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棋第二册》潘灯

6、第二十章 比斗竞技

　　第二十章比斗竞技

　　擎天斗技场的形状几乎是椭圆形的。它的东端是半圆形，西端却是一直线切下，横着一道连拱。那是一痤拥有十三道拱门的高大建筑物，中间的那道拱门就是斗技场主要的进出口，也就是正门。
　　圣龙人极为喜爱角斗竞技，圣皇萨图尔·霍金斯正是靠着出色的武技折服众多英雄贤能。从建国开始，圣龙就生活在随时会被北方玄甲国攻击的阴影中。因此，每年擎天城总会举办大规模的角斗比赛，胜者可以不受出身影响直接进军任职。这里是平民想要出人头地的梦想天堂，作为平民出身却能一步步爬上军长一职的肯迪·莫维尔更是成为每个有志青年的目标。
　　在角斗开始以前，会有掮神像的行列进行例行的祭礼，他们就是从正门进场的。其余的十二道拱门下的拱廊就当做马厩或者是“拱房”，当竞技场中举行战车比赛时，那是安置马车的地方。当场内举行圣龙人最喜爱的流血角斗的表演时，那儿就是给角斗士休息和关闭猛兽的地方。
　　斗技场从那座连拱开始就是呈半圆形的一排一排的石阶，那些石阶就是给观众的座位。好多梯级隔开了那些座位，观众就是循着那些梯级到座位上去的。那些梯级又与看台后面的许多梯级相连，观看的人可以循着它们下去，从周围的许多边门出场。而身份尊贵的人所坐的包厢就建在第一层梯级打宽建的平台处。
　　圣龙历三五四年三月二十五日，擎天斗技场迎来了它有史以来身份最为尊贵者的竞技赛。比斗从中午12辰时开始，而京都稍有权势者都拉着关系挤破了头想获得这场比斗的观赏资格。才早上八辰时，可容纳三万人的斗技场已坐了八分满。
　　当清皓十辰时到达斗技场时，场内已是人山人海。由一名天卫门侍卫领着坐入她的预定席次，一路上，她如芒刺在背，不自在极了。从昨日下了殿议开始，无论她走到哪里，到处都有人对着她的背后指指点点，内容无非与昨天里奥不知动了哪根神经给她行了什么“上礼”有关。
　　当她好不容易从梅笑冬口中知道了“上礼”的含义后，差点没从圆桌上跌下来，当场脸就绿了。里奥！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圣龙国的成年男子，有三种向心仪女子宣誓的方式，分为上、中、下三礼。下礼，男子左手与女子右手交握，置于自己左胸前。这表示男子将女子视为情人，将自己的心交予她；中礼，男子将女子的右手置于其肩，然后微屈身，以颊碰颊。表示男子将女子视为妻子，将与其共同承担责任与分享荣耀。
　　圣龙国的人认为女子的右手将决定她的人生伴侣。所以，行上礼时，男子单膝跪地，代表臣服。将自己的额叩于其右手背，那是将自己的生命交托于女子手上。这不仅仅是对妻子，而是对女神的崇高誓言。
　　怪不得里奥说她是他的宁芙呢。宁芙，就是提坦神话中女神的一种别称。天啊…清皓的苦笑爬上脸，从芝子出事后，她的头常常隐隐作疼，而昨晚更是疼了一夜。要知道，在圣龙国，男人除了妻子，还可以娶很多位媵夫人，也就是妾。可是——
　　“一个男人一生中只能行一次上礼。他如果对一个女人行了上礼，终其一生，就只有这个女人可以作他唯一的妻子。就算这女子最后负心或是死去，他也只能独身一辈子”
　　想起梅笑冬说这话时笑笑的表情，她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嘟——”号角响起，打断她的思绪。回神一看，原来是瑙西卡王后与诸位王子们进场了。跟着众人起立行礼，她偷偷瞥向狄克的御榻，轻柔的白纱在榻架上飘动，只能远远地瞥见那道半倚着的修长身影。
　　从昨日起，狄克一句话也没跟她说过，总是神情复杂地远远望了望她就撇开头去。沉凝的气氛让她不知所措，突然间居然让她失去了一向的镇定从容，心中别扭地不敢上前亲近。
