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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仙道的第一课 ...

  •   虽说这御剑术是孟语所长,可也敌不过她一心两用啊。
      刚想完,小语才发现自己居然飞到了贪婪殿边缘。正想去追儒尊时,一个重重的耳光响彻贪婪殿,小语深知偷听是不好的行为,可强烈的好奇似引力一般趋势小语停下脚步。
      “是我摩严当初看错了人,你当真是庸才,真是朽木不可雕啊。”
      “我的努力您也看到了,两日之内能练得如此精湛?”
      “怎么不可?我当年就做到了!”
      “我和您不一样,是,我的确没有天赋,可我——”
      “哼,你连一个弱女子都比不过,无能之辈!你给我继续练习,今晚不许休息!”
      竹染沉默。
      “听到了没!”摩严肯定朝着竹染吼了一声,小语想都没想就是一阵毛骨悚然,那严厉的表情,即使是样貌俊美,可也敌不过让人退避三尺的威严啊。
      接着是无尽的沉默,只有刀剑落地的清脆。
      再接着,小语终于想起自个儿温柔可人的师父已是离自己千里之外了,于是,只能赶紧溜了。正往回走没多久,两人就碰面了。
      小语正准备接受师父的教导,没想到笙萧默居然意外的只说了句,“你啊,跟好了。”
      听完那墙角,小语是对自己这师父好感倍增啊,再加上犯了错,不打不骂,简直比小青师父还要好。在那个时候,小语就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惹大麻烦!嗯,是大麻烦。
      不过,话说,小语这运气也是好。下了销魂殿,刚经过广场,正急怎么给琉夏送口信呢,陈闫正巧迎面拿个酒壶过来了。
      “拜见儒尊。”陈闫行礼。
      “不必多礼。又为你师父取酒了?这个朽木不可雕啊!”笙萧默打趣道。
      跟在后面小语眼见师父自顾自地往前走了,连忙叫起陈闫,说道:“得我传个口信,告诉琉夏,茅山掌门更替,我随师父去茅山了,回来自会向她道歉。”
      说完,还没问问人家陈闫愿不愿意呢,小语就一溜烟儿地跑了,安心地去参加茅山盛大的掌门更替了。
      出了长留一会儿,小语好像发觉这回自家的路线有些不对,可转念一想,或许,儒尊比自己多活了几百年,知道几条自己不认识的路也正常,可越走才发现越不对。
      “这不是去往茅山的路吧?”小语还是忍不住提出来。
      “你现在才发现?”笙萧默真心怀疑自家徒弟的智商了都,都快离了茅山十万八千里了都,才回过神来,“我深知你五行之术甚为精湛,自不必多日便可到达茅山,我现在要先带你去别的地方转转。”
      小语一听,还有这等好事儿,众人说的果真没错儿,这个师父可是找对了。
      两人飞行了两日,其间笙萧默还多次询问小语是否要歇会儿,毕竟,带过两个徒弟,笙萧默也知道这飞行之术最耗体力,何况速度与他相当,可没想到,小语的毅力和能力还挺让他耳目一新,确实桃翁当真教不了这孩子,二师兄当真合适,可他那性格,唉,只能自己尽力而为了。
      小语是真的不明白,若是体验民情,何苦飞行了两日,来这儿与其他城镇村庄无两样的地方,茅山脚下就有一个,但转念一想,儒尊该是有他的道理,不过,真的没有差别啊,小语心想。
      笙萧默一看这神情,只淡淡微笑,跟在自家徒儿身后走。
      一看这繁华热闹的集市啊,小语可就来劲了,东逛逛、西挑挑,什么糖葫芦啊、油纸伞啊,虽是跟着师父见过不下十回了,但也是阻挡不了这对山下事物的好奇心,毕竟自己好像很早就离开爹娘,离开熟悉的地方,即使每年师父都带着自己回去探望一次,可停留的时间也很短,不知道现在儒尊还会允许自己每年都下山吗?诶,怎么找来找去都没有糖人啊。唉,还以为这次终于有个吃糖人的机会了呢。
      “我们就在这落脚吧。”笙萧默指着眼前的客栈说,“你若还想在外头逛逛,便随自己去吧,有事来找我,我就在客栈。”笙萧默又递上一大袋钱,道:“喏,这是为你准备的,可以用在你想做的事上,你想帮的人上。”
      “做什么都可以吗?”小语抬头,两眼冒光。
      “对,但不能再问我要。”
      “那怎么可能,我可不是得寸进尺的小人。”
      笙萧默听完这番话,一副你在我心中就是一个出尔反尔、得寸进尺的小人的样子,嘴上倒没说什么,保持一贯的微笑,转身走进客栈。
      小语见他一转身,便立刻跑进集市的人海中。
      “先给琉夏买一个竹蜻蜓,她还一直都没玩过呢,还能当做赔礼之物,顺便给火夕、青萝带两个吧。老板,多少?”
