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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花港村 听得这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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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成功激发出灵力,子牙心中暗自激动,并没有留意村长的话语。
正欲提问,村长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笑眯眯道:“悟性不错,前途不可限量。子牙,本来还想和你多聊一会儿,但现在没时间了。你已经学会了催发灵力,接下来要学的东西更多。不过一下吃不成胖子,我启发了你,你得先帮我做一件事。”
这场景子牙觉得有点怪,像是一直以来的诡异熟悉感终于找到了切口。
之前还只是隐隐,现在突然变得清晰。
脑海中场景飞速旋转,各种关键词逐个跳出:自然、真实、怪物、灵药……
所以,村长口中的“没时间了”,会不会是说,他遇到的新人一旦学会催发灵力就得开启主线。而帮他做的这件事,就是新手任务……
也就是说,这是个游戏!
想到这里,子牙不由得心中一惊。他的猜想虽然大胆,但也有据可循。
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嘴吧,慢慢闭上,不一会儿,子牙的神色便恢复如初,讳莫如深。
他思忖片刻问道:“什么任务?”
“什么任务不任务的,只不过请你帮个忙而已。况且这件事对你来说并不难。”村长边说边转身往屋里走,子牙连忙跟上。
村长继续道:“你来的时间凑巧。明天正好是一年一度的河神祭。村子里有这个传统,大家定在这一天感激过去一年的平平安安,再祈祷来年风调雨顺。这两天孩子们都要帮忙准备。太阳都快落山了我儿还没回来,定是文静子带着他玩疯了。”
回到座位上,村长喝了一口凉掉的茶,接着道,“最近附近的野兽突然变得易怒,不知会出什么事。你帮我找找我儿陈岩吧,他应该在村子西边的林子里。”说着,村长从身后拿出一把匕首,给子牙防身,“只要把灵力灌注在里面,就会对敌人造成成倍的伤害。”
听村长交代完毕,子牙并没有如同其他人一般迅速地接下匕首。
此时他心里不免有个疑问。如果这真的是个游戏的话,那么村长必定就是引导主线任务的NPC。很多游戏里,方便玩家熟悉操作,都设置主线任务不可跳过。那么不按照既定路线走,又或者新手任务不做,会有什么后果?
思及此,子牙决定逆其道而行之,微微一笑回绝道:“对不起村长,我想起来我有件东西忘在淑云姐家了。”说着礼貌点了点头就要往门外走。
但是村长却面露不赞同之色,提醒道:“确定不需要这把匕首?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稍不注意就会丢掉性命的哦,小朋友。”说着撇了眼子牙手上缠着的绷带,意有所指。
子牙愣了愣,这才想起这些鸡肋般的绷带还留在手上。他握了握,似乎已没有疼痛感,便随意将之拆卸下来。
随着长长的绷带被揭开,右手手掌早已经平复如初。
他晃了晃手,说:“你说这个伤吗?我已经没事了。”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接了村长的匕首,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如果不按村长说的做,会有什么后果呢?正好可以拿来验证,这是否是个主线任务。
村长再三确认了子牙不要他的匕首,只好作罢。
随着飘散的绷带落到地面,子牙已经不见了踪影。目光追随子牙远去的方向,村长眯着眼,笑得意味深长。
刚从村长家出来的子牙,正面就和三个孩子撞上了。
阿白阿夜兴奋地扯住他的衣角道:“你要的东西我们都找来了,给我们做一个风筝!”
他们的动作还真快。子牙没有办法,蹲下身来,以极其老练的手法,迅速扎了一个。
“哇!你好厉害!”阿包忍不住夸道。
“你以前经常做风筝吗?”阿夜好奇道。
子牙将简易版的风筝举在手里,感受了一下平衡性,接着舒了口气,道,“做好了,我们试试。看看能不能把它放上天!”
