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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偶遇同类 这些NPC ...

  •   一阵口申口今 打断了子牙的回忆。只见陈岩还在被抛下的原地痛苦地蠕动身体,像一只毛虫。
      子牙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站起,行至陈岩身边,看了看他的伤势。他被拖咬的小腿血肉模糊,撕咬处皮开肉绽,一大块肉不翼而飞,几乎可见腿骨,鲜血已经将地面染的通红。
      陈岩的神志也还算清醒。子牙看了看他的样子,取出身上的红药瓶。那里面还有一小指盖那么多的药水。不过聊胜于无。陈岩接过药水,看了看,感激地说了声谢谢,然后一饮而尽。
      只见陈岩的伤势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血量补了一点上来,可是伤口还没这么快愈合,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渗血。子牙那点药,可以说是杯水车薪。
      子牙在他面前蹲下,问道:“刚才你说你有灵器。既然你有灵器,为什么不用?”
      “我没法用。”陈岩闻言,有些欲哭无泪,“也可以说我拿着也没用。”
      子牙更奇怪了:“不是每个人都有灵力吗?”他想问,难道每个人体内的灵力都是有属性的,所以某些特定的灵器只能供特定的人群驱使?
      陈岩没有回答,而是打断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救了我。这是我答应给你的铃铛。”他抬起上半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铃铛,三个铃铛被串在一起,连接处形成几个雕刻着条状纹路的铁环,刚好可以将手指嵌入其中。“这个铃铛叫西山铃,是个不错的灵器。”
      观察了一秒,子牙接过。

      就在这时,远处飞奔而来一名少女,带着风。
      “小岩你没事吧!天哪,你流了好多血!感觉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少女扑到陈岩身边,同时注意到子牙,也看到了子牙手里的铃铛。只见她巴掌大的脸盘上,两颗大大的杏眼,端的是个美人胚子。
      不过此时此时,少女俏脸涨得通红,一身的怒意,好像即将喷射的岩浆。
      “你这人怎么回事!你竟然眼睁睁看着他受伤,还趁火打劫,有没有人性!你是我见过的最可恶的外来人!”她生气地举起手,手掌间生出盈盈的红色光丝,似乎打算使用技能。
      眼看女子手中红色光丝逐渐凝成团就要掷出,陈岩急忙大喊出声:“静子!不要……”
      静子?原来就是万事通的女儿,文静子。子牙不由得多打量了她两眼。
      深绿色的短发还有些泛黑,多余的头发则被扎成两个小辫,在脖颈两旁攒成球。整头发梢全都任性地随意翘起,狂妄而随性。穿着与陈岩类似,带花纹样暗红色的外袍与满地的血色交相呼应,鹅黄色腰封连接着浅黄的束带将袖口各处束起,便于行动。
      “嘶……”随着喊叫牵动了伤势,陈岩皱着眉头躬身忍受疼痛。注意到陈岩满脸痛苦的样子,文静子赶忙双手合十收起几丝泄露而出的灵力,拿出背包中的小瓶红色药水,给陈岩服下。
      一口饮下的陈岩,小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肉来,皮肤组织恢复,瞬间痊愈。脸色也好看多了,只是站起来之后,走得很小心。
      子牙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心里默默考量。这药有机会得多备一些。
      陈岩痊愈之后,气氛又有些尴尬。陈岩拉着文静子将自己如何不小心遇上野兽,又如何遇到子牙,然后子牙又如何救了自己的事,一一作简单的讲述。无可争议的是,若是没有子牙的帮忙,他绝对凶多吉少。
      但是文静子却不听他说的这些。她面露不喜,心中对子牙的憎恶全部写在脸上,一双杏眼恶狠狠地瞪着他。
      恭喜子牙获得了第一个NPC的憎恶值。这种与好感值完全相反的东西,不知道会迎来什么样的后果。子牙饶有兴致地想。
      刚才死去的野猪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上一张大大的猪皮。这是这次战斗胜利的战利品。子牙过去将之捡起,理所当然地把它作为自己的所有物,掸了掸上面的灰尘,花了一翻功夫,卷成一叠拿在手上。
      他刚要走,陈岩却叫住了他:“小兄弟要去哪里?”
      确实应该有后续任务。子牙微微一笑,转过身来道:“怎么,还有事吗?”
      看到子牙大方的视线,陈岩咽了咽口水,道:“如果你初到本地,应该还没有住宿的地方吧,不如先跟我去我家,我的父亲是村长,他可以帮你安排。天快黑了,要早作打算。”
      “小岩你邀请这种人去你家里?!”文静子十分不认同地说道,“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袖手旁观、落井下石,还骗了你的铃铛。”
      “那是我自愿给他的。”陈岩道。
      子牙点了点头:“好啊。那就……再好不过了。”