      “十文一个。”
      “老板,您这个手链真好看。”
      “姑娘可真有眼光,我这叫花之泪,您看这五朵七彩之花雕刻的精致吧,也就我们这儿买得到了。”
      “真的啊?”
      “当然啦。送您长辈最是不错,这样吧,这几样算您五十文。这链子我可平时要卖一百文呢,看您还小,又有孝心,就便宜些卖了,让您家人高兴高兴。”
      “那谢谢您了,能送什么长辈呀?比如您母亲呀,带上我这链子,顿时让她立马雍容华贵呢!”
      “可我娘不爱这种东西的,她说和我爹平淡过完一生,我能好好长大,她便满足了。我上次还送了她一个簪子,从没带过,最后还给扔了呢,我看,还是——”
      “我这链子和别的铺子不一样的,今天回家送给你娘,你娘定会夸你懂事儿,对它爱不释手的。”
      “可我,今天回不了家,见不了我娘。”小语自言自语道。
      “诶哟,小姑娘走丢了呀?只要你有钱,到叔叔家住去!叔叔家人都很好的,还有一个姐姐呢。”
      “不不不,我和儒,我,我师父出来的。”
      “哦,那你可以送给你师娘啊。”
      “啊?师娘?我好像还——”
      “这个总有用处的啊,买了去吧,你不吃亏的。”
      小语一想也对,万一未来有师娘了呢,这也是徒儿的一番心意嘛。于是,双手奉上五十文。
      “你今天真是捡了大便宜啊,小姑娘。”
      “噢,谢谢,谢谢您了。”小语被这么一说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连连道谢,因为师父说了不能占别人尤其是穷苦之人的便宜,走了几步还差点回头再给人送二十文钱呢。
      “诶,这个伞好好看呢。”
      “姑娘有眼光,我这伞可用了上等的油纸,您看,这上面这画,颇有讲究啊,它讲述了一个......”
      “云初姐姐好像缺一把哦,嘻嘻。”小语突然想到了致远师兄向初师姐泼水画面,惹得初师姐都快像青萝的脾气一样了,竟拿着伞傻笑起来,回过神来时,故事都讲完了。
      “姑娘,伞还要吗?”
      “要,要,二十文够吗?”
      “你给我十五文吧。”
      “哦,好的,诶,你这链子好看着呢,和我买的一样。”
      “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一条吧,给你娘戴,合适呢。”
      “啊,这不是珍贵的花之泪?”
      “什么花之泪?这名字取得好的确好,可这不过是我们村里平常的珠子串起的,没什么价值,只图个好看罢了。”
      “可我,用了是五十文买的它。”
      “是那家店铺买的吧?那可是个奸商,油嘴滑舌的,切莫信他。别再去找他了,要钱要不找的,以后别再去了就是。”
      “知道了,谢谢您了。”小语差点被自己蠢哭,刚才好像还沾沾自喜来着,还好没回头给人二十文,不然,当真笨到家了。对这个好心的小哥,小语真心诚意道了谢,偷偷放了二十文,离开了。
      “您这儿怎么只卖糖葫芦,不见有糖人儿的?”小语转了半圈,本来准备大饱糖人,现在,钱袋里的钱没剩几个,手上东西不少,都是买给师兄、师姐的,还有师父,还有儒尊。长留仙山的弟子,可是,怎么半天都没找到一个糖人啊?无奈之下,只好问了刚向他买过熏香炉的小哥。
      “我们这儿原先是有的,不过,可能这几天做糖人的师傅病了,来不了这市集卖了,我看您在这儿溜达半天了,您要真想吃,就往前一直走,走到头了,您再问问别人怎么去糖人郑的家里。”
      “行,谢谢您嘞。”怎么没来一会儿,自己这口音倒是变了,想想许是和师父来过这地儿,口音怕是早已记在脑子里了吧,小语心想,不过呢,拿那么多东西,还是先放回客栈吧。
      为了找起来更方便,小语只得又回到客栈,问了店小二自己的住处,上了楼,放了东西,正要下楼,突然心上一计,蹑手蹑脚地来到笙箫默房门外,正想看看玉树临风的儒尊做些什么的时候,儒尊的声音突然响起:“要进来就大大方方进来。”