“好喔!”孩子吗雀跃着。
实际上,他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风筝。以前都是当做工艺品,还从来没有试着放上天过。他心里也不是很有底。要让风筝飞到高空去,很考验匠人的手艺。有些匠人拿捏不住平衡性,就在风筝尾端安两条长尾巴,来增加两边的重力。这次为保证成功,他也给这只剪尾燕安了两条尾羽。
“这是什么动物啊?它有翅膀,是鸟吗?”阿白问道。
子牙点了点头,“是燕子。”
“是燕子吗?可是不太像啊。”
“我觉得像喜鹊。喜鹊和燕子一样是黑白色的,不过喜鹊尾巴长一些。”孩子们叽叽喳喳争论。
子牙笑:“你们希望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可能是傍晚的露水重,风筝并没有如愿飞起来。燕子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滑翔了好一阵,最高的阿白举着它都举累了,阿夜还是没能把风筝放起来。他的小短腿拼命地跑,甚至要跑到村外面去。几个好心的村民制止了他。
不过饶是这样,孩子们依旧很兴奋。大家相约河神祭结束一定要跑去村子附近最高、最空旷的地方放风筝。子牙看他们有了心爱的玩具,注意力都被风筝转移过去,就放开步子,在村子的各个角落走走看看,观察村民的生活劳作。
这里就像一个非常原始的村落,村里没有电,用的是非常传统的煤油灯和灯笼。
村子沿着一条长长的溪流分布,建筑物如珍珠项链一般镶嵌在流水两旁。不远处就是悬崖边。那里有一个相对开阔的小广场,矗立着一个长长的桅杆,桅杆上迎风微微飘荡着一块蓝白色的帆布,帆布上用古文字写着三个字“花港村”。
子牙摸了摸下巴,看来花港村就是这个河边小村的名字了。
村子里的村居分布零散,沿着村道有各式各样的铺子。比如杂货铺、酒铺、鱼铺、打铁铺等等。每个铺子里都有几人在光顾。让这个有着潺潺流水声的村道并不显得十分寂寥。
子牙为晚上的食宿而发愁了。他看到一家小客栈,便上去问道:“请问住店一晚多少钱?”
掌柜撇了他一眼道:“一个晚上20云贝。”
云贝?估计是这个世界的流通货币。
子牙又问:“请问可以赊账吗?”
掌柜直截了当道:“不可以。”
子牙想了想说道:“我刚来这里不久,和朋友走散了。请问一下,如果我要去赚钱,去哪里呢?”
哪知掌柜竟不再理他,好像懒得理这外来人似的,自顾自算起手上的账起来。
子牙并不因为掌柜不理他而觉得生气,而是退出来,又重新走进了一家小吃铺:“请问一晚清汤面多少钱?”
店小二撇了他一眼道:“一碗面2云贝。”
子牙又问:“请问可以赊账吗?”
店小二直截了当道:“不可以。”
子牙想了想说道:“我刚来这里不久,和朋友走散了。请问一下,如果我要去赚钱,哪里收人呢?”
