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回 刚跑了几步 ...

  •   刚跑了几步迎面撞见个人,是新月!我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快,快带我回房里。”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啊?我正要去接你呢,今天家里要有客人来,少爷吩咐会早些回府,我正急着要来找你,真怕晚了会被少爷发现。”
      说话间我们回到了房间,我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夜幕低垂,我支开了新月想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
      今天是我的二十一岁生日,难道竟会是这另一段人生的开始?那原来的这个李安安哪里去了?万一在这儿遇上了我不就什么人也不是了吗?呀!会不会是和我互换去了二十一世纪?我不知道,想不通这一切是怎么会发生的。
      我在这个如今属于我的房间里转悠着,看着陌生的家具、摆设,心中好孤独,好想我的父母。按这个时间,我们一家三口应该正看着电视呢,说不定是爸爸要抢着看球赛,妈妈要抢着看韩剧,我打着呵欠远离战斗回到书房看书去了……
      书!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书桌前,拿起那本应当是我中午看着睡着的那本书。唉,哪还是那本《天柱剑毫》的武侠小说。封面上烫红的四个大字“李家剑”,翻开一看,全是武功剑法招式。
      我抬头遥望窗外,一轮满月悬于空中,明亮皎洁。“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我拿起剑谱推门而出。我小心地走在院子里,认真地记着路,生怕一会儿回不去了可就惨了。
      我找了处月光不受遮蔽的空旷地,学着周星驰在《大话西游——月光宝盒》里的样子,双脚开立,一手叉腰,一手将书高举过头顶,口中念道:“波若波罗密”等了几秒钟,没有一点儿反映。我又提高嗓门喊道:“波若波罗密!”依旧没动静。我急了。将剑谱翻开到第一页,第一页上分明还有一大块皱巴巴的口水印。我将第一页朝向月光,歇斯底里喊道:“波若波罗密!”这下不是没有反应,只听身后一个声音,“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吓了一大跳,以我最快的转身速度回过身来。月光下屹立一人,脸有点圆,高挺的鼻梁骨,一身玄铁甲。“你?”我惊道。
      “是啊,所以说是顺路送你的嘛。”那人笑道,“你说的是什么菠萝什么蜜的?”
      “啊?”我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感觉自己像是个小偷在偷东西的时候被当场抓住了一样难堪。“菠……菠萝是……是我们家乡的一种水果,很……很好吃,很甜的。把他们晒干了就变成菠萝蜜了。”我支吾道。
      他锁着眉头,点了点头。“哦,李靖将军是江南人吧,原来江南还有这样的水果。”
      我苦笑:“是啊是啊,这种水果很少见,没什么人吃过。”我这也不算是撒谎,古代史没有菠萝,我21世纪的家乡有,你们都没吃过,在这里就我吃过,确实是没什么人吃过咯。

      “殿下!你在这里啊,让老程我好找。”是那人粗犷的声音。他身边还有一人。眉毛很粗,粗得像两条毛毛虫,脚踏长靴,身披银色细鳞甲。他一见到我两条毛毛虫拧到了一起。“安安,见了秦王殿下还不行礼!”
      My God!玄铁甲竟然就是秦王李世民,是开创一代贞观之治的唐太宗!这个有两条毛毛虫的人应该就是李安安的大哥,李靖将军的儿子咯。
      我腿一软,顺势俯身行了个礼。心中暗自叫苦,先是在大街上光着脚,再是有病似地仰天大叫。在李世民面前我已经丑态毕露。啊呀,要是他把我下午出去的事情告诉我这个哥的话我岂不是很惨?
      李世民笑道:“刚过年时还见过,安安姑娘就忘记在下了。呵呵……”
      那个粗犷的声音道:“啊?原来是李靖将军的女儿,哈哈,不是下人嘛。对了,你的脚还好吧?”
      晕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人身有大斧自称老程,应当是俗话说的那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李世民见我一脸尴尬,拉了拉程咬金又对我哥道:“旭兄,天色不早,我先告辞了,你我明日上朝再叙。”
      送走了秦王和程将军,我刚想开溜被我哥拦住,“安安,你手里拿的什么书?”我哆哆嗦嗦地将手中那本《李家剑》递给他。他居然喜上眉梢,“原来是剑谱,这么晚了还在院子里练啊。真是乖了,长大了。以前我常叫你好生练习你总说你不好武,总忙着你的琴棋书画之类。安安啊,我们李家是靠武立足于大唐的,虽说你是个女子但也是天柱国大将军的女儿啊。将来若是能成为像你嫂子一般的女中豪杰,爹爹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嫂子?”
