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所以说,我 ...
-
所以说,我们根本算不上恋人!
恋人是相信相爱,想念十分,即使是分手了,也会频频回忆相恋的日子。所以,我们算不得是恋人,真可怜,我们连恋人都不曾是过。
严彬阳望着窗外的天,下雪了,不小,一片一片的雪花清晰可见。今天初四,等会儿忙完了,他要去墓地看看。
“叮铃铃~”风铃响了起来,有客人来了。这风铃还是他去灯会的时候买的。
员工们下班了,大过年的把人家留在店里也不好,而且这几天应该也没什么客人,他就是无聊,来店里坐坐,看看书打发时间。
“你好,请问要点什么?”他彬彬有礼地询问,即使眼前坐着的人是叶月和一个女人。不是安雅。
他的新欢?他不想去猜。
叶月看见他愣了愣,然后埋头看着单子,“一杯拿铁,一杯卡布基诺,点心看着上点就好。”说完把单子一关,抬眼看着他,微微一笑,“请快点,谢谢。”
“不用。”严彬阳回以笑容,然后往柜台走去。他拿了两只玻璃杯出来擦了擦,就听见那边的声音。
“叶月哥哥,这里好冷清啊。”
大过年的不冷清才怪!严彬阳在心里腹诽道。
“叶月哥哥,今天我们要说些什么呢?不要讲童话了好不好,我不小了。”
嗯,的确不小了。严彬阳一边打咖啡,一边把蛋糕放进微波炉里,调好时间。
“叶月哥哥~”“嘭!”严彬阳一把把杯子放在柜台上,咖啡洒了出来,溅到手背上,顿时红了一片。他抬头看见那两人正奇怪地望着自己,笑着摆摆手,“sorry,你们继续,继续。”
叶月看到他受伤了,本想过去看看严不严重,无奈这个小女孩一直拉着他不停的“叶月哥哥,叶月哥哥”地叫,简直无语了,不就是一个行为障碍者,实在是折磨人,都怪秦医生,把病人推给他,自己回家过年了。
“小云乖,喝完咖啡我们就回家好不好?”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哄着女孩,一边望向柜台那边。
不一会儿,严彬阳就端着他们点的东西过来了,叶月装作不经意一瞥,果然手上都通红一片。
“叶月哥哥,我不想吃了,我们回家。”叫小云的女孩拉着他不放,说着还拉了拉严彬阳的衣角,仰着天真的脸问道:“叔叔,我们没有动这些东西,可不可以不给钱?”严彬阳的脸瞬间就黑了,不过也是一秒,“好啊,难得有客人在。”小孩子就该早点回家洗洗睡,早回去早打烊。
“谢谢叔叔!”
叔叔……有那么老吗?
叶月牵着小云走了,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声说:“等我十分钟。”然后就匆匆离去。
严彬阳白了他一眼,当作没听见,收拾东西。让我等就等,你是我的谁?
打烊,回家。
路边的小摊很多,在冬天的早晨里传达着暖暖的气息。
严彬阳哈了口气,搓搓手继续往前走,他不知道要去哪儿,其实这个城镇真的很小,小到只有两条交叉的大道,然后转身,就会遇见熟悉的人。
“安雅?”他不太确定地看着前面的身影,踽踽独行,看上去摇摇欲坠。
那人没有理他,只是慢吞吞的走自己的路,然后走了几步,直直的倒在他的面前。
喂!这是什么情况?!