      子牙跟随陈岩返回。村长还是一副天高云淡的模样。不过这回,却是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阿爹。”陈岩的眼角有些湿润。
      村长朝他点了点头,问道:“怎么样,你们还好吧?”
      “伯伯!你不知道,刚才陈岩险些……”文静子又些急了,但她转而想到,既然陈岩已经得到了一些救治,就不必再把之前的惊险说出来,反而让村长平白担心。实际上,她也有些心虚,擅自离开独断专行,才导致这次,还好有惊无险。
      “险些怎么?”
      “这……”
      子牙插嘴道:“我过去的时候,正好遇到陈岩兄弟和野猪对峙,他身上有一些伤口,不过还好没有造成大问题,多亏村长给我的东西,后来那野猪侥幸被我杀掉了。于是我们几个就回来了。”
      见陈岩走路不太正常,衣服也东破一块西破一块,血迹斑斑。特别是小腿那边依旧疼得厉害,用手捂着,村长当下便知道了事情一定比子牙描述的惊险许多。当下,撩起儿子的裤脚观察起伤势来。
      “根本不是这样的!”谁知一旁的文静子听了子牙的话,立即反驳道,“村长伯伯!我和小岩才刚到那采兀立草没多久,谁知道一只未成年野猪就过来袭击我们。小岩被撞到,动不了。虽然我赶跑了它,但是担心它会把家人引来。到时候一对三就难办了。”文静子叙述着经过,“可我好不容易追到那只野猪,解决了它,带着獠牙回来,就看到小岩被另一只成年的野猪攻击。那个外来人,居然趁火打劫,要小岩拿东西出来才肯救他。”
      子牙没在意文静子的态度,倒是明白了早先遇到的那只野猪为何放他一马,匆匆忙忙跑走了。这点来说,自己还得感谢文静子救命之恩。
      “阿爹,我没什么大碍。”陈岩宽慰道。“你别听静子乱说。这次多亏有子牙兄弟,真该好好谢谢他。我听子牙兄弟说他初到村子里,人生地不熟的。我觉得应该帮他寻个落脚处,顺便带他逛一逛这一带。”
      村长瞥了眼子牙,又听儿子这样说,倒是没把文静子的话放心上。看陈岩小腿确实无恙,又看了一圈整个人,都没什么大问题,这才放下心来。“也好。你们年龄相仿,想聊的事情肯定比我这个糟老头子多。你这伤虽然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你们两个,就知道贪玩。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出去胡乱跑,知不知道明天什么日子?”
      难道明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子牙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问出口。
      猛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河神祭?
      然后听得那嘴比手脚还快的俏丽女孩强辩道:“哎呀伯伯,我们就是知道准备河神祭很重要,才会想帮忙嘛。也是想小岩的伤尽快好……所以才冒险出去采兀立草。哪里知道最近的野兽会这么狂暴,动不动就袭击人。”
      陈岩:“静子……”他大概觉得眼前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女孩子,老是一副没长大的样子,特别是在他的阿爹面前,这让他有些难堪。
