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奇迹》飘荷

12、第 12 章 啊？！风水

　　在机场口岸把巧克力糖发下去的时候，一片欢呼声。没过多久戚汐的手机收到小肖的信息，“留点巧克力给我。”
　　“靠，你在我的队伍里安插了特务！”
　　小肖没理会她。
　　去大楼开会的一路vincent又恢复了在国内一贯的默不作声，戚汐的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她的演讲稿。汇报工作这项内容有时候能够起到喧宾夺主的作用，工作是一回事，汇报工作是另一回事，汇报工作如果做得好了能够起到镀一层金的效果。所以我们大家都知道凡是我们学习的模范基本上都是能说会道的。
　　回到处里，刘处见了戚汐，“戚处辛苦啊。”
　　戚汐脑子不拐弯，“为人民服务。”
　　看来是该歇歇了，刘处哑然失笑。
　　vincent冲刘处点头示意。
　　刘处对戚汐说，“戚汐，我没有向你介绍过vincent在加拿大的警衔，其实他警衔挺高的，是督察，相当于咱们的正处级干部。”他吭哧了一声，“也就是和我一个级别。”
　　戚汐就知道他小子真人不露相。这对戚汐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
　　“他这次来中国一方面是交流学习，一方面为办案子找一个中国搭档，经过我们讨论觉得还是找一个女警察比较合适，所以我推荐了你，你这几天的工作vincent已经在邮件中向我汇报了，加拿大方面感到很满意，所以你下面的工作是配合vincent在国内办几个案子。”
　　啊？！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我当助手？戚汐感叹。
　　“头，这个工作我做不好。”戚汐连忙推辞。
　　“不要有什么负担，组织相信你的能力，相信你会把分配给你的任务完成好。”刘处颌首含笑。
　　“我不太适应跟外方合作。”戚汐支吾，不想说出真正的原因。
　　“你在出入境干了十年了，每天都是和外国人打交道，有什么不适应的。”刘处不理会。
　　“还是让其他人和vincent合作吧。”戚汐建议。
　　刘处看一眼vincent又看一眼戚汐，“你先出去。”
　　戚汐走出去，带上门，留vincent和刘处两个人在屋子里。
　　再次把戚汐叫进屋的时候，刘处和vincent正相谈甚欢。
　　刘处对戚汐说，“就这么定了，你今后跟vincent一起办案子。”
　　他笑笑，“这也是组织锻炼你的机会，你还年轻，升迁的道路还长，抓住每一次机会。”
　　谁说我想当官了？人家的境界相当高好不好，我是为了崇高的公安事业好不好？戚汐心里碎碎念。
　　“我还有事，你们出去吧。vincent暂时的办公地点在你的办公室。他办案子如果需要中方配合你负责联系。”刘处低下头开始看文件，戚汐知道这是逐客令。
　　她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然后和vincent退出刘处的房间。
　　出来门，戚汐摘下帽子，带着vincent去她的办公室。
　　“刚才你和刘处都说什么了？”她不悦地问。
　　“他问我为什么你不愿意和我干，我就把我追求你的事告诉了他。”
　　“然后他还让我和你合作？”戚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处太不地道了，她心说。
　　“除了你自己心甘情愿背起了道义的十字架，你周围的人没有谁对你有这样的要求。”
　　戚汐没说话，带着vincent下楼。
　　“刘处跟我夸了你。”他说。
　　啊？戚汐来气。
　　“不知道的以为你有毛病。”他接着对她说。
　　“你才有病呢，以为所有女人都想和你上床！”
　　一个身影晃过，是小肖。
　　妈的。
　　“小肖！”戚汐叫住他。
　　让你丫闪。
　　小肖迈着方步走过来。“戚处，喜糖在什么地方？”
　　“喜糖你个头啊。”
