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奇迹》飘荷

5、第 5 章 求人办事从

　　这几天忙着在口岸视察工作，疏于关心小美，她研究生刚刚毕业，面临寻找工作。
　　“小美，工作找得怎么样了？”这天一家人终于能聚在一起吃晚饭，戚汐抬起头问小美。
　　“在应聘一家外企，初试已经过了，等着复试呢。”小美端着碗扒拉着饭，随口回答。
　　爸爸去世后，戚汐觉得自己这个当姐姐的是家里的顶梁柱，一直以事业为重，不知不觉中妹妹已悄然长大，竟然凭借自己的本领给自己找到工作，她这么大的年轻人不都是家里人张罗找着工作。这里她忽然良心发现，她平时对小美的关心不够。
　　“什么单位，我们处里认识人多，或许能帮上忙。”她心细地注视着小美，觉得近来妹妹出落得越发漂亮了，一头长长的卷发，一双生动的大眼睛，皮肤细腻，唇红齿白。
　　“你不是最讨厌走后门和暗箱操作吗？”妹妹打哈哈。看上去对找工作一副很自信的神情。
　　“这可不一样，我妹妹是财经大学的优秀毕业生，是难得的人才，我这是怕走后门的把真正的人才给挤掉，才不得不采取一些防范措施。说吧，什么公司？”戚汐举着碗，用筷子敲敲碗边，吸引她注意。
　　“PK国际。”小美随口回答。
　　戚汐一下子楞了，这个公司有这么火吗，按理说它应该挺冷门才对呀，戚汐想起那个很傲慢的ian。
　　看到戚汐的表情，小美以为姐姐很关心自己的应聘，所以介绍说，“这是一家外资企业，刚刚在中国成立办事处，主要从事审计工作，发展势头迅猛，在扩张期，大有取缔老牌会计师事务所的趋势。”
　　怪不得叫PK。把别人都PK下去，它就闪亮登场了。戚汐觉得自己对那个叫Ian的男人没好感，所以对他的公司没什么兴趣。这名字起的。
　　“公司的老板是一个华裔加拿大人，很帅的，我见过他的照片，比明星还好看，演员虽然漂亮但是是花瓶，他的帅是真实的，是可以在生活中真真切切感受到的。”竟然这么多形容词，戚汐觉得她再说下去就是他的美是接地气的，他是土豪版的花瓶。戚汐知道小美喜欢帅哥，她花痴的毛病要长到自己这个岁数才会痊愈。
　　“你见过他本人？”戚汐停住筷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大概是想看看别人的直观感觉是否和她自己的一致。
　　“初试就没见到，但是复试会见到。”小美喝口粥，回答姐姐。
　　“如果你想在这家公司工作，或许我可以帮到你。”戚汐斟酌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道。她想，也许她真的能够帮到小美。
　　“真的吗？那谢谢姐姐了，姐姐对我最好了。嗯呐。”小美则是对此没什么感觉，大概是对姐姐没信心，喝完最后一口粥，她手背擦了擦嘴唇，起身，然后做了个飞吻的姿势。
　　戚汐用话敲打她，“你都二十四快二十五了，没有一点大人样，这要是在农村，你都当妈了。”
　　“其实我人也挺好挺优秀的，就是没人追，可能他们自惭形秽吧，姐姐单位有合适的干警可以介绍介绍？”小美回身一脸顽皮，然后转身跑回自己屋去。
　　“回来，今天你刷碗。”戚汐在她身后扯着说。
　　毕竟是妹妹人生的第一份工作，戚汐决定自己帮她一把。
　　第二天回到单位，戚汐对vincent的态度有明显变化，显得格外亲切，又是倒水又是请客吃饭。
　　“戚处不是有什么事吧？有就尽管说。”vincent很快就察觉到气氛不自然，他背靠在转椅上，转身抬头面对跟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坦率地问道。
　　戚汐暗想，原来我这么刻意？让一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一眼看穿了？
　　戚汐只好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有一个妹妹，她在应聘你朋友公司的职位，已经通过了初试，在准备复试，我想替她打个知会，我这个妹妹人很优秀，财经大学硕士毕业生，全额奖学金获得者。”