      “是呀,平阳公主当年留守长安,李唐虽有20万大军攻打长安,可长安城毕竟是隋朝的心脏地带,若非平阳公主带领她的‘娘子军’响应,大唐也不可能这么快拿下长安。”
      噢!原来我这个哥哥还有这么个厉害的公主老婆。

      第二天,我正在屋里思索着怎么样才能回到现代,新月急急忙忙跑来。“小姐!小姐……”
      “什么事情这么急啊?”
      新月喘着大气,“小姐,四……四公子,来了。”
      “啊?那我哥他……”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四公子好像……好像喝了很多酒,进门就要找小姐,少爷本来推说小姐出门了,可四公子他大吵大闹还打了一个送茶的下人。说是不等到小姐回来就不走了。碰巧公主今天进宫去了,也没个能劝的人,少爷就叫小姐现在去呢!”
      “齐王没怎么样吧?”
      “小姐放心,四公子毕竟是皇子,少爷再反对你们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不过我还从来没见过四公子发这么大的火,少爷正在前厅陪着呢。小姐你快去吧!”
      我随着新月一路小跑来到了前厅。李旭见我进去便辞了出去又示意新月也出去。这儿也算是我家,料他也不敢怎么样!我强自壮起胆,看着昨天还神采奕奕今天却一身颓废的齐王李元吉。
      “安安,我终于等到你了。你去哪儿了呀?我等了你好久。”
      “齐王殿下有何吩咐?”我冷冷道。
      “你为什么呀,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可以感觉到他正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殿下没什么其他事就请回吧。”我扭身就要走。忽然,双手仿佛落入一对铁钳之中。“为什么?一直都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呢!”
      “我怎么知道怎么说变就变了,根本不由我!”我忍着痛叫道。似乎要把莫名奇妙来到这唐武德年间的怨气都吼出来。
      他一身的酒气,几乎疯狂的神情以及或是激动亦或是酒精作用而通红的脸颊让他完全丧失了一个皇子的风度。
      “疼!你快放开我!”我挣扎着手腕却丝毫起不到作用。
      “为什么?你说呀!快说呀!”
      “你先放手,放手再说,你弄疼我了!”
      他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呛人的酒气扑在我的脸上,“你……你是不是变心了?”
      “是!是!我就是变心了行不行。我是坏女人,我不配做齐王妃行不行!”我胡乱急道。
      他忽然放松了手劲,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同样布满了空洞。我趁机把手抽了出来。
      “你说,他是谁?快告诉我。”
      我揉了揉手腕,转脸不理他。
      “是不是太子?”
      “不是,你可别胡说。”
      “是不是秦王?说呀!”
      “你别胡说了!”我提高了嗓门。
      “那……那还有谁!”他瞪大了眼睛,目眦俱裂,与昨天温文儒雅的他根本判若两人。
      “我……我……”我有些害怕了。
      “四弟?你干什么呢?”乌黑的玄铁甲,秦王!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家呢,究竟是喜是忧。
      “真的是你,还说我胡说,呵!”李元吉苦笑着倒退两步。望着我的眼神由怨恨转为悲怆。没有人面对这样的眼神会不动恻隐之心的,可我努力地告诫着自己千万不能心软,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默不做声。
      “好,好,二哥!秦王!好啊,你好啊!”