哪知这店小二也如之前客栈的掌柜一眼,不再理他,自顾自地擦起桌来。擦完桌子,又擦椅子,不紧不慢地清理着店里食客留下的汤渍。
尽管在子牙看来,那张桌子已经很干净了。
一连以同样的方式问了好几家店,得到的结果却相差无几。子牙笑了笑,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自从从村长家离开,这里的太阳总是一种将落未落的样子,他游荡了这么长的时间,室外的场景好像没有丝毫的变化。
看来,他被困在这里了。
可是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如果再这样下去,情况就不妙了。
如此,不得不去完成村长交代的任务了,可是子牙还想去外面看看。
村长的任务是去村子西边的林子里去寻找他的儿子陈岩。那么他可以先去那里,小心一些,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问题。毕竟,这里属于新手村,周边应当不会出现什么过于危险的兽类。
他一口气跑到坡道尽头,直到踏入高过自己膝盖的草丛地,才停下。早知道要进行真人游戏,之前就该听义铭的话好好锻炼体能,而不是靠着小聪明糊弄过去。他弯腰撑着膝盖喘息,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并未成功。
子牙保持双眼睁开,眼前是满目的绿,他试着慢慢减轻呼吸,终于逐渐闻到了青草的芳香。子牙弯起了嘴角,这令人安心的味道,跟自己想象的差不了多少。他一屁股坐在土地上,两只手同时接触到身侧的土壤。像推土机一般再擦着表面,挪到身前。子牙抓起一把土,捧到眼前注视着。
这些泥土并没有受到辐射污染,非常纯粹。这些黑色的颗粒,在子牙眼里,就像一颗颗珍贵的黑珍珠。手感也不错,很松软。子牙抬起头,闭眼感受太阳光线照射在脸上的感觉,嘴角弯曲的弧度更甚。
无论怎么说,这里的环境实在对他胃口。就算是一款游戏,他也不禁奢望可以多待一会。
想到这里,子牙猛地一惊。自己,竟然生出了这样的想法。他微蹙眉。
站起身来,子牙重振精神。抬起左手,浅浅的淡绿色灵气从掌心丝丝缕缕冒出,配合着穿过指缝间的阳光,散发出美妙的光彩。子牙握紧左手,将灵气收回体内。这次他有了一些底牌,心里自然有了一些底气。
既然上天给他这个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
这次他主要是试探为主,所以走得很小心。还未进林子,子牙逐渐开始恢复之前小心谨慎的状态。再次踏入林子,子牙知道越往里走植物越茂密,阴影中到处都是不可预知的危险。而伤人的植物,难怪这里的人们都不会受伤,只需要知道他们的生长位置,小心躲避即可。
行至一块乔木稀疏的区域,阳光终于得以透进来。阳光下的一切都仿佛刹那间无所遁形,可视野清晰的同时也容易暴露自己。子牙暗暗准备好左手,将紧握的拳头暂时松开,隐隐的绿色光芒从指缝间溢出。他观察着周围,左手护在身前,侧着身子慢慢向光亮走去。
“咔擦”,随着一脚踏进阳光照射的草丛,一根不粗不细的树枝断裂在子牙脚下。紧接着,子牙有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子牙顿住,暗暗叹了口气,这么巧……
抬眼,果然是老朋友——野猪。
子牙几乎就在野猪的势力范围内,这有些糟糕。而且他的整个身子都已进入阳光地带,暴露的不能再暴露。
两相对峙间,此刻都没有动作。
这只野猪“呼哧呼哧”摆动着头部,像是在观察子牙。与此同时,子牙也在观察它。仔细一看,这次的野猪跟之前那只不太一样。浅棕色的毛发,身上有不规则的黑色条纹。阳光下清晰可见背上长而硬的鬃毛。而且没有獠牙,说不定是雌性。
既然知道这是个游戏,那新手阶段遇到的怪物一定不会很强,子牙想。少了凶残的獠牙,刚刚掌握了催发灵力信心倍增的子牙感觉自己或许有一战之力……
然而,并没有。说到底,子牙也不过刚刚开始接触到灵力,催发的速度、强度哪里敌得过野猪的强力冲撞。于是,被野猪坚硬的鼻子狠狠击向腹部,硬生生顶了出去。接着一个掀翻便被远远抛在地上。
“咳咳”,浑身被震得酸痛,疼的他差点骂娘。头有点晕,咬着下唇,子牙面部略微扭曲。这种疼痛跟学生时代男生之间打架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似乎五脏六腑在体内几乎支离破碎,移动身子还能听到它们在其中翻滚的声音。
可现在也不是感慨的时候,敌人还在眼前。索性体外没什么明显伤,不可拖延,子牙咬紧牙关,手肘撑地支起身体。
即便没有獠牙,野猪还是野猪,不可小觑。
用力眨眨眼,他花了一点时间调整状态,终于看得清楚眼前情况。
过了一会,好像哪里不对劲。他仍旧保持手撑地半躺着面对野猪的姿势,但是这么久过去了,野猪并没有攻过来。只是喘着粗气很愤怒的状态,发出“哼唧哼唧”的叫声,还时不时朝子牙的方向拱鼻子。
子牙明明看到它抬起了一只前蹄,那分明就是瞄准猎物准备冲击的姿态。
难道,假动作?子牙不敢置信,野猪还会假动作?