　　“这事小事啊，你不是有他名片吗，给他打电话。”vincent平静地说道，然后低下头继续打他的游戏，神色好像戚汐提出的不过是小事一桩，害他白紧张。
　　对，我有他的电话，戚汐想到，她从兜里掏出那个形状很像暗器的黑色小纸片，看了看，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我是Ian，我现在不方面接电话，请在滴声后留言。”电话另一边传来对方不带感情色彩的声音。
　　“你好，Ian，”戚汐清一下嗓子，“我是出入境的戚汐，咱们昨天刚刚见过面，我妹妹在应聘贵公司的审计师职位，已经通过了初试，她的名字是戚美，是财经大学的硕士毕业生，希望贵公司予以考虑。谢谢。”
　　也不知这招管不管用，毕竟和人家没交情，戚汐按下电话，想，自己能做的可能只有这么多。
　　十分钟后，手机铃声响，戚汐快速看一下号码，是Ian，戚忙接起电话，“你好。”
　　“让你的妹妹明天来上班，试用期三个月，这三个月如果工作不胜任公司随时开除。知道了？我在忙。你听见我说话了？”对方所处的环境有些嘈杂，他在拔高嗓音对戚汐说话。
　　“谢谢你，ian。”戚汐忙捂着话筒说道。这么给面子，出乎意料。
　　“好了，我挂了。再见。”他似乎很忙很疲倦，只是抽空解决了戚汐的问题，看样子立刻就会把戚汐和她妹妹这件事抛在脑后。
　　“再见，Ian。”戚汐轻轻按下电话，脸上立刻露出高兴的神色。
　　“你朋友真忙。”她回身对vincent说，悄悄往自己嘴里放了一小块巧克力。
　　“他现在每隔一段时间就开一家分所，又是前期准备又是试运营，一会儿冒出这个问题一会儿冒出那个问题，他每天就跟消防员扑火似的，忙不停。”vincent抬头回答她。
　　“如果是这样，他昨天其实没必要亲自跑一趟，让申请人自己来或者让秘书来都可以。”戚汐笑了笑。
　　“我也没想到他会亲自来。”vincent低下头。
　　可能是想了解一下带你的中国女警官厉害不厉害，怕你吃亏。戚汐露出憨态的笑容。
　　vincent可能察觉到了，他抬起头，看见正在笑的她，瞪了她一眼。
　　虽然是视察工作，戚汐习惯亲力亲为，所以她每天忙来忙去的。
　　啊，我每天驻守在机场口岸第一线！啊，每天还有不离左右的男助手！戚汐想伸出手拥抱不离自己左右的vincent。
　　说老实话她真的不知道出入境口岸业务有什么可交流学习的，大家的操作已成定式，没有取长补短的必要，还是对方这儿偷偷挑中国警方毛病来了，回去好大做文章？戚汐去哪儿vincent如影随形。戚汐有点受不了。
　　“你知道你这工作像什么吗？”戚汐有点无奈地对vincent垂下脑袋。
　　“像什么？”他不明所以。
　　“保镖。我走哪儿你都跟着，你就跟保护我人身安全似的，但是我没有人身自由了你知道吗。”戚汐摊开手，表情无辜。
　　“苏处，我是跟着你学习呀，刘处说了你是一名优秀的女警察。”vincent立刻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和态度，重要的是人家一副认真虚心的表情，戚汐还真拿他没办法。
　　为什么挑女的学，为什么不学学男同志，处里优秀男干警不是挺多的，像肖亮那样的。一想到这儿，眼前浮现出刘处把这事推给肖亮他会是什么态度和表情，戚汐就摇头想笑。大头，你就欺负女同胞吧。
　　机场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公共秩序，那天的劫持案只有他们这些出入境口岸的警察牢记在了心里。
　　巡视了一圈，戚汐回到办公室上网看手机新闻，vincent坐到她旁边打起游戏。
　　“你怎么那么爱玩游戏啊，不挣房子不挣地的。”戚汐斜瞟了眼他的手机。
　　“谁说的，职业选手挣钱很多的，又挣房子又挣地。”对方没有停顿地回答。
　　“你怎么知道？”戚汐奇怪。
　　他抬起头，“因为你面前这个我曾经做过职业选手，是你自己缺乏信息量好不好。”
　　戚汐脸红了，心想自己脱离时代了，她怀疑小美可能和他有共同话题，于是推荐妹妹，“我妹妹和你同龄，你们有共同语言。”
　　“她多大？”vincent随口问。
　　这就打听起岁数来了？
　　“她二十四。”戚汐回答。
