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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承诺 ...

  •   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冷风如刀
      “我们回去吧,等下你爹担心你。”
      “不急,还早。”
      “但是实在不早了。”钟离燕说完一声轻咳。
      “走,我们回家。”
      “现在为什么又觉得时间不早了?”
      “你的咳嗽声让我觉得时间不早了。”
      钟离燕轻笑。
      楚老爹已经早早躺下,