      “四弟,你在这耍什么酒疯。”李世民若无其事冷冷道,“我送你回齐王府。”
      “我走,我走,我不妨碍你们。”他踉跄几步被李世民扶住。
      “我自己走!”他倔强道。
      出于礼貌我将二位皇子送到门口,只见印有“齐”字帆篷的马车已等候在那儿,想必是李旭派人去通知了齐王府。
      像送瘟神一样送走了醉醺醺的齐王李元吉,我如释重负,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用一只手揉着另一只被捏得红红的手腕。
      忽然手腕被轻轻捧起,李世民眼神让我的手像触电似的一抖。他笑了笑随之又轻轻放下。“老四好大的劲力,回头你用热水敷敷就没事了。”
      “秦王,真对不起,齐王殿下刚刚误会了,改日我一定向他解释清楚,你们兄弟感情……”没等我说完,李世民伸手触到了我的嘴唇,“不用解释,这又不是什么误会,如果今天是误会,那就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好了。”
      “啊?”我付之尴尬一笑。
      李世民确实是旷世难得的明君,他是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三大盛世——文景之治,贞观盛世及康乾盛世之中贞观盛世的开创者。但他弑杀兄弟的做法让我一直都对这位圣主明君持保留态度。我以为,幸好历史证明了李世民是个好皇帝,玄武门之变才算得上是个成功的政变。若是个昏君的话,玄武门之变将成为千人指责万人唾骂的政变,而他,这个政变的直接策划者将永远扣上篡权夺位的帽子。对这样一位有谋略有胆色,城府极深,文治武功,智勇双全,甚至六亲不认的君主,我惟有近而远之,什么叫伴君如伴虎呀。

      听新月说,城东郊外有个废弃的村子,朝廷本来征用了这块地准备兴修水利的,村子里的人都迁到城里来了,可朝廷用兵一直没有停过,以至于未对这块地进行改建就废弃在那儿了。于是,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找到了那个村子,图它个清静准备在那儿练剑,省得再遇上齐王来府里找我,这是其一。其二嘛,我想了一夜,既然回不了现代了(至少我觉得短时间是回不去了),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但在这个隋末唐初的乱世之中,在争权夺利,子不子,父不父的皇城里,除了设法不卷入斗争外,我唯有依靠武力来明哲保身。
      还好,凭借着我看过这么多武侠小说培养出来的悟性,这本《李家剑》对我来说并非晦涩难懂。我从基本的剑招练起,一招一式都潜心琢磨,细细体味。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看过一本书,唉,可能是一旦与自己的性命挂起了钩来人自然会发挥出前所未有的韧劲和耐心。我越学越起劲,越练越觉得其中奥妙无穷。
      虽说这儿天寒地冻的,可我早将棉袄外衣脱了,剑练了一阵又越发的热了。我手中舞着剑花,心中好像也有一朵花在跳动着盛开着。正暗自为自己过人的悟性而得意之时,忽然一个声音道:“这一剑不对,剑走偏锋可以,但拐得太右边了,要是对手这时一剑到你肩头,岂不是挡也来不及,躲闪也来不及了?”
      谁呀?偷看我的剑法!我横眉喝道:“何方神圣!还不快快显身!”空旷无人的村子里回响着我的声音。自己一时都觉得好笑。
      忽然,从树上跃下个人,比我大不了几岁,普通的武生打扮,生气勃勃,我想人们所说的高大伟岸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剑法是好剑法,就是使得人太……嘿嘿!”眼睛里闪动着狡黠。
      我心中自然不服,把剑一横指着他,“那好,我们来比试比试。”
      “比就比,不过看你是个女的,我就饶你一把剑好了。”说着他从树下拾来一根断枝,去头去尾,随手晃了晃嘴里还“嗯”了一声,好像正合手的样子。我看着,气就不打一处来。举剑便刺,恨不得把刚学会的招数统统使上一遍。那人是个左撇子,让我感觉特别别扭。虽是一根树枝在手但在锋利的长剑之下竟依然游刃有余,我也逐渐意识到他根本就不是要打败我而是在教我。
      我侧劈一剑“清风杨柳”,他用左手中的树枝往上一挑将我的剑抬高几寸,“应该是这个位置。”我一个回旋,长剑倒刺,攻他小腹,使的是一招“洪涛倒灌”,他闪身避开,树枝同时压住剑身。“手腕压低一些,威力会更大。”这么几次三番后,我甘拜下风,撤剑拱手道:“高人,高人,做我师父吧,我拜你为师好不好?”
      他嘻嘻一笑,“我可不敢,李家剑法精妙绝伦,我哪有资格来做你师父。”
      “你也知道这剑法的名堂?那你一定是剑术行家,就教教我不行吗?我付学费好不好!”
      他连连摆手,“我可不用剑,我使锤。”
      “锤?那你的剑法还这么好!我不信。”
      正说着竟有一人走来。“三弟?你怎么和李姑娘在一起?”
      我俩一齐回头望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