      村长吹了吹胡子,“那文老头今天又上我这儿来了,还让我见到你就叫你早些回家。我说静子啊,你阿爹最宝贝就是你了,你可不能一天到晚都这么疯。晚上村子外面野兽多,连成年壮汉都要成群结队才敢出去。你和我们家阿岩不能比啊。哪天……你阿爹还不得把我这儿都给拆了。”
      文静子噘着嘴道:“我阿爹才不会宝贝我,他还有两个宝贝儿子呢。”
      说道这里,子牙低头微抿嘴,接着便抽出腰间的匕首道:“村长,这个用完了,还给你。”
      村长看着子牙手中的匕首,碧色的把手上肌理清晰,摇摇头道:“给你了就是你的,随你处置,拿着防身也好。就算不需要了,也可以卖给商人们换点云贝。”
      子牙点点头。
      村长面对子牙接着道:“我儿今日能安然无恙,还要多亏你及时找到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文静虽然不满,也没再说什么。子牙却摇摇头:“谢就不必说了。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陈岩有灵器却不能直接用它来对抗野兽呢?”说着他拿出了那个铃铛,“还是说,这个东西,只是个摆设。”
      村长看到子牙手里的铃铛,怔了怔,继而笑道:“原来是它。这个铃铛只是一个普通的灵器,注入灵气就能够使用。至于它能做什么,我暂时也不知道,但绝不是你说的摆设。至于为什么岩儿不能够使用……”村长淡淡笑了笑,泛着丝苦涩,看了眼陈岩又开口,“其实,这孩子,之前中了毒。”
      “中了毒?”
      “没错。以前也有村人遇到过和他一样的问题,但是幸运的是,他在机缘巧合下,因为吃下了一种长在悬崖壁上的植物,而成功解毒了。子牙,灵力对于我们花港村民来说非常重要,特别是村里的青壮年们。不能使用灵力的人,与废人无异。我不能让岩儿成为一个废人。既然你之前帮助了我儿,何不好人做到底呢?老朽想请你再帮个忙,去那悬崖边采一株兀立草来医治我儿。”村长郑重道。
      “明白了。”子牙当下就立刻明白这是个连环任务,欣然应下。“不过你说的兀立草是什么样子,总要先告诉我。否则就算它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认得。”
      村长拈须接着道,“那兀立草很少见,整个花港村也就两处地方有生长。一是在村子北面的红树林的深处,那红树是我们海边是特产,它们喜盐碱,又连片生长,几百年前还是一片天然港湾的地方,现在成了红树林的天下。不过之前,岩儿已经去过那里,可惜没采到。二来,就是在悬崖边上了。那兀立草通体翠绿,株似葱,叶似柳,花似牡丹,很好辨认。我儿的毒,正需要兀立草的花来解。只要你看到,就一定会明白我说的话。现在岩儿身体还需修养恢复,希望你能替我去悬崖边看看,顺利的话,采一朵兀立草来。”
      子牙点点头:“可以。”他挺急切,想要看看新武器顺不顺手。
      “还有静子。”村长道,“悬崖边还是有些动物,不知道会不会也变得有攻击性,你就跟他一道去。必要的时候,帮帮他。”
      “谁要帮他。他呀,没在半路上被我毒死,就开心去吧!”文静子没好气地道。