　　“和国外警方合作办案了，这不是说话就要升官了，还不算是喜事？”小肖一摇一摆。
　　“只有你小子才满脑子升官发财。”戚汐骂。
　　小肖和vincent打了个招呼，“我们戚处性格挺生猛的，你多担待。”
　　啊呸！
　　到戚汐的办公室，戚汐拿出糖果给小肖。
　　“多给点，再多给点。”
　　戚汐又抓了两把给他，“你回去分给手下弟兄？”你人做得可真好。
　　“左玲就喜欢外国货。”
　　戚汐思考了一下，算，就算祝贺他乔迁之喜，拿出一瓶香水给他。
　　“这不是你从机场口岸地上捡的吧？”小肖拿起翻来覆去地看。
　　戚汐立马夺，“你给我拿回来！”
　　小肖夺门而出。
　　这哪儿像个当官的料儿啊。
　　戚汐回过头，vincent一直在静悄悄地看他们。
　　戚汐不自然地问他，“你看我们笑话？”
　　“我没有。”他绷了绷嘴，“我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挺好的。”
　　然后，他又变得少言寡语了，不像在加拿大的那个他那样猖狂，戚汐不知道哪个才是他本人。
　　“明天才谈案子好不好？”戚汐困。
　　他点点头，“你不应该今天上班，你应该回去休息。”
　　然后他看了戚汐一眼。
　　戚汐明白他这个眼神的意思，这个世界离了谁都照样转。
　　“我领你去吃饭。”戚汐看一下表，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
　　午饭有牛排。戚汐知道是刘处的安排，她告诉过他vincent只吃牛肉。
　　戚汐再仔细一看，还有胡椒牛柳，和水煮牛肉。这属于款待外国贵宾吗？
　　戚汐和vincent对坐，谁也不说话，默默地吃饭。
　　食堂人声鼎沸。她和vincent却是静悄悄的。vincent吃饭很斯文，戚汐看他好像不习惯使用筷子吃牛排。她站起身给他取来刀叉。
　　他冲她笑笑，“谢谢。”并不推辞，接过来就用。戚汐不禁想到，很快她就会沦落成沏茶倒水的地步，助手嘛。真是在家门口丢脸。
　　“你没事吧？”看着发愣的戚汐，vincent问。此时的戚汐目光呆萌得可爱。
　　“没什么，”她埋下头吃她的醋溜土豆丝。
　　忽然她想到了和他办的案子。“还有几个案子？”
　　“两个。”他用叉子卷起面条，像吃意大利面那样吃西红柿打卤面。
　　“办完案子以后呢？”她问。
　　他低下头，“我就回加拿大了，我只在这边待半年时间。”
　　然后他笑了，“如果我申请，也许会经常和中国警方合作，这次的任务只有半年。”
　　戚汐想起他胸前的枪伤，心话，你当警察没几年，何苦揽特警这麻烦的差事，做个普通的骑警不是挺好吗？
　　“他们叫我hunting dog。”他笑笑，然后说，“也许这次的追捕会有些危险。”
　　“你怕吗？”他看看戚汐。
　　戚汐没有表情地说，“不怕。”
　　他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一脸俏皮。
　　他悄悄说，“其实我希望你会说你害怕，这样我就可以说不怕，然后我挺身而出来保护你，你就可以小鸟依人地依赖我。”
　　戚汐的脸色有点变了。妈的，这小子总是忘记她是一名警察。他是侮辱她一人儿还是侮辱整个中国警察队伍啊。
　　戚汐摔了摔筷子，皱起眉头歪着脸看vincent，她知道她这副样子很痞，很像是面对一个犯人。
　　他马上就乖乖的了，看样子很识时务。戚汐心说，别忘了你是在中国，在我的地盘上。
　　她没睡好觉就没有胃口，只是勉强吃了几口。但是vincent就吃的很多，很给刘处和厨师面子，大食堂还从没有做过这么多牛肉。戚汐也吃了一块牛排，味道很好，出入境警察不知情，若是知情了得排起队来感激vincent让他们吃到了地道的牛排。
　　鼓掌。可以说，五处伙食好到一个地步了。
　　吃完饭，他们回到戚汐的办公室。戚汐的办公室原来和几个老同志共用，因为他们先后退了休，暂时只有她一个，vincent来了，她把另外一张靠窗的桌子收拾好让他用。
　　vincent搬了过去，从行李箱里拿出案卷，放到桌上，很厚的一摞，他开始研究。
　　戚汐知道他办案时挺认真的。