　　“嘟——！”又一声号角催动人们紧张的情绪，两位主角终于进场了。
　　仍穿着那身松松垮垮，军队中只用来装备弓箭手与工兵的皮甲，二王子欧文拒绝了穿铠甲的权利，就这么骑着骏马出现在近圆形斗技场上。他微眯起眼，像在享受着阳光的爱抚，可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强烈自信的气势，那种绝对的存在感，一瞬间就让全场安静下来，这种突兀的宁静令人窒息难耐，突然间，也不知是谁带起一阵高喊：
　　“欧文殿下！战神！战神马尔斯！”
　　紧接着，欢呼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战神马尔斯！欧文殿下万岁！！”
　　“马尔斯！马尔斯！！”
　　清皓注意到瑙西卡王后与一些大臣脸色极其难看，恐怕他们也没有想到，欧文长年在边镜守城，却能获得如此之高的威望。这些欢呼声可不是来自低层的平民，而是许多中层贵族青年，他们都将保家卫国、奋勇杀敌的欧文殿下当作心目中的大英雄崇拜着，而这些人可是圣龙未来的中流砥柱。
　　那么另一位王子呢？当里奥出场的时候，也引来一片欢呼声。只是这些欢呼声大部分来自前来观赏的贵族少女与妇女们。甚至连欢呼的声音也是尖锐到令人耳根生疼——
　　“啊——是里奥殿下！！”
　　“里奥殿下！！我的福波斯日神啊！”
　　好极了，今天这一场战神对上日神的比斗，还没开场就“精彩绝伦”。清皓受不了地捂住耳朵，露出苦笑。
　　开场前，照例进行简单的宣誓仪式。双方下了马，走至场中，向观众各自行了个骑士礼后，走到对手面前，握拳互击，以示将公开、公平、公正，以崇高的骑士精神参加竞技。
　　等他们行完礼退回拱廊，狄克突然主动向她所在的包厢走来。刚打开包厢门，她就愣住了。他的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她还没看清，及腰黑发瞬间被风吹动，遮住他大半张脸，在拉尔斯的搀扶下缓缓走入她的包厢。
　　“亚弥，去看看里奥吧。”他细细地笑着对她说。
　　清皓定定地看着他，认真地、专注地看着。
　　“欧文战斗经验丰富，而且传闻他有一把天兵利器——寒泓剑。里奥这一战会很苦，他很需要你的鼓励啊，去看看他吧！”
　　低着头轻轻地笑了起来，她突然觉得荒谬绝伦：一个自作主张，一个自以为是！猛地抬起头，吓了他一跳——
　　她的事情，她自己决定！
　　“我去。”她笑着开口，没有再看他的表情，出了包厢，向拱房走去。
　　狄克神情复杂地望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心中之苦又有谁能体会？感觉到衣袖动了动，他低头对上拉尔斯担心的表情，习惯性地勾起笑：
　　“我没事……”
　　小拉尔斯仍然不放心，揪着眉向他行了个礼，就回原来的包厢拿御寒的披风去了。留下狄克一人呆呆地站在窗口，感受着丝丝寒风。
　　也许，里奥才是最适合亚弥的吧？他抚着胸口，克制着自己咳嗽的欲望。心底情绪翻腾，他却要极力阻止可能引起的致命波动。拥有的只是这样一副废人身躯，他纵有比天才志，也全都枉然。是呀，他应该要笑的，要祝福他们而笑。
　　狄克慢慢坐下，露出一抹苦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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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皓推开圆弧状的拱门，一股寒风迎面吹来，她搓了搓手臂上浮起的鸡皮疙瘩，抬头就看到里奥倚在房内唯一的透光窗口。