来不及细想,严彬阳快步上前抱起她就往医院跑。叶月是怎么回事,这才结婚多久就让人新娘郁郁寡欢,亏他还是心理医生。
到了医院,安雅被送进了急救室,严彬阳才掏出手机来给叶月打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让他快过来。
叶月只是说了句“等我。”就挂断电话。
严彬阳看着手机主题,愣了愣,而后撇撇嘴,把手机装回去。
呵呵,他不禁冷笑,叶月,你总是让我等你。
听说一个直男被掰弯后只会爱一个人。然而,叶月是个意外。至少在严彬阳看来是这样的,不过,或许他只是尝尝鲜也不一定。
天空渐渐飘起了雪花,一片接着一片落下来,落在严彬阳的肩上,然后融成水。他看着那块冰凉的墓碑,墓碑上的两人笑容灿烂,幸福恩爱。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他轻声说,像是怕扰乱了两人。他们当初明明那么拼命地去维护那段爱情,到后来却一败涂地。
爱情,到是个什么东西?
“妈,你常说你不懂爱,却一直在追随爱。我爱过一个男孩,爱得深刻,却又有另一个男人将我从失去他的痛苦中解救出来。你说,这是不是爱情?”说完他苦笑着摇摇头,“肯定不是,爱情没这么现实。”
寒风吹过,撩起他中长的发丝,在风中飞舞。
爱这个字,整整十划,带给人的伤痕却远不止十条。
他想过丢掉过去,从新来过,可是没有人陪他重新来过。
他打开音乐播放器,点开晃儿的《我等你到三十五岁》,插上耳机,往回走,他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在寒风中渐渐模糊,掩埋在雪里。
歌声在唱:那个说完等到三十五岁的人,如今已天地之分……
安雅病了,失心疯。
她总是幻想着自己和叶月在一起,结婚后有了一个小孩,然后她每天都会抱着小孩在医院散步。可是,他们没有小孩。
医院把治疗安雅的工作转到了别的精神科医生手上。避免家属,这是精神科医生的原则。
叶月在医院没见到严彬阳,打他手机也关机,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待在医院也没事做,于是又去了那家糕点房,希望能遇见他。
他做了个重要的决定,但是也是个很不负责任的决定。
他想和他在一起。
义无反顾,奋不顾身。
但是现实总是在你竭尽全力幻想的时候给你当头棒喝。安雅的病情,他不可能抛下她!
叶月想了想,给医院递了辞呈,他拜托了安雅的主治医师照顾好她,现在她的眼里只有孩子,也只有现在他才可以去做想做的事,见想见的人。
“大概多久会恢复?”他问医生。
“不出意外,一个月左右,放心交给我吧。”
叶月回到家,收拾了行李,准备出门,看到了妈妈,愣了愣,还是从她身边走过,连正式的道别都没有。他假装没有听见她那句“站住”。
彬阳,等我,我就来了。
严彬阳正在和别人谈生意,他打算把糕点房卖给别人,然后离开这座城市。他要去旅行,去哪里都好,只要没有熟悉的人。他打电话给祁,让他照顾好绯然,别的没有多说。
“严彬阳,你等等。”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的心不免颤抖了一下,转过身,确定看到的是叶月后,瞬间就红了眼眶,他的手上还拉着旅行箱。
“严老板有事就先忙吧,我去把钱打到你账上。”那人看了他们一眼,很知趣地走了。
“你怎么来了?”
“我自然比不得你逍遥自在,”叶月笑着走近他,“你想去哪儿,我陪你。”
“安雅她……”还没说完就被叶月伸出食指堵住了嘴,“嘘……谁都不提,只有我们。”
“真的?”真的什么都不顾虑,这样好吗?
“真的!”叶月郑重地点点头,“走吧,我们出发。”
第一站是丽江古城。两人坐的是火车,一路上看着风景好不惬意,严彬阳就倚在叶月身上,给他指外面的什么花最漂亮。
刚下车,就遇到了一个卖花的小女孩,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拉着严彬阳,“哥哥,买朵花吧。”“诶?”“买朵花吧,很漂亮的,送女朋友。”严彬阳听到这句话无意间看到叶月一脸看戏的模样,果断掏钱买了两朵,小女孩说了谢谢就飞快地跑走了。严彬阳把花递给叶月,努努嘴“喏,女朋友。”
说完还是憋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