      “没,没事儿,打扰您了。”小语当下庆幸还好隔了一扇门,这种偷看的事儿胆小儿的真做不得,刚才那脸色白的都快赶上刚吃的棉花糖的,不过,儒尊竟然能知道自己在门外,要知道,自己这招可吓过好多人呢。
      房内的笙箫默真是佩服自己的淡定,就这么一会儿自己吃了点东西,差点儿被自己徒弟发现了,要真是这样,自己面子何在,威信何在?!还买东西给师母,就不能先考虑考虑眼前的师父吗?还好一切还向正轨发展。不过,这孩子有孝,有义这两点,清虚道长教得不错,再加上根基尚正,学之敏、习之精,入我长留,是长留的福气啊。
      出了客栈的小语,虽说是被笙箫默吓得不轻,不过,走在路上,她居然有种做坏事儿的莫名的小激动,唉,果真被师傅说准了,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不过,儒尊空闲时会做什么呢,翻阅典籍,修炼法术,那岂不是很无趣吗?这种样子倒更像是尊上做的,不过,清流师叔一定是醉于清酒之中啦。
      不知不觉,居然这路真有尽头,小语赶紧问了一旁的店家:“请问做糖人的师傅家住何处?”
      “你是来买糖人的吧,他家就在前头,那个茅草屋堆起来的房子,看到了吧?”那位买菜的大娘回答道。
      “谢谢您。”小语道了谢,径直向前面奔去,糖人,最爱啊,终于等到你。
      虽说糖人的诱惑让小语跑得如风般刮去,但转身刹那还是听到些大娘们的只言片语。
      “唉,老郑家两口子真是命苦啊,常年省吃俭用的那些钱全给孩子看病了。”
      “怎么够?做糖人能得几个钱?”
      “说的是啊,这不,前几日又上我家来借钱了。”
      “能为他凑点儿是点,那小妮子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到底是何病因,可曾听大夫提起?张大妈,你和他家走得近,自然要清楚一些。”
      那大婶向一旁沉默的大婶问道,其他几位也一同看向她。
      “我如何知道?他家全是老实人那病着的小丫头平日里也是大婶、大娘叫的亲着呢,若有空给他家送些东西去,在这儿嚼舌根算什么亲邻友舍?”
      “我们也是关心她,你何苦这样针对我们?”
      “就是,我们好歹也是送过了东西的,哪个不想助他一把?可我们也快揭不开锅了呀,幸好我家小东身体还强壮些。”
      “是啊,孩子生病真是费钱呐!”
      “小点声儿,小心被有心人听了去。”
      这些闲言碎语多少也让小语了解了这郑大伯家里的处境,和当年的自己相比,又有何差异?
      茅草屋的门开着,小语情不自禁地走进去。
      “丫头,好好服药,大夫说你的气色好多了。”
      “爹,为什么我感觉越来越难受了?药好苦,我不想吃了。”
      “是苦的很,你等一下爹,爹给你做一个你喜欢吃的糖人来。”
      “我不吃,糖人可以卖钱。小云知道自己的病医不好了,所以,不能,不能再让爹娘操心。”
      席边的大娘忍不住背过去,郑大伯转过来,低着头,用沙哑的嗓子哽咽地说:“期菏,照顾好小云,我,我给她去做个孙悟空。”
      母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出了里屋,郑老伯抬头,苍老的样子让本就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大伯又老了数十岁。
      看到了小语,郑大伯抹了抹通红、浑浊的眼睛,扯出一抹苦笑,说:“小姑娘,来买糖人?大伯最近有事,不做糖人了。”
      “您不做糖人啦?”小语失望道。
      “嗯,快回去吧。我从未见过你,家住得远吧?快回去,别让你爹娘担心你!”
      “可是——”
      “你是怕你爹骂你?孩子,他们是为你好,多半是不会生气的,你如实告诉他们。老伯当初就是太严厉了,现在,现在——”话还未说完,郑老伯有些哽咽,“算了,不说了,快回去吧。”
      “我可以看看您的女儿吗?”
      “你想看看她?别家孩子从她病了以后,很少来寻她的,也好,你替我劝劝她,喝点药,好吗?”