仔细一想,子牙就明白了,恐怕自己被摆了一道。带着些许狐疑,他轻轻坐起,尽量不惊动愤怒状态的野猪。然后,捂着肚子缓缓站直,并保持面朝野猪的方向,向后挪动脚步。
直到出了林子,子牙才放松下来。他闷着脸,嘴巴抿得紧紧的,从鼻孔长长吁出一口气。接着便转过身大步折返,向村长家走去。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自己暂时应该只能按照主线行动。无论是除了基本的对话,就只顾自工作的NPC村民;还是凝固的时间;还是出村就会遇到的野猪,都把他限定在某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里。
他微微抬了抬唇角。有意思。
子牙捂着伤口慢慢走着,目前身体的状况容不得剧烈的震动。看来第一次遇到野猪真的是万幸逃过一劫。
子牙皱眉,自从怀疑这是个游戏,这些疼痛倒令人觉得过于真实,就像当头棒喝,生生将他膨胀的自我打回原形。有些可笑。
叩开村长家的大门。
果不其然,村长正在前厅等他。听见他折返回来,只自顾自悠闲地端着茶杯吹茶。发现子牙捂着肚子,神情略微不自然。村长不住摇头,笑意更甚。手中茶杯上飘动淡淡黄光的纹样仿佛在嘲笑子牙的不自量力。
子牙没有说话,他在等待着村长的开场白。而村长也不急于一时,反倒想要晾他一会儿。两人就如此,面对面僵持。
半晌,村长终于放下茶杯,翘起嘴角,从喉咙深处笑出声来,那笑声就像闷在壶里似的。
接着他终于揶揄道:“看来你记性真的不好,不带防身的东西,可是真会死的。小朋友,大人的话不可以当耳旁风。我遇到过很多外面来的新人的尸体,放着不管,一天之内就会自燃消失,从来不用我亲手掩埋……”
听得这话,子牙突然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抿着唇,头皮发紧。
或许,这个世界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无害。
出了村长家,子牙感受着治疗过后恢复如初的身体,脚步轻快许多,但心情却依然沉重。村长除了匕首之外,还给了他用以防身的灵草汁——仅仅只有一小瓶,估计只能治疗两到三次。
他先打开来喝了一小口,身上的伤就全然不见了。不可谓不神奇。
他不是没有想过,如果这是个真人版的游戏,那么进入游戏的玩家要是死了,会怎么样?会被传送到一个复活点满血重生,还是就如真实世界一样,永远地沉睡……等等,自己是从原来的世界被送到这个世界,倘若在这个世界死去,结束了游戏,是不是意味着就可以回家?
子牙边思索着,一边掏出村长送的匕首,用手轻轻摩挲着匕首的刀面。只要轻轻转个方向,将它对准胸口,用力一刺。或许他就能很快解脱。可是他对五五分成的结果并不了解,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即使现在他一无所有,也不能做到无所无惧。
可就算是这样,那一瞬间的想法,也让他的喉结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这把匕首看起来比较陈旧,可依旧很锋利。反着亮光的刀尖,沉默地散发着寒光。子牙的脑子里又不自主地浮现出几张面孔,挥之不去。
眼前仿佛是雨晴那张充满惊恐与悲凄的脸,嘴唇张张合合,想给他传递什么信息,却听不到声音。又蓦得换成义铭那张异常兴奋的脸,满是餍足地告诉他和隔壁班的女孩昨天是如何相处。然后,又出现了另一幅场景。那是一个被模糊了时间的早晨,他因为某事而折返,恰好看到妈妈跪坐在卧室里默默整理着爸爸的遗物,眼神空洞地发着呆。
大多的时候,他总像一个旁观者。并不是觉得这些事都与他无关。而是他的能力有限,能够做的,也只是顺其自然。可是……
刀尖停留在一个微妙的位置,几乎已经抵在胸口。子牙大概在试手感。捏了捏刀柄,又松开。
原来那个时候,她是这个意思。
活着总有希望!
