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情书》江山风月

8、情书（完）

　　秋风携着爱意经过，桂花便落了一地。
　　不算冷、不算热，正是相宜的九月。

　　此刻是白日、很安静。
　　校园也美丽，并不萧瑟。

　　藤井树提前交了卷、步履匆忙。
　　目的地不远，那里有一排很高很高的梧桐。
　　到的时候，她正摸着低处那芽小小的侧枝、等他。

　　“你来了呀。”
　　“嗯。”
　　“我们回家吧。”
　　“好。”

　　他们住的地方是租的，两室一厅，不算是宽敞，但很明亮。

　　拉好深色的窗帘，换上家居服。
　　这是回家，是他们首先会做的事情。

　　白梨束起高高的马尾，走到客厅。
　　桌上正放着一杯泡好的红糖姜茶。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玻璃的杯子是滚滚烫烫。

　　厨房里，藤井树已敲开了两枚鸡蛋。
　　手里拿着筷子、顺时针搅拌。

　　听着脚步的声响，他稍稍地抬起头，对着她微微笑。
　　就像阳光一样，很温暖、很自然。

　　这是二十一岁的藤井树，总让她忍不住有些恍然。

　　“我来切番茄吧。”
　　白梨走到藤井树的身边，如往常一样，分担着煮饭工作的小半。

　　晚饭吃的不算丰盛，却是刚刚好的搭配。
　　饭后，他们一同洗碗。

　　有一句没一句、闲散的聊天。
　　诸如‘今天考的怎么样’、‘路上的花开的很好’之类。

　　竟也觉着岁月安稳、欢喜静好。

　　然后是照例的，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仍旧是偏爱着最左的角落，抱着抱枕、卷成一团。
　　他就在她旁边，听着她各种关于‘傻’、‘蠢’的点评，偶尔发言。
　　时不时的，她会递给他零食饮料，他会帮她拉一拉滑落的薄毯。

　　电视剧里的情侣正在说着甜甜蜜蜜的话，然后是拥抱、亲吻。
　　她却是睡着的，藤井树抬头看了看，还是在这接近九点的时间。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毫无顾忌的望着她，任由眼底的情绪、浓烈成一片。

　　十二岁的藤井树，喜欢藤井树，那是好奇、是在意。
　　十五岁的藤井树，喜欢藤井树，那是离别、是舍不得。
　　十八岁的藤井树，喜欢藤井树，那是记忆、是怀念。
　　二十一岁的藤井树，喜欢藤井树，那是……爱。

　　他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个早晨，难得的、是个晴天。

　　雪在夜里变得大了，下了一整夜，积了厚厚的一层。

　　藤井爷爷一早便起了，在院子里铲雪。
　　没多久，他就有些累了，不得不蹲下身子休息。
　　果然是年纪大了，不得不服老呦！

　　“早上好，爷爷。”
　　白梨从屋内推开窗子，散着头发、还有些初醒的怔忪。
　　“是不是爷爷声音太大了？吵醒你了？”
　　藤井爷爷的听力也不太好了，所以他说话的嗓门一向比较大。

　　“现在不算太早，我也该起了。”
　　白梨捂住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揉了揉眼睛。
　　“困得话就再睡一会儿，反正你在放假，还有很多时间。”
　　藤井爷爷这么说着，又叮嘱了白梨几句，才又重新开始铲雪。

　　窗户开着，冷气溢了进来，白梨又躺回到了床上裹紧。
　　拧动了摩天轮的音乐盒，悠悠扬扬响起的、是青色珊瑚礁的曲调。

　　洗漱完毕，白梨推门出来，藤井爷爷正五音不全的哼唱。
　　忍不住同他一起唱着、放慢了节奏，她又去拿起工具、铲雪。

　　歌声隐隐约约的飘摇弥散，渐行渐远的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松软的积雪是美丽的，流淌的音符也是，还有那雪中的少年。

　　“藤井君？”
　　白梨循着脚步声望去，是身形挺直的藤井树，正停在信箱的旁边。

　　“是树的同学吗？”
　　“是的，爷爷。”
　　“这么早啊？是有事情吗？”
　　“嗯，我去看看。”

　　藤井树抬头望她，不快不慢的、是她的脚步。
　　微微的启了启唇，白色的雾气自他的口中吐出、落下。

　　“藤井君在说什么？”
　　隔着栅栏，低处的白梨不得不抬起头。

　　藤井树低垂着眼睫，唇形动了、很慢很慢。
　　像是在无声的嗫嚅着，却又分明郑重上许多。

　　“点灯。”
　　这是她的耳朵能够捕获的声线，而他终于也抬眼望她、不再躲闪。
　　“我也是愿意的。”
　　她的样子、印满在他眼底，一同流淌着的，还有诧异、惊疑。

　　藤井树几乎忍不住要问出口，她是不是读懂了他想要说的话。
　　那句无声的、重复的话：我是愿意的。

　　“藤井君昨晚几点休息的？”
　　“十、十二、一点钟吧，大概。”
　　原本是不想被知道的，他是如此的被影响着，心慌意乱、难以成眠。

　　“可惜现在尚早，还不能一起点灯。”
　　“嗯。”
　　可、似乎是没有办法隐藏，他的心情，是恍然如梦，是迫切。

　　“今晚八点，我会等你。”
　　“嗯。”
　　点灯、当然应该在晚上，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等不及、而已。

　　白梨不说话，藤井树也垂眸不语。
　　然后……他蓦地抬起了头。

　　蓦地，意思是突然、一瞬间、毫无征兆。
　　可毫无征兆，从来都不代表没有原因。

　　“晚上见。”
　　白梨松开了握着他的手指，他一定是走的匆忙，没戴围巾、也没戴手套，手背一片冰凉。
　　“……晚上见。”
　　指尖的温度留存的不多、也不热，藤井树僵直着左手、转身离开。

　　慢慢地终于走远了，才不再压抑自己回头的欲望。
　　门前只剩了那个孤零零的信箱，红色的、很显眼。

　　他还是忍不住用右手碰了碰左手，笑的像个漂亮的傻子。
　　他想、他一定可以回去睡个好觉。
　　因为他的心、终于安定。

　　此心安处是吾乡。
　　转眼之间、已是三年时光。
　　她也愈发的耀眼、明媚、漂亮。

　　藤井树抱着白梨进了卧室，小心的将她放好、盖上薄被。
　　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指，留恋着不舍、便一同塞进了被子里。

　　她闭着眼的样子，比一汪无波的湖泊还要平静。
　　其实哪怕是醒着，她也总是波澜不惊的。

　　他喜欢她的温柔和安然。

　　就像是她不语、静坐。
　　就像是她展颜、微笑。
　　都在他的画里。

　　可他爱的，却是她的鲜活、灵动。

　　就像是她皱眉、发怒。
　　就像是她眨眼、得意。
　　都在他的心里。

　　藤井树低头，于白梨眉心处、落下一个吻。
　　松开手、转过身，停在门前呢喃，如往常一样。

　　“我爱你，你爱我麽？”

　　“爱的。”

　　这一次，她终于愿意醒来。

　　他回头，看着她赤脚下床。
　　一步一步的、走来。

作者有话说

　　说好的一天一更。。。主要是。。卡死宝宝了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