      文静子看也不看子牙,与村长道别后径直走出了门。子牙见此也向村长点头示意,“等等我”,快走两步赶上门外的文静子。
      “你跟着我干嘛?”文静子大叫道。
      “村长,不是让你帮我吗?你是花港村人,对这里比我熟悉。”
      文静子刚想冷嘲热讽几句,却眼珠子转了转,随即抬手一指:“悬崖就在那个方向。你那么厉害,自己去咯。用不着我帮你,而且我今天可忙得很,明天也忙得很,每天每天都忙得很。你这种可恶的外来人,最好就迷路,被野兽吃掉好了。死在哪儿都不关我的事。”然后,在子牙略微惊讶的表情中,一抬脚,管自己走了。
      主线人物也可以这么任性?
      不知道这么泼辣的性格,是像她爸还是像她妈。文家人除了女主人,他都见过了。文家三姐弟,大姐文静子,二哥文白,三弟文夜。这名字倒是取得蛮有诗意。

      沿着文静子手指的方向,子牙独自踏上道路。
      此时,几近黄昏。村子里大部分村民纷纷四散归家,只剩下三三两两还逗留在土地草丛间。村民们见到外来人似乎一点也没有觉得奇怪,反而习以为常。见到子牙,两方还算友好地互相点头。
      突然有一阵稚童的哭声钻入了他的耳朵。子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被一群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们围着。男孩们不客气地扯坏了她的小辫子,还一遍拍手唱着不知名的童谣:“小瘸子,哭包子,每天想着坐轿子……”
      只见那小女孩身着大红色印花短旗袍。头上鹅黄色的发带扎着蓬松的双马尾,长度只到耳际,加上可人的平刘海,软软的发丝服帖地盖在脑袋上,虽然被扯乱了发型,可是依旧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再看到她的脚,令人惋惜的是,她几次想站起来,却总站不稳。一把木质的轮椅倒在一旁。裤子上已经满是污泥。
      “你们干什么?”子牙走过去。
      这个村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很多的事情,就像眼前的这幅一群男孩子欺负一个女孩子的情景。原本他不想理会,不过双脚也不知为何就走了过去。这些NPC,就像淑云、小岩、文静子一样,活生生的。痛了会哭,乐了会笑,怒了呵斥,烦了嘟囔。时间久了,不知不觉就把他们当真实的人看待了。
      几个小男孩生觉有个比他们块头大的人走过来,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立刻不见了,警惕地说着:“你是谁?告诉你,别管闲事。”见子牙不为所动,便相互看了看,跑掉了。
      子牙走过去,在小女儿面前蹲了下来,看了看她软趴趴的脚,将其抱起,放回到木轮椅上。
      “谢谢你。”小女孩哭累了,打了个嗝,“噗”地一声,鼻上的鼻涕泡破裂了。小女孩咧开缺牙的嘴。
      子牙替她拨开沾湿污泥的刘海,好笑地戳了戳她圆圆的小额头道:“现在不哭了?”
      小女孩点点头。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子牙摸了摸那把木轮椅。
      木轮椅完全是依据女孩的身体大小量身定做的。对他来说,相当迷你。而且他摸了摸,各个零件非常灵活,绝对是出自能工巧匠的手笔。在这个村子里,绝对是稀罕物。就是对于他而言,没什么用而已。不过将它制作出来的人,倒是值得一见。于是,子牙嘴上便又多问了几句。
      妞妞没有丝毫隐瞒道:“这是爸爸给妞妞做的。妞妞有好几把,从小到大换了很多了。”
      这么说,是从小落下的残疾,可能是先天的。如果在他的故乡世界,这些先天残疾的孩子在未发育成熟之前就会被科学落胎,根本不会出生。如果出生了,凭着先进的科学技术,也能够培育出优秀的义肢。根本不会有人去坐轮椅。
      “你爸爸是木工?”
      “不是的。爸爸是铁匠。”小女孩回答道。
      子牙恍然大悟。一辈子靠双手吃饭的手艺人,都有些令人佩服的巧劲。往往是举一反三,行行相通。打铁的会做木工,其实也很好理解。为了女儿,特意学木艺,看来这是个伟大的父亲。

      一大一小,你一句我一句,边聊边走,时间也很快过去。
      穿过连接两片峰顶之间的木桥,子牙低头一看,刹那眩晕。原来这山崖如此之高,云雾缭绕,望不见底。
      一边阴影面透过云层只见蔓延的群山及流水,间或几幢房子隐藏其中。另一边朝阳面是无边际的大水,也不知是河是海,记得阿白所说那叫赤水。与陆地连接处是沙滩,沙滩上很大范围内都架设了木制地台,上有房屋。地台延伸出去,应该是码头。
      随之望去,木制地台的尽头与另一边山崖顶之间连着好几座折叠弯曲的木栈道,为了减轻爬升的坡度,特意设计成曲折迂回的形式。子牙看来,还意外地有一丝美感。
      除此之外,为了方便运送货物,还在折叠的木栈道之间空隙的地方,贴着山崖壁装置了一个升降台。看来面积不小,能承受那么大的重量,并升降于如此的高度,这边居民的智慧看来不可小觑。
      摸着木桥的栏杆,子牙来到另一座较矮的山崖顶,眼前的村民也逐渐多了起来。
      这边应该就是村子的中心区域。一座两层高的塔楼搭在悬崖边上,沿着崖边凭空伸出一段观景平台。里边吃饭的村民吵吵嚷嚷,热闹非常。
      子牙被香味吸引,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饿了。心下琢磨着,完成任务之后得想办法寻点吃的填饱肚子。