　　“我都二十八了。”小伙子挑衅地看着对面美丽的上司。
　　二十八就二十八，你长得好看还显小，你男神行不行？戚汐心里碎碎念。
　　“戚处，你应该多接触外面的世界，敞开心灵。你太沉闷了。”
　　什么让你觉得我闭关自守，我不过是忙而已，戚汐觉得心里堵得慌。
　　“多接触男生，慢慢你会感觉自然很多。”vincent建议。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好好工作吧。”戚汐不耐烦地说道。
　　戚站起身，vincent立马抬起头，“我去洗手间，你是不是也要跟着？”戚怒问，大男孩迅速低下头。
　　戚汐好笑，可能在这些毛小子眼里她就是性格怪异的老姑婆吧，竟然开导起她来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想当年她是五处有名的大美女。
　　戚汐在洗手间给小美打电话，通知她明天到PK上班，叮嘱她现在就出门抓紧时间买一套像样的职业装，不怕花钱，只要质量好就行。还叮嘱她顺便买一只淡彩的口红，不化妆可以，咱们本身就青春靓丽，但是必须抹点口红，是对自己职业的尊重。
　　电话另一头的小美感到很惊讶，“你是不是和公司负责人有特殊关系呀，通常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对申请人专业能力要求非常高的会计师事务所，通常情况下申请人只有够资格才能够得到职位。”
　　戚打断她，“我没功夫跟你闲聊，我还要工作呢。你现在就去商场，我的话讲完了。”她不动声色按下电话。
　　用冷水拍拍脸，她又去大厅里站了半个小时，看了下时间走回办公室。
　　“你终于回来了。”vincent看戚一眼，幽怨的神色。
　　戚汐觉得好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出去以后，肖处来电话，说他打不通你的电话。”他把转椅滑到戚汐跟前，伸展出自己的大长腿。
　　“他又有什么事？”戚汐微皱着眉头。怎么都打给vincent了。
　　“肖处的新房装修好了，他这个周末搬家，说是请你参加。”他一副为难的神情。
　　“我才几把力气。”戚汐没好气。
　　“戚处，他是看中我了呀，请搬家公司没几个钱啊。”vincent道出个中原因，看上去委屈得很，一额头汗。
　　“你肖处还不了解，人家是能省就省，节约惯了。他一直住单人宿舍，房子是刚分到的经济适用房，为了这套房人家现在还还着贷呢。”戚汐好笑。
　　不过也不能这么想，万一这小子是嘚瑟呢，戚汐换了个想法，不能排除这厮跟我们显摆的嫌疑呀。
　　戚汐还是拨了个电话过去。“小肖，新房子装修好了？什么时候结婚啊？”
　　“哈哈哈哈。”电话那端传来得意忘形的笑声，跟灰太狼似的，“快了快了。”
　　“听说命令同事给你搬家具？有这事吗？不是我们小肖同志的作风嘛，我们小肖同志一贯严格要求自己，不多拿不多占，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永远是宽以待人严于律己的嘛。”戚汐有声有色地讲着废话，边说自己边乐。
　　“来我这儿分享一下喜悦的心情，顺便搭把手呗。”小肖发出邀请。
　　戚汐回身看了眼vincent，捂住话筒，小声说，“vincent是国际友人，不带这样的。”
　　“去他的，是国际友人更得使唤他了，不使唤白不使唤，反正丫待不了几天，没几天就拍屁股走人了。”
　　“真去不了，周末我和vincent都有事。”戚汐想起周末在PK举办的酒会，正好拿来作挡箭牌。
　　“没劲啊，戚汐，胳膊肘往外拐。”小肖悻悻然。
　　戚汐按下电话。vincent冲她笑一下。那笑容好像明媚的春天，戚汐觉得自己被人家的青春晃了一眼。
　　“谢谢你帮我脱身。”vincent点头客气。
　　“小肖他人挺好的，就是在这个地方待惯了，沾染了地方特有的习气，可能是觉得你又温柔又善良吧。”她笑了，拿他开玩笑。
　　vincent竟然脸红了。
　　真受不了，戚汐想，还是纯情小生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