被老妈给揪起来的，等他穿好衣服起来，发现韩泽他们还没走，正围着桌子等吃饭。
　　程杰俞给他们打了个招呼，才在韩泽身边坐下，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看到桌子上有烙的油饼，就拿过来咬了一口，程川岩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程杰俞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爹，程川岩咳嗽了一声，程杰俞这才反应过来，大家都还没吃呢，自己就先吃上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咽下嘴里的油饼，撞了一下身边的韩泽，“吃啊，怎么都坐着啊。”
　　“吃吃，都别坐着了。”导演乐了，他是想等刘小兰来了，再一块吃的，哪知道大家都等着，倒是程杰俞挺有意思，瞅着那么精明的一人，居然还有迷糊的一面啊。
　　大家这才动了碗筷，程杰俞看了一下，放下油饼往厨房去了，他妈正把最后一个菜装盘，他急忙接过来，“好了，别忙活了，赶紧吃饭了。”
　　“这就好了。”刘小兰洗了洗手，跟程杰俞一块去了客厅，吃完饭，导演他们就要走了，程杰俞意思意思地去送他们，说了几句客套话，对周围的围观群众笑了笑，回了自己家，说真的，他完全不想理睬这些看着他长大的叔叔伯伯婶婶阿姨们，一个村里的谁家不认识谁？一点破事说得全世界都知道，真不够嫌麻烦的。
　　刘小兰收拾完桌子，就去收拾临时住的这几个房间，没一会就见刘小兰跑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程杰俞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叠钱，数了数，整整一千，程川岩接过钱，问道，“这是导演他们留的啊。”
　　“应该是。”程杰俞道，刘小兰有些不好意思，“这就住了两晚上，吃了几顿饭，就给一千啊。”
　　“拿着吧，他们挣得比这多多了。”程杰俞无所谓地道，又转移话题，“妈，你不说今天去我姥姥家吗，赶紧走吧。”
　　“等我把房间收拾了。”刘小兰又跑回了楼上，把被子到院子里，垃圾到了，才带着程杰俞出发，程杰俞的姥姥住在另一个村里，隔的不算太远，坐车半小时就到了，刘小兰在路口小超市买了些麦片之类的营养品。
　　到了姥姥家，姥姥正在扫院子，程杰俞急忙接了过去，姥姥把扫把扔到了一边，拉了他进屋，刘小兰跟在后面，进了屋，跟老太太说了几句话，就开始收拾屋子，姥姥就拉着程杰俞问东问西，无非就是有女朋友了没有，工作好不好，在外面吃没吃苦之类的，跟以前上学那会问他学习好不好也没太大区别，程杰俞耳朵听着，时不时应两声，脑袋里则想着自己小说的后续。
　　到了快中饭的时候，程杰俞接到了孙前途的电话，问他什么回来，说是网站准备给他开个庆祝会，要知道程杰俞现在可是网站首屈一指的招财树。
　　“什么时候开？”程杰俞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哟，大神，这不是问您呢吗？”孙前途隔着电话一通乐，“都说是为您开的了，这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大驾光临了。”
　　“让我赶紧开新坑才是目的吧。”程杰俞弯了弯嘴角，“我这有头绪了，不用催了。”
　　“那小的就放心了。”孙前途应道，“那请问您什么时候回归，小的也好提前跟上头打招呼。”
　　“后天吧。”程杰俞回道。
　　“好嘞。”孙前途高声回应，古装电视剧里的店小二一个调调，程杰俞忍笑挂了电话，刚想回院子，就看到他妈手里拿着一把大葱站在门口，“你要走了啊。”
　　“恩，有个会要参加。”程杰俞点头，“后天走。”
　　“你就不能多呆几天啊。”刘小兰道，“这才回来几天啊。”
　　“那我不走了。”程杰俞笑道，“在家啃老。”
　　“赶紧走。”刘小兰故作嫌弃地扬了扬手里的大葱，程杰俞好笑地看着自己的老妈小孩赌气一样的表情，赶紧哄道，“我等段时间还回来。”
　　“什么时候？”刘小兰追问。
　　“我打算开新坑，近期的事情比较多，我估计得两个月后。”程杰俞道。
　　“哦。”刘小兰应了一声，回厨房做饭了，明显的不开心。
　　程杰俞笑了笑，没说什么，吃了中午饭，又陪了外婆一会，赶在了晚饭前回家了，他顺道去了大伯家一趟，告诉他后天就要走，说完也没多呆就走了，大伯肯定会跟二宝提这事，至于二宝怎么想就不关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