      一时间,铁匠铺近在眼前。还未走近,他就听到“当当当”的金属敲击声,响声贯彻整条街。
      他明白,自己找对了。
      子牙循声而去,忽然间声音消失了。子牙观望四周,面向街道挂出一副招牌布,上面三个大字:打铁铺。
      他扫视半圈,所谓“铺”只是一间破房子,几乎没有门,只是以布条挂作隔断。风吹开布条,子牙得以望见屋内情景。
      上雨旁风的屋子正中矗立一座以砖砌成的大火炉,炉门附近几乎都是被烧的黑漆漆的砖块,炉边架一座风箱。他可以想象风箱一拉,风进火炉,炉膛内火苗直蹿。星星点点火星子窜出炉口,自由飘散。旁边的大铁墩上还放置着锻打到一半的斧子,恐怕正准备回炉继续烧红。

      只见铁匠铺主人在和一个男子说着话。坚毅的脸庞,眼睛不大,却目光如炬,炯炯有神。五大三粗的身躯,只披着一件浅米色夹衫,深棕色的腰绑带勾勒出线条清晰的肌肉。
      再看那男子的穿着……子牙眯了眯眼。不太像本地人。虽同样壮实,和铁匠相比却显得细皮嫩肉的,只是臂膀上一片硕大的纹身显眼的很,像是什么动物的脑袋。又斯文又狂野,反差极大。
      难道同一时间会有不止一名原来世界的人被带进来?子牙一路都未曾见过他,看来遇到的主线人物可能也不一样。
      男子站得挺直,与其讨价还价:“这东西可是费了我好大的劲儿,光是脚程费就得……”
      汉子摇摇头:“报酬我们原先就讲好的,我不会多给也不会少给。”他转身从背后的墙上取下一把碧色的匕首,递给他。
      男子接过,揶揄道:“真是死板。”说着掂量了下手中的匕首,将其出鞘,点点头,又塞回。
      汉子见他满意的表情,也高兴自己做的东西被人赏识。
      “你还认识别的外来人吗?会做风筝的。”
      “风筝?”男子愣了一下又摇摇头,好似并未放在心上,毫不在意道:“告诉你吧,我这一路下来,别说人了,连只狗都没见到。满路都是草精。倒是遇到了很多像你这样一口一个外来人的本地人,特别是那万事通的女儿,鼻子就跟长在头顶似的。”
      汉子失望地点点头。“小女今天下午看到有几个孩子在玩一个叫做风筝的东西,就羡慕得不得了,也想和他们放风筝。可是她腿脚不好,不能跟其他孩子们一块玩。我虽然会点木艺,却不会做那个。那孩子一听我不能给她做,就不高兴了。孩子们说,是一个外来人做给他们的。我就想找他学。如果你能帮我找到那个人,或者教我做风筝,我这里的东西可以再任你挑一件。”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男子缓缓拒绝。

      “阿爹!”突然,两人听到一声清脆的女童声。
      “妞妞!”汉子身形一震,赶忙迎了出去。看到她小旗袍上沾满污泥,小脸上也有泪痕,心疼地将她抱起来道:“你去哪儿了?有没有人欺负你?”
      “本来是有的。”
      “谁?是谁!”汉子怒道。女儿是他的心头宝,任谁都不能欺负了去。
      小女孩摇头了摇头,并不愿意说出他们的名字。只是慢慢道:“……他们嘲笑妞妞不能走路,说妞妞是小瘸子,每天只能坐爸爸做的轮椅……不过有个大哥哥把他们赶走了,还送妞妞回来。”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伏在爸爸背上的脸四处张望了下,然后满是疑惑道,“咦,大哥哥人呢?大哥哥不见了。他刚才还在这里。”
      ……
      “等等,铁匠大哥,你刚才说的那个风筝,我想起来了,略微有些印象。”
      “哦?那……”
      “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我、我只是见过,知道它的意思,但是做不做得出来还不一定。”