　　他的身旁层放着铠甲，侍候的仆从却远远地避在一边。一层又一层的白绷带紧紧缠绕上他的右手臂，至手掌心，一圈又一圈，缠得那样紧，绷带都深深陷进肉里。不知是不是反光的原因，他的半张脸隐在暗处，金发染上微亮的银光，他好像自成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唯我地、孤独地存在着。
　　清皓慢慢走上前，忽然间，他身上那种隔离着人群的冷凝感瞬间退去。她眨了眨眼，应该是她看错了吧，阳光与阴雨可是对立的存在，不是吗？
　　“亚弥……”他缠好了绷带，从背阴处站起走出来，脸上果然一片晴朗。
　　她看了一眼置于石椅上的铠甲，问：“你也不打算穿铠甲吗？”
　　他点点头，脸上满满的压不住的笑。
　　明明他的笑一如往常，她却不自在起来，吞吞又吐吐：
　　“里奥，你昨天……昨天给我行的上礼……为什么？”
　　他露齿而笑：“因为这样我才能代表佩里欧家出战啊！”
　　她翻了翻白眼，有些无力：“只因为这样吗？”
　　“当然不只啊……”他停顿片刻，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喜欢亚弥。”
　　她后退一步，有些被吓到。
　　“呵……呵呵呵……”笑得真难听！皱了皱眉止住笑，她问他：“你都不考虑后果的么？”
　　“后果？”
　　“对！”她用力点头，“你有没有问过我喜不喜欢你呢？你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
　　“我……”他向后仰了仰，脸上一片迷茫之色：“亚弥不喜欢我吗？……对了，对了……亚弥喜欢大哥的……可是，”他低下头轻轻地喃着：“我并不奢望你也喜欢我啊……我只是……只是说我想说的话，做我想做的事。只是，单纯的向一个心仪的女子起誓，这样也不行吗？”
　　清皓愣住了，就这样呆了好久，好不容易翻找出一段记忆当当挡箭牌：“你……你不是说过绝对不会喜欢上我的吗？你不是说你将来要娶的妻子、帝国的三王妃应该是像蒂雅娜丝那样贤良淑德、知礼守礼的孟族小姐的吗？” 急急说完抹了头冷汗，对哦，他明明这么说过的，不怕不怕……
　　“你还记得……”他苦笑，“我不知道真实的你会是这样的啊！”偏头作回忆状：“傲雪出事前一天，她曾告诉我，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告诉她，如果不喜欢就不要招惹她。所以，”正眼看着她：“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是真的确定自己不喜欢你的。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你与你那时的你完全不同了呢？”他的眼神迷惑如雾。
　　这……这叫她怎么回答？清皓涩涩笑着，幸好这时备战的号角解了她的围。长长的号角连吹三声，振奋气势的战鼓也擂起来了。
　　“我要上场了……”他向窗口望了望，回头对她说。
　　是呀，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她闭了闭眼，坚定地、认真地对一直看着她的里奥说：
　　“你一定要赢！”
　　他笑了，向她行了个骑士礼：“遵命！我的宁芙。”
　　清皓目送着里奥进场，他上握着蓝焰血刃的把手，轻轻一转，蓝色的焰心开始燃烧。总觉得今天的他与以往大大不同，像是……她边走回看台边思考着，脑中浮出一句话——