　　戚汐则闭上眼睡起午觉。
　　她没睡醒就被告知，刘处放了她假，让她提前下班。哪个嘴快告我状，戚汐心想，说我睡觉。她知道刘处让她回去的意思是，在班上睡影响不好，回去睡吧。这点心思她还不知道，白在出入境干十年了。
　　她忿然离开了单位，vincent立马跟着她也下班了。
　　“你去哪儿？”戚汐拿着车钥匙，有些疑惑。
　　“我回去睡觉。”他想当然。
　　“不远送了。”戚汐虚伪。
　　“你根本没打算送我好不好。”帅哥不满。
　　他们分头回各自家。
　　戚汐一直睡到小美把她吵醒。
　　“你白天睡怎么倒时差啊，别睡了别睡了，礼物呢？”
　　做姐姐的难啊。她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痛苦地站起身给戚美找礼物。
　　小美满意地拿着衣服试去了，一会儿跑回来，“还不错。吃的呢？”
　　“什么吃的？”戚汐没转过弯，妹妹没跟自己要过吃的呀。
　　“巧克力什么的啊，别告诉我没买。”小美凑过来，食指指向戚汐的嘴唇。
　　“都送同事了。”
　　“全都送同事了啊？”小美失望地一跺脚。
　　“下次吧，下次一定给你带。”戚汐连忙安慰她。
　　“下次？得等猴年马月。”她一撅嘴。
　　“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戚汐关心她。
　　小美突地笑了，“你都不知道我运气多好，我现在是总裁秘书，而且是指定的。”
　　“Ian？”戚汐有些懵。
　　“你认识我老板？”小美也奇怪。
　　“见过两次面，不算认识。”戚汐陷入思索，Ian为什么挑小美呢？
　　“没有性骚扰吧？”戚汐首先想到Ian的为人。
　　“姐，你想哪儿去了！”小美气愤地跺脚。
　　“你也二十四了，该找男朋友了。”戚汐说。作姐姐操心的事真不少。
　　“我跟姐姐的择偶条件一样，找一个好人就成。姐姐在单位给我挑一个吧。”
　　戚汐想一下，她现在还是追星的年龄，要的是大帅哥，这她还不知道。
　　“那个Ian是个有钱人，游戏人生，知道不知道？”她敲打她，防范万一。
　　“知道了。”小美不耐烦地说，像是对姐姐的不信任极为不满。
　　几分钟过后，戚汐看着她一蹦一跳地跑出屋又去欣赏她的新衣服新包了。
　　她蹲下，继续收拾行李，拿出给妈妈的毛衣和保健品。
　　戚汐走进厨房，妈妈在做饭。
　　“妈，我给你买礼物了。”她让她看一眼，“这里油烟大，我先拿出去了。”
　　妈妈把糖醋排骨和红烧鱼摆上桌。“买什么，外国东西那么贵，你妈妈都老成这样了，根本没机会穿出去。”
　　“别这么说，妈在我心中永远年轻漂亮。”戚汐说。的确，爸妈年轻的时候是一对相貌十分突出的壁人。
　　妈对她说，“晚上去看罗小雷？”
　　戚汐点点头。
　　妈妈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出来，“你打算等他到什么时候？”
　　戚汐也不知道。
　　“你三十一了，现在还能生孩子，再过几年连这个机会也没有了。小雷的身体是好不了了，醒过来也很可能是瘫痪。”
　　晚上的饭很丰盛，都是戚汐爱吃的菜，但是因为妈妈说的话，她却吃得没有味道。
　　回到市医院，任医生找她。
　　他抬眼看看戚汐这个秀丽的女警官，说道，“凭我的判断，小雷是有听觉的，这几天你不在，他的身体情况有所退步。他很依赖你。”
　　“医生，”戚汐的身体前倾，“小雷能醒过来吗？”
　　任医生说，“我不知道，小雷的意志力很强，一般情况下能够维持这么长时间的例子并不多见，尤其子弹伤及神经系统。”
　　“你的意思是？”
　　“为了鼓励他，不让他放弃生的希望，希望你还能经常来看看他，给他念念小说。”
　　“没问题。”戚汐忙保证。
　　任医生接着说，“我们都得救救他，否则他可能会自我放弃。”
　　戚汐回到罗小雷的病房，看着身体萎缩的他，心情沉重。
　　小雷，我来了，不要放弃。
　　她拾起福尔摩斯探案集，找到上次念到的标记，轻声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