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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见到绯然是 ...

  •   见到绯然是一个月后,严彬阳刚从酒吧回来,身上还穿着制服。看见门口的两个人时,他眼里闪过一丝讶然,但转瞬即逝。但是绯然一脸友好的笑容看着他“阳,最近好吗?”
      他点点头算是回答,掏出钥匙来开门,祁在他的穿着上流连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要进来么?”他走进屋里,望着他们,其实他不太想见到他们,不过看来绯然的腿是好得差不多了,那就好。
      叶绯然摇摇头,从祁口袋里拿出一张红色的烫金帖子,严彬阳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恭喜。”
      “嗯,我哥要结婚了,最近有点忙,就由我来送帖了。”叶绯然笑笑说道,然后挑眉看向他,“要去抢亲不?”
      嗬!严彬阳无奈地笑笑,“抢安雅还是你哥?”
      “当然是我哥了!”叶绯然一脸认真的模样。
      严彬阳神色一暗,收敛了笑容。“嗯,我会去的。”会去祝福,不会抢亲。他既然有了自己的家庭,没必要闹那么多事出来。
      婚礼如期而至,严彬阳也换了工作——他开了一家糕点房,在这个小镇里颇受欢迎。他的生活就是每天早上做蛋糕,下午就待在店里靠窗的位置看书,安安静静的生活,很适合他。
      严彬阳换了身洁白的西装,带着喜帖和红包来到了婚礼现场。
      人山人海,叶家果然是名门望族,小镇上唯一的教堂到处都是穿着体面的人。自从高中的事情过后,他心里有人群密集症,害怕人多的地方,但是随着叶月的治疗,这种症状慢慢恢复了。而现在,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他的太阳穴又突突直跳起来。
      “你好!”身后传来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他转身却看到那张只对绯然温柔的脸——祁。“你好,”他微微颔首,“能帮我把这个带给叶月吗?我店里还有事儿……”
      “他在那边,自己去!”祁像是看穿了他的谎言,直勾勾的盯着他。
      严彬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黑色燕尾服把他衬得格外精神,他正在和客人交谈着,面上是温柔的笑。
      那么温暖,又那么刺眼。
      严彬阳回过头,看了祁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往叶月的方向走去。
      红包给了就走人,严彬阳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一个记者的出现,打破了所有的计划。
      那个记者带着个照相机就一直在
      拍这拍那的,看到严彬阳,直接就给了他好几个特写,拍完还一脸天真地问:“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见过?”他总觉得这个人看上去很眼熟,像是在电视里见过
      了,又像是在报纸上见过。
      严彬阳皱紧眉头,抬手遮住脸,“没有!”没有!没有!没
      有!
      够了,别拍了!
      他一把推开那个记者,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一路上撞到各种人,各种东西。衣服都被饮料弄脏了他也不在乎,他只想逃出去。不要再出现在镜头下,不要再被人指指点点!
      叶月正和客人说话,听到那边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想着可能是哪个客人不小心跌倒了,便让伴郎去处理了。
      严彬阳没想到把自己保护在身后的是祁,他比他高些,站在他面前,沉稳的声系让人安心。“好了,好了,没事了,大家继续。”说完就拉着严彬阳出了教堂。
      “谢……谢谢……”
      “不用,是绯然让我照顾到你。他今天没来。”他想了想又说,“这里记者很多,要帮忙么?”他指的是抢亲,绯然也真是,总是闹腾,都怪他宠坏了。
      “不……不,要,帮我把这个给叶月。”严彬阳没理解他的意思,老老实实地从口袋里掏出红包。
      祁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然后无奈地接过红包:“嗯,我会的。”他压根就没打算抢亲!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他打量了他一下,“换身衣裳,湿透了。”
      严彬阳回到家,摸口袋拿钥匙开门摸到了硬邦邦的东西,才想起喜帖还没有还给他。他拿出来,打开,新郎那一栏里叶月的名字实在是……算了,看来注定了一个人。
      有风从过道吹进来,严彬阳莫名打了个冷战,开了门进去。他冲了个澡,然后□□地包进了被窝,他尽可能蜷缩成一团,像只流浪猫,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体。