      “嗯。”
      小语进屋,似曾相识的药味儿,似曾相识的母女,是不是也应该有一个人来救救他们?
      “你,你是?”憔悴的妇人开口,将孩子护在身后。
      “我只是想看看她,没有恶意的。”看到这家人,小语更多的不是同情,而是感同身受,是发自内心的难受。
      “你是她玩伴儿吧?孩子,你放心,这病不会传染的,你过来和她说两句吧。”
      “我,我不是,只是,我们很像。”小语走近,顺势坐在席边,“我叫孟语。”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小语不知该如何去讲述自己的经历,如何去宽慰这个瘦弱的女孩。
      “我叫小云。”女孩的脸依旧苍白,眼角边还有淡淡的泪痕。
      “你,病了多久?”
      “有好几年了,可怜这孩子了,一直不见好,不过,现在有些好转了。”
      好转了?可是面色与自己相较,差的很啊,小语心想,不过,这次倒没嘴快。
      “我以前也病了好多年,不过,后来——”
      “后来好了吗?”还没听完话,那位叫期菏的夫人激动地接了话,握着小语的手紧了不少,小语看到母女二人眼中突然出现了希望,也许是发现自己过于激动,期菏尴尬地松手,却仍然焦急地望着小语道:“你以前也得过病?自己好的?你帮我们瞧瞧,可以吗?我们夫妻二人只有这一个孩子——”讲着讲着,妇人低着头,握着孩子的手,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我也是得高人相助,医道,我也不懂。”
      一听这话,大娘连忙跪下,拉着小语的手,哀求道:“小姑娘,大娘求求你,帮帮我们,帮帮我们。”
      屋里气氛本就尴尬,小语一看这架势,正想扶着大娘起来呢,帘后又冲出那位郑大伯,“孩子,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只要能救她,只要能救她。”床上躺着的小女孩同时也渴望的看着小语,的确,对子女,还未还尽父母之恩,带其看遍世间繁华,怎愿让其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之沉痛;对父母,还未等到子孙满堂,孩子幸福安康,怎愿含笑而终?
      事已至此,小语只能先让老人请起,不想,两位老人竟为感谢自己执着的拜了三拜才起身,小语只得先把自己身上的钱全给了这家人,让老伯先请个大夫,抓些药先服着,自己可以回去找儒尊救救她。
      正要走呢,老伯突然在身后叫道:“小姑娘,你是不是要吃糖人?这几个都给你,不够的话,老伯再——”
      小语转身道谢,推辞:“不用了,我还是先回去找我师父,这个,您给小云吃吧,中药怪苦的。”
      小语当年也是久病不起,中药的味道她最是清楚。
      老伯也是薄脸皮、倔脾气,一定让小语拿着这几份糖人,几番推辞下来,为了趁早救人,小语只好拿了一个走了。
      一出门,小语是恨不得用飞行术飞到儒尊身边,可是集市人多,小语只好连跑带跳地回了客栈,毕竟救人的事不能着急。
      “儒尊,我,我——”小语门也没敲,闯进笙萧默房间拿起水就往喉咙里灌。
      “做事怎么如此急躁?还有,我现在是你师父。”
      小语一听师父,有戏,不问问眼前师父的意见,坐在凳子边,吸了口气,慢慢讲道:“师父,徒弟看到有一病重姑娘,甚是可怜,可否前去瞧瞧,救她一命?”
      “仙术不是胡乱救人的,生死轮回,自有命数。”
      “她真的很可怜的,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血色了。”
      “那也不行。”
      “为什么当初师,清虚道长能救我,您就不能救她?!”
      “因为你注定要被清虚道长收留,而她本该轮回。”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让他的父母静静伴着她——”
      “不行,你有办法的。你帮我一忙,我日后定会竭尽全力。”
      笙萧默转头就要回里屋,小语一看急了:“师父,我答应了人家,现在,我也没有别的法子了,清虚道长我也找不到了啊,您是堂堂儒尊,一定有办法的。她真的、真的很可怜的。”
      笙萧默径直走了进去,并且带上了房门。
      “师父,师父,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救她?”小语趴在门口,一直苦口婆心地说了一个多小时,屋内的人却一点儿也不为所动。
      “那你再给我些钱吧,他们也好请个大夫。”
      “你还记得早上说的话吗,你做到了吗?”笙箫默开口。
      “好,你不肯救,我自己去!”说完小语冲出客房。
      一出客栈小语就后悔了,这样可就真没机会了,可是,师父说什么也不肯救呀。
      茅草屋前。“老头子,咱家女儿可算是遇到活神仙啦!”