　　像是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走回包厢，发现狄克居然没有离开。她冲他点点头，攀到观景横栏处。他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然后一起注视着斗技场中央。战斗，开始了——
　　这一场比斗没有用传统的马战，甚至双方都没有穿上护身铠甲。偌大的场中央，两人对峙，紧张的气氛开始以两人为中心，向整个斗技场蔓延。清皓抿了抿唇，直到此刻，她才突然意识到——
　　里奥要跟自己的亲哥哥战斗！而且……是为了她！
　　她猛地揪眉：“欧文殿下的武器呢？怎么没看到他手上有武器？”
　　狄克叹了口气，沉重地说：“欧文的寒泓剑是一柄神奇的仿如具有生命的剑。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现，而它总是出现在需要出现的时候。”
　　场中，二王子欧文闲散而立，唇角勾着笑，仿佛他不是在斗技场上，而是正漫步于他的南宫后花园。他的黑发不似狄克飘柔，一簇簇像是迎风而立的野草，任你风来风往，我自巍然不动。
　　里奥紧握着蓝焰血刃，刃上火焰渐渐炽烈，“忽忽”的火烧声宣告着福波斯日神的出行——
　　“啊——！”血刃蓄足了气势，呼啸着扑向他的对手。火龙吞吐、翻腾、飞跃，带着熔化一切的热力席卷而去。
　　“锵！”居然有兵器可以与太阳之火交锋么？重重火影中，寒泓终于显形！
　　如滟滟流波，清华似水，却层层冰封，寒如冰石！欧文殿下的手臂不知何时缠绕上一条冰带，在太阳的光辉下闪着晶莹到刺目的寒光。寒泓剑似蛇蜿蜓，柔软到不像兵器，却瞬间坚硬到不可思议！寒泓剑对上蓝焰血刃，一为烈焰，一为寒冰。两方交兵，热烟蒸腾。可是，寒泓还是挡住了火焰的进击！
　　欧文敛了笑，揄剑上拨，第一时间向后跃去。里奥也不追击，在原地静静候着，他谨慎地换了个角度，盯着欧文的动作。
　　只见欧文右手向下甩，寒泓剑抖动着洌光，剑上开始有丝丝寒气冒出，原本细如指宽的剑身居然慢慢涨成三指大小。他回转着剑花，带起一片刺骨寒风，猛地向上跃起，冲着里奥直劈而下。
　　“欧文殿下也有你们那样的能力么？”清皓偏头问道。
　　“不。”狄克摇摇头，注意力仍在场中，随口回答：“欧文不可能是守魂士的，他不是提坦教徒。只是，他那把剑十分难以应付。”
　　守魂士？她玩味着他无意中透露的讯息，与那个五星图案有关吧？回过头去，场中已有变化。
　　欧文气势凌人，剑身又不惧烈焰，还没等剑身触到血刃，剑气已将焰火逼退少许。就是这少许，使得里奥疲于应付。挑、拶、捭、劈……阵阵猛烈攻势如狂风暴雨，一下接一下打在里奥身上，使他一退再退……
　　“加油啊！！”
　　“里奥殿下加油！”
　　“欧文殿下干得好！！”
　　清皓握紧了拳，虽然没像看台上的那些观众一样喊出口，心中却一遍接一遍地叫着：“里奥！加油！”
　　不过半刻，里奥已被逼退至场边，再向后，看台的石墙将使他没有退路！突然！蓝焰血刃暴出强光，曾烧毁雷霆团半个营房的烈焰升腾而出——
　　粗壮的火龙除了寒泓剑剑身那半尺空间，尽数向后包围。在看台上，只看到一团火球将欧文殿下整个吞噬！
　　“哗！”众人均忍不住起身，欧文殿下……他怎么样了？
　　清皓屏息凝神，吞了吞口水，紧张地看着场中战况。
　　一道黑影从火球上方突围而出，果然欧文殿下——被誉为战神的男子哪是那么轻易失败的？！观众中有人欢喜有人忧，助威的、咒骂的、祈祷的、鼓掌的……一时间杂声闹耳。
　　两人暂时分开，欧文殿下的皮甲已经烧熔，内里的布衣也有些破烂，整个人狼狈不堪。而另一边，里奥的右手绷带已断，一条条残存在手臂上飘荡。清皓注意到，他的右手背上果然有个星形图案，只是太远了，看不清有没有红痣。
　　这一回，轮到里奥大展神威。他双手握剑，劈砍时气势更足，真有万夫莫敌之势。欧文殿下只能凭借着矫捷的身手、迅猛的速度不停翻滚跳跃，避其锋芒。可是，在血刃的的烈焰愈发猛烈的情况下，还是不可避免地使他的衣服带上点点火星。