      他回忆着从会记忆所发生的事,想着想着,心口疼得像是刀绞。
      每天还是照样上午工作,下午看书。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在月底的下午,他拿着书正准备往平时坐的地方走去,坐下后才发现自己对面的位置已经坐了一个人。“对不起,这里不能坐。”他礼貌地说,却还是没有抬起头来看那个人一眼。心里却在想,那些服务员怎么回事,不是告诉过他们这里不能坐客人的吗?还有这个人真奇怪,都说了他还不走。
      他抿了一下嘴唇,缓缓抬起头来,“这位客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拉住了衣领,整个人被迫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与那人对视。
      那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后又松了手上的力气,无奈而又绝望地看着他:“阳,你总是这样。明明做了过分的事,却让人无法生起气来。”
      严彬阳没有说话,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摆手让那几个被吓到的员工继续工作,然后慢条斯理地坐下,静静地看着他。
      “对,我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做过分的事,先是抛弃你,然后去招惹你哥,再抛弃他!”严彬阳笑得莞尔,他抬手百无聊赖地翻着书,眼睛却一直盯着桌面,若有所思。
      绯然没有计较他的话,是,他说要带他走的时候他甩开了他的手说不走,但是他知道那并不是抛弃,他有隐忍。
      但是……这次你真的过了……
      叶绯然拍拍衣裳站起身来,“你看着办吧,今晚奇异山有灯会,我会带我哥去的,只带他一个人。”他故意强调了后面的半句话,然后就走人了。
      严彬阳望着他的背影,视线渐渐模糊,眼睛有些干涩,没有好好睡觉吧,最近的作息不太规律。
      灯会……那么多人,他怎么会去?
      风很大,夹杂着雪花刮在脸上,一丝丝冰凉。灯会是传统的节目,与七夕的灯会不同,七夕的灯放在河里,随波逐流,三十晚上的灯会是放孔明灯,在那薄薄的纸上写着祝愿,飘向空中,若是升得高依然是好运,若是跌下来了,愿望就永远也实现不了。不过,这些都是传说而已。
      奇异山是小镇上最高的地方,也是最美的地方。明明到了晚上,却还是灯火通明。
      一个小孩戴着“天明”的面具,从叶月身边跑过,安雅拉了他一下才没被撞到,“怎么了,没事吧?”安雅担忧地望着他。他摇摇头,抿嘴微微一笑,“没有。”
      又是一年了,不知不觉间,就过了一年,想想还颇多感慨。
      今晚的夜色这么美,他……会不会来欣赏呢?
      不会吧……
      严彬阳窝在沙发里,一手拿着巧克力,一手拿着酒杯,呆呆地望着桌子上漂亮的蛋糕。他刚才忽然就想起来做蛋糕,然后一股脑热就做了出来,却又不想吃,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他的视线转移到窗外,对面的奇异山在灯光的映照下异常美丽。
      灯会……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叶月回到家,掸了掸身上的雪花,就去洗澡了。他在浴室里,开满了灯,打开花洒,衣服都没脱,整个人就现在花洒下面,任凭水淋湿自己。他闭眼想着刚才在灯上写的话“年年岁岁,岁岁年年。”突然觉得自己特没脾气,是你让别人离开你的生活的,现在又想让别人回来么?真是可笑!
      他闭着眼,回想着,刚认识彬阳是在夏末,转眼就冬至了。六个月的时间,居然一不小心就和他待了这么久。
      “想什么这么入神。”突然,身后贴过来一具滚烫的身体,柔软亲昵。叶月微微一怔,没有睁眼“小雅,出去好吗?”“不要……”“那好,我出去。”说完他睁眼就往外走。“叶月,你不能这样对我!”“哦,我怎么对你了?”“我们结婚了,你都没有碰过我。”“抱歉,我不想。”
      说完不等她回复,他便出去了,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却不知往哪儿去,索性开着车四处游荡。
      车厢里放着轻轻的音乐,温柔婉转,一如初见时候,他的微微一笑,便是那时吧,倾了他的整座城池。
      叶月忽然想去寻找他,但是,去哪里寻找?
      冬天的夜里很寂静,今晚又大多到奇异山看灯会去了,所以街上很少有人。远远的,他看到了一家糕点房,里面还有几个员工在。
      去喝杯咖啡也好!
      严彬阳现在奇异山上,身边是各种各样拿着孔明灯的人。他看着手中的灯,自嘲地笑笑,慢慢松开手,灯摇摇晃晃地飘起来,上面的字被照的明显:叶月,愿与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放完灯他就下山了,还有人陆陆续续往山上走。他望着天空,有些孔明灯掉了下来,他不知道有没有自己的那个。他也不知道,此刻,叶月正坐在他的店里,喝着咖啡,同样望着飘雪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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