      “是啊,老太婆。这下女儿有救了,以后我们可得好好谢谢她!”
      “对,以后要多做善事。小云医好了以后,可是要找门亲事了。”
      “哈哈哈哈,还早吧。”
      小语在门口心虚地听着,这么大的期望,如今告诉他们自己这一件事都做不到,这对老夫妻怎么办?小云怎么办?小语在门口兜兜转转,弥留之际门外的狗叫了,小语躲闪不及,被闻讯而来的老夫妻看到。
      “小姑娘?活神仙啊,可有法子了?”
      “我,我,我——”小语面露尴尬。
      “是不是我们付不起医药费?”
      “不不不,不是这样,我师父不是这样的人。行道之人已然要抛开金钱之念,只是,救小云,他无能为力。”
      “怎么会无能为力呢?你们是神仙,怎么会?活神仙呀,救救我们一家人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老妇人跪倒在地拉着小语的衣角哭着道。
      小语又何尝不想,可自己修为尚浅,如何懂得行医救人?
      “你再去问问你师父?要多少糖人,我都给你!姑娘。你行行好吧,看在那孩子命苦的份上,看在我们老夫妻的面子上,如果可以,我,我愿意那我的一条老命去抵!”
      “老头子,你这是说什么胡话?!活神仙,你去请你的师父来一趟,好吗?大娘给你跪下了!”
      小语转头,不忍,若久病的是自己,自己的爹娘也会去求这样一个陌生人,她当时重病的时候,遇到过多少这样的骗子,可爹娘依然选择相信,像他们一样,抓着一丝希望不肯放手,可是,儒尊真的会像师父一样吗?
      现实证明并不会。小语出了门便看见笙萧默在门口站着,小语心下一喜,师父当然还是可怜这家人的,也是不忍可怜人遭难的。
      于是,立马改了这垂头丧气的倒霉样儿,眼睛放光,乐呵呵地跑向笙萧默。
      “师父,你——”
      “我是来告诉你我们该启程了。”
      “小云,你不救了吗?”
      “早上的话你忘了吗?做人要懂得一诺千金。”笙萧默心想此时不立规矩,更待何时啊!
      “我记得,可是,您明明有能力救她,为什么,为什么?!”
      “行道要遵循“无为无不为”的道德理论,你要做的是顺其自然。”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现在要去茅山了,你,和他们告个别吧。”
      “我不去,这样抛下奄奄一息的小姑娘,我没脸,没脸去茅山!”
      听到小语的叫嚷,老夫妻闻声出来。
      “活神仙,救救我家孩子吧。”郑老伯拉着老妇人跪在笙萧默面前。
      这下笙萧默懵了,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这三双炙热的眼睛都快把笙萧默给烤坏了,僵持了一会儿,笙萧默道:“救人要顺应天命,若逆天而为之,必遭灾祸。”
      “我们都一把年纪了,灾祸都降我们头上吧,只求神仙能救救我苦命的孩子。”
      “师父,您救救他们吧。”小语也扑通一声跪下。
      笙萧默这边正叫苦不迭,忽的,笙萧默一皱眉头,忙扶起那对老夫妻,道:“快进去看看吧,她,快——”
      一听这话,两人忙跑进屋内,笙萧默正要回头拉起小语,才发现自家徒弟是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直接越过自己进了屋内,看来这小丫头对自己有了敌意了,拥有仙术不是让自己为所欲为,一切的确要根据命数为辅,顺其自然为主,这是必须要让她知道的。
      “丫头,爹娘对不起你。”夫妻俩只握着孩子的手,说了这一句话。
      “爹娘,小云不想你们伤心,别怪那个姐姐,小云病入膏肓,自己明白,只是,没有机会报答父母之恩。”
      “不说了,孩子,这是爹给你做的糖人。”郑老伯拿起床边的糖人,递给孩子,头却转了过去。
      “爹,小云想看看最后的落日。”
      “好,咱们小云想做什么,爹就同意她做什么。”
      郑老伯忙轻轻背起自个儿闺女,一家人向师徒二人点头示意出了门。
      屋内,笙萧默转头,却看见自个儿小徒弟已然是触动了那条敏感的神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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