　　“太好了！”她挥了一下拳头，热血沸腾：“里奥终于开始‘发怒’了！”
　　狄克却皱起眉头一言不发，沉凝的样子让她也不由自主地静下来。
　　“怎么了？”
　　“危险啊……”他摇着头，脸上神情更加严肃。
　　“怎么会危险？梅护卫不是说里奥越兴奋，蓝焰血刃越能发挥威力吗？”
　　“没有错。可是……”他沉吟，提起另一个话题：“亚弥，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当我使用了一次风的操控力后，我的身体会变得很虚弱？”
　　她点点头。狄克的力量用得越多，身体需要恢复的时间就越久。
　　“这就是绝对力量的平衡了……没有一个力量可以永远强大，当你获得强大的力量时，就一定会失去某些东西。比如说，我的健康。再比如……”他抬首望向场中尽情发威的里奥，然后对面色凝重的她说：“当里奥的力量越强大时，他就越容易失控。而他失控的次数多了，将会一步步掉入沉沦之岛！”
　　沉沦之岛？！清皓一震，不敢相信。那是提坦神话中相当于魔界的存在，步入沉沦岛，岂不是成——魔？
　　再看斗技场中，欧文殿下似乎故意挑弄着里奥的战意。他总在里奥手中的血刃焰火微弱时上前劈砍，却又在烈焰呼啸时跳开。她凝目而视，里奥的神情确实有些不对劲。兴奋、狂乱、扭曲！
　　危险！危险！！怎么办？一旁狄克沉目苦思，可是，快来不及了！
　　欧文看似狼狈，却总在火焰快临身时敏捷地突围而出。而里奥喘着气，眼神似乎开始泱散，灿烂的金发诡异地迎风舞动，他“啊！”地大吼一声，已经开始漫无目标地劈砍。
　　她忽地站起，做了一个决定：“狄克，下令准备战鼓，我要为里奥击鼓助威！”
　　“啊？”他呆呆地看着她，她推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不再多说，她立刻走出包厢，来到连拱正中的平台上。
　　清皓向瑙西卡王后行了个礼，战鼓迅速准备妥当，每个人都好奇地看着她，她知道，其中看好戏的人占了大多数。
　　执起鼓捶，她望向场中濒临失控的里奥，再冲着狄克示意地点头。深吸口气，敲下第一重音：
　　“咚！！”
　　“咚！咚咚咚！！”使出全身力气，清皓摒弃杂思，第一次试着用亚弥的身体，集中精神，让脑波与声波共振——
　　“宝马长剑，烈酒狂歌。
　　烽烟滚滚，壮山河！
　　好一个顶天立地风云客，
　　争天斗地敢想敢做——”
　　一阵适时的风将她的歌声送往场中，在这空旷的斗技场中，凝而不散，让震人心魂的鼓声与歌声聚集在场中比斗的两人周围。
　　“咚！咚咚咚！！——”
　　“铮铮铁骨，男儿本色，
　　风云际会万里波，
　　仰天问，奈我何，
　　虹光飞处剑如歌——”
　　她一边奋力擂鼓，一边注视着场中里奥的表情。他停止了盲目挥剑，呆立在场中。欧文在他身旁绕圈挑衅，他也不为所动。很好！慢慢醒来，里奥，跟着我的歌声，我们一起战斗！
　　“一身胆，流热血只为一诺……”里奥旋身避开横里斜来的寒泓剑，血刃“锵”地架上剑身，将寒泓剑震得微颤。
　　“两昆仑，好武艺为报家国……” 血刃粘上寒泓剑，任它怎么翻转都不离剑身。牵、引、绕、带……
　　“三声叹，只为正义难伸不平多！”里奥翻转手腕，上握血刃，与寒泓剑成十字形，向着欧文执剑的方向一推——
　　“四方人，传诵着蔼蔼苍天，浩气长歌—— ”
　　“咚！！”当最后一个鼓音仍在颤动时，欧文的剑花刺穿了里奥的左肩，可里奥的血刃已架上他的脖颈。里奥慢慢抬头，金发浏海下，一双蔚蓝眼眸清明如水：
　　“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