      再说子牙。
      他已经能百分百确定,那个男子,一定是和他一样,因为阴灵值超标,被丢进这个世界的“外来人”。
      因为,他的面上,没有纹饰!
      之前习以为常的面纹饰,原来就是游戏里非玩家人物的代表特征。也就是说,带有纹饰的人都是npc,是这里的原住民。
      不过他暂时还不想和对方碰面。在能力不足与他人抗衡的时候,他实在不愿意这么快和别的“玩家”对上。虽然同样因为阴灵值超标,但子牙并不会因此和他们产生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错觉。
      他并不天真。既然阴灵值超标,那必定是在原来世界精神受到刺激或压迫。这并不是歧视,因为也不是说,阴灵值超标就一定是坏人.
      光从表面无法判断一个人的正恶,从这点上讲,纯良的npc要比玩家好接触的多。
      而且子牙有一股非常执着的“变强”的念头,在无法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贸然出头可不是上策。
      现在他对这里仍是一知半解,万事小心为好。

      据说兀立草生长于悬崖边最末端,必须亲身抵达才能见到。崖边方向相对空旷,子牙孤身一人往前走去。
      不多时,地面起伏越来越明显。远远望去,前方草地的边际蔓延出渐变的昏黄霞光,暖洋洋的照在脸上。但子牙却有些疑惑,扫视那光晕并未看到传说中的太阳,十分好奇,莫非已经落下地平线?
      虽然从小生活的世界没有太阳,但是怀旧复古的现代人还是营造了许多类似“夕阳顶”的复原之所。但既然来到这个看起来更真实自然的世界,子牙焦急地希望看到真正的太阳。
      越往前走,子牙越发觉得有些蹊跷。一路伴着青草香走来,感受着晚霞的光晖洒在全身,但是这么久了却未见到霞光移动半分。
      舒服之余,子牙逐渐意识到自己身处的位置恐怕是一个高地。
      因为黄昏的晚霞与自己视线高度齐平。这样厉害的高度,这地方,该说是山崖也不为过。子牙不禁暗自兴奋起来。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相对有所防备。子牙始终记得村长说过这附近也有可能存在残暴化的动物。不知何时,子牙已经身处于杂草丛生、树木繁茂之地。周围的环境看起来比之前要不可预测。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子牙瞬间警觉,停止动作,潜心静气,只利用所有感官感受身边隐秘的动态。靠近悬崖边山风凌烈,吹动树木“沙沙”作响;悬崖底浪涛拍岸的潮汐声;遥远的人们招呼着吃饭的嘈杂声。
      子牙小心从这些声音中分辨异样。
      不多时,诡异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他捕捉到精准方位。一抬头,原来竟是树上的蛇。他仔细一看,足有阿白的小腿那么粗,缠绕着树枝隐藏在叶丛间。黄绿相间的菱形格纹鳞片包裹蛇身,与周围环境融合一体,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人类对蛇的恐惧,来源于无知。在原来的世界,人们特别喜欢利用蛇来作为装饰,毕竟它的形态比较容易仿造。而且古文化中蛇被几度神化,成为一个带有神圣色彩的存在。不属于猛烈冲击型动物,安安静静,却出其不意或坚韧缠绕,往往置敌人于死地。其阴冷神秘或带着毒的特性使人们敬而远之。
      树枝上的大蛇瞪着幽深的乌黑眼珠,扁平的下颚形成一个弯曲弧度,从中窜出灵活的小舌,向子牙挑衅。令人胆寒的是,它呈现三角形状的头颅。这说明,此蛇毒性很强。

      游戏攻略第三条:任务道具很重要,关键时刻能救命。
      游戏攻略第四条:同阶段玩家接受的任务随遇到的npc而有所不同,但获取的任务奖励却几乎相同。
      游戏攻略第五条:可通过面上的纹饰区分玩家与非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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