如果都是因为阴灵测试,那雨晴现在应该与自己去到了相同的地方。或许,她也在这个游戏里,就像爸爸一样。
要找到他们。
要回家去!带着大家团聚!
既然是游戏,就一定有通关的方法。不是吗?
如果这是个热血的动漫,此时应该有一段慷慨激昂的BGM。因为游戏的主角已经开始有了主角意识。开启人神皆不可挡的浴血之路。或是向前不断奔跑,或是朝天奋力嘶吼,在某一阵狂风中,某一场大雨中,淋漓尽致地表达着喜怒。
可是子牙却不同。他的心里越是兴奋,表面上就越是平静。
不能笑到最后的人,都只会成为别人心中的笑柄。
不管怎样,先暂时完成眼前的任务。子牙轻松将匕首送回刀鞘,放到腰间。他抬起头。如墨一般的瞳孔眼神坚定,深呼吸,再次踏上道路。
照着村长的指示,子牙拿了匕首再次进入林子。朝西边走去,小心防避伤人的植物,一路畅通无阻。果不其然,子牙在中心地带遇到了目标人物。
此时眼前的环境变得微妙。被折断的树木四处可见,就连灌木丛也被破坏的支离破碎,没了原本的形状。草地上,纵横交叉的拖痕,还有散落各处的血迹。就像原来世界的车祸现场,马路上到处都是刹车的轮胎印。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只体型庞大高过子牙的生物,正咬着一个人的腿部,嘶吼着拖行数十米,所过之处,草皮都被翻起。
眼前人,斜阳射过来的光线被他深棕色的刘海遮挡住,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子牙看不太真切他的模样。但根据村长的描述,身着普兰长衣,腰间系着一件红色的短衫。虽然此时用以固定的白色腰带不知丢在哪里,短衫也被猛烈的冲撞与摩擦折腾的破破烂烂,快看不出颜色。但子牙还是可以确认,这位就是村长的儿子,陈岩。
陈岩的状况正极其危急。他的身体被野兽拖拽着。因为衣物的遮挡,看不出死死咬住他的尖牙到达扎到多深,可喷溅出的鲜血早已把周围染红。溅到身上,在长衣上留下异样的花纹。他的呼救声听起来已经尽显疲态。双手无力地扒着地面,试图减缓移动速度,神态惊慌,全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子牙并没有立刻上前帮忙。既然是游戏,那么这些NPC应当是没有生命的。
有可能,他的身体此时正躺在一个营养皿里,无数根导管连接着自己的神经纤维,数据流在他的神经元之间传递,刺激他的思想,为他连接到这个游戏世界。通过思维假想,在人脑中营造出这些逼真的场景。
陈岩是花港村的土著,又是村长的儿子,没有一点防身的技能会在林子里乱跑?既然是主线任务人物,那在主线剧情就不会轻易地让他死了。
这样一想,子牙就不着急救他了。
思虑间陈岩好像看见了他。淡棕色的眸子一亮,如同看到希望一般,朝他胡乱挥舞着手臂求救,边大喊道:“兄弟救我!救我!”。
那野兽,此时站起来,高高扬起前蹄,转过身。子牙这才看清,居然又是野猪。莫非这里是野猪林不成?不过这只野猪,体型倒是比之前遇到过的都要高大,连着肩上灰黑色的鬃毛甚至高过子牙。
体躯健壮,四肢粗短,头较长,耳小并直立。背脊鬃毛看起来长且硬,子牙猜测这只应该是成年雄性。果不其然,外露并向上翻转的长长獠牙明确证明了这一点。
他一动不动,只是站在原地观望。好几分钟过去了,子牙看陈岩虽然被野猪用一只蹄子按着,又用尖齿撕咬,却没有昏过去的迹象。
陈岩绝望地发现,那个路过的人并没有想要靠近的意思。在一番求救无果之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大喊道:“救命!我,我有一个非常值钱的铃铛,是灵器!救我我就把它送给你。”
好像是时候了。
