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语宝

11、师徒首“智”斗

　　笙萧默找到小语时，她正躺在殿外的桃花树下，以天为盖，以地为席，以花为毯，甜甜地睡着。
　　笙萧默真是无语，叹口气，心想：那俩顽皮徒弟还管不过来，又得多一个不省心的了。不过看着她安静的模样，笙萧默倒奇怪，这丫头看样子不是个会惹事儿的主，可没有他那么不让人省心吧。不过，这话幸好也只是他在心里想想，很快，笙萧默就推翻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当真是动若脱兔，静如死猪，醒着的小语，笙萧默恨不得拿根绳子绑起来。
　　就在笙箫默神游的时候，那小徒弟就睁眼了，看到眼前站着的儒尊，记忆刷得涌来，顿时全恢复了。小语正想趁其不备飞下销魂殿时，刚一个转身，笙萧默就开了口：“怎么，现已逾时，如此，还不守规矩？”
　　听这话，小语是出了一身冷汗，后背顿时感受到阵阵凉意，心想：糟了，儒尊不喜欢迟到的人，可是，琉夏那边，我连下山都不与她知会，她定要生气的，可找到她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儒尊会不会等我呀？反正已过了时辰，也不差这一日了，我又是新入门的弟子，儒尊呢，又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大抵是会同意的吧！不管了，琉夏比较难哄，先保住友情要紧！
　　小语一想到这个，底气就足了，硬着头皮说了句：“我还没收拾包袱。”
　　笙萧默听这音调、这气势，心想：你没收拾还有理了，合着现在我得等着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语见一时没人讲话，只得干笑两声，为了缓解这空气中弥漫的无尽的尴尬。
　　“不用收拾了。早些起程罢，你这吞吞吐吐的样子，一收拾，怕是今日都走不了了。”
　　“我会很快的！”小语一面信誓旦旦地保证，一面心里又是奇怪又是不服。你是如何知道性子慢的？你都还未和我相处一日，你就察觉了？！就你了不起！哼，还吞吞吐吐，我这叫做事细心、精致，这样一来本就是要付出时间的代价的呀！况且，今日十二点之前都是今日，你敢不敢等我一下，今日之前定能出长留！
　　末了，小语说出口的却只有一句“我还想和琉夏、青萝他们告别。”
　　小语心想嘛，好汉不吃眼前亏，毕竟他师父，不过，这只是安慰自己的话，儒尊后来就讲啦，“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你这个样子，不说，我也是能猜到几分的。”
　　“我怕讲出来您受不了。”
　　“你这孩子！”笙萧默抓过小语就是一顿轻轻的暴打。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啊，笙萧默听了这话，立刻回道：“短短几日，如此难舍难分了？你既离不开他们，茅山也别去了。”
　　而后，笙萧默将折扇合上，置于身后，佯装离开，“清虚道长当真想不到你竟如此适应长留的生活，这样了多年的弟子啊，一日拜入我长留，竟——”
　　“不是，我可没忘长留，不不，茅山对我的好。”小语见儒尊误会了自己，赶紧追上去，忙不迭地开始解释，“我只是——”
　　“你看，现如今长留、茅山都分不清了。”
　　笙萧默把玩着折扇，眼睛却是无害地看着这个小徒弟，心想：徒儿啊，姜还是老的辣，几百年可不是白活的。
　　“回来向他们解释罢，先跟我走。”
　　话说到了这份上，小语只得垂头丧气地跟在满脸春光的笙萧默后面，心里感叹大人总以自己的事情为主，不管小孩心中真正想要的啊，人与人之间，有了年龄的差距当真有一条无法跨无法跨越的鸿沟啊，然后又开始怪自己怎么就睡着了，想来想去，还是算了吧，唯今之计，只好先托一个弟子给琉夏带个口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