子牙听到他如此说,终于不再冷静观战。稍稍朝前挪动了脚步,那野猪就发现了子牙的存在,聪明地知道子牙即将干扰它捕获猎物。野猪放开已完全失去行动力的陈岩,头部前方突出的圆锥状吻部裂开一个弧度,发出惊人的吼叫。硬蹄有力地踏击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巨大声响。
整个动静引起的气势之风从野猪的所在略过途径的草木,直掼到子牙脸上,墨色刘海刹那随风快速飘动。
直视野猪的叫嚣,子牙掏出村长赠与的匕首,出鞘。同时发动灵力。只见左手引得一丝灵力缠绕,迅速从几个指间布满手掌,在晚霞之中散发着荧绿色气焰。
他的灵力使用刚掌握不久,可以作为远程攻击,但不一定有把握杀掉对手。倒是右手上这把匕首,看起来十分锋利,使用得当的话,或许能够一击毙命。
随着灵力的催发,身体里好像有一个地方发出盈盈的力量,疯狂的试图溢出。子牙任其自流。脑海中的绿色光团便像开闸的洪水一般喷薄而出。
子牙双眼猛地睁开,左手举高攒成拳头,盯着野猪的眼神里仿佛流露出一道道咒文,刹那间又将拳头缩至胸口处,绽开一圈半透明光晕。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禁止不动。感受到光晕的存在,野猪似乎停止了动作。四下安静,可以隐约听到“嗡嗡嗡”的声响。
看着子牙的拳头散发出来的光,一圈一圈逐渐向周围淡去,注视着这边的陈岩微微眯缝了眼。
此时子牙正全情投入,沉浸于这种别样的感受。积蓄得差不多了,他将四散的绿焰光晕收回,攒在拳头里,随即手臂整只向左外侧伸直,在眼里迸发出精神那一刹那,便向目标方向快速挥出。随着手臂挥动的动作,拳头渐渐转变为刃,拳中的光晕也随之飞速冲向野猪。
“啪!”击中物体的声音清晰可见,野猪完全承受住这一击。摇摇晃晃,向后退了两步,还是被强大的冲击力翻倒在地。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野猪晃晃脑袋再次站起,同时爆发了怒意。仰头嘶吼一声,便铺天盖地奔来。
原本就没有打算仅凭灵力就杀掉它。对于野猪的再次进攻,子牙毫不意外。
见到野猪晃了晃,又冲过来。子牙迅速调整位置。这只野猪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要快很多。他的灵力释放速度有限,刚刚距离远,他有足够的时间蓄力。这次,他的处境陷入了比较尴尬的场面。
不过……子牙眯了眯眼。如果这次能将匕首刺入野猪的鼻子,毁掉它的嗅觉就等于毁掉他的视野,那么接下来就可以慢慢磨死他。
可是一切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容易。当野猪再次靠近时,一人一猪交错,匕首堪堪扎在了野猪的耳朵上,削掉了它半只耳朵,再顺势在它后脑划出一道口子。
受伤的耳朵刺激了它,发出愤怒的嚎叫之后速度又加快,预备再次猛攻。
然而子牙却不给它机会,转身三百六十度躲避的同时,反手聚集灵力掷出一击。与此同时,整个人向后跳开,避开野猪的直线冲击,接着便向侧面跑开。这一击,比刚才那一下,更加得心应手了。
野猪正面硬生生吃下了这次攻击,立刻因为失血过多眩晕起来。于是它急急刹住,带着惯性的倾倒又转向子牙的方向。
子牙急转弯,一个迅速回身,闪到野猪另一侧。
突然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紧抿住嘴,抬起握住匕首刀柄的右手。
光团沿着脉络再次奔腾贯通右边手臂。随之而来的绿色气焰随着力量流向肢体末梢,布满右手掌心的纹路。冥冥之中,掌心的灵力已经逐渐穿透皮肤表层,覆盖上匕首的把手。
莹光流转,他的刘海无风自动,紧接着便将手刀犹如飞镖一般朝着目标投掷过去,掷向野猪头部前方。
他和野猪无论是体型还是身体素质,都差距太大。近战太吃亏。只能用远程攻击的方式。
子牙没有意识到,刚才他投掷匕首的同时,也在催发灵力。那匕首也因此带附上了一层淡淡的荧白气焰。
“嗖!”匕首飞出,速度之快,陈岩只隐约看到一个拖着白色尾巴的光团穿过空间冲向野猪。
“噗!”这是匕首深深刺入野猪皮肉里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觉得心悸。他瞄得很精准。匕首准确无误地扎入了野猪的嘴鼻位置。
“啪,轰!”连接两声响。只见庞然大物顷刻间已经躺倒在地,没了声息。
子牙同样狼狈跌坐,手臂都抬不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柄匕首的效果比他预想地要好。扎得很深,几乎只有刀柄留在外面,照它的长度,应该已经深入了脑髓。可是一招就能达到毙命的效果,其实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这游戏,只要玩家有能力击杀怪物,找到怪物的弱点和杀死怪物的方法,那么怪物死去的速度比现实里快多了。
刚才那一战,双方都挂了彩。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已经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都在不断往外渗着鲜血。虽然身体极度虚弱,却觉得意外神清气爽。
子牙从口袋里取出村长送的灵草汁,小心翼翼打开,喝了一小口。立刻觉得恢复了元气。
地上的大型躯体随着几近不可闻的“砰”一声,突然间幻化成了无数灵气光粒,随风飘散在空中,只在原地留下了几张猪皮。
子牙出了神。
野猪的弱点在其吻部。这个事情还是因为在生物课上被点到名才知道的。那一次他和义铭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大打出手,闹得鼻青脸肿。班主任姓董,同时也是他们的生物老师,是个极其严肃认真的中年女老师。因为天生嘴巴长得大,又有同学看到她一个在办公室时不时发出笑声,教人听得毛骨悚然,而给她取了个恶心的外号——裂口女。裂口女把子牙和义铭叫过来,悉心调解一翻之后,便放两人回来上课。
子牙记得那是第一次与义铭闹矛盾。谁都不肯认错。只好互相不搭理对方。班主任看出了他俩仍然余气未消,于是点他俩的名,让他俩合作,到黑板上标示几个已灭绝生物的身体结构。义铭脑子本来就不够用,更何况超出课本以外的知识。子牙写了大半,可也有不认识的。义铭在大家面前一个都没写出来,不免觉得输给了子牙,脸上尴尬。这时讲台下面的雨晴笑眯着眼,用口型给他做提示。义铭没听清,把“软骨垫”写成“卵股腚”。把台下的同学们都笑疯了。
这时候裂口女终于上来结束了这个小小的课外插曲,顺便给他们解惑道:“大家仔细看,这个地方,位于野猪的头部前方的吻部。其顶端为衤果露的软骨垫,也被称为拱鼻,是野猪全身最脆弱的位置。野猪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如果我们还能在自然界当中遇到这类生物的话,一定要注意攻击这个地方,那么你或许还有可能活下来。”
……
游戏攻略第一条:主线任务不可跳跃。
游戏攻略第二条:找到怪物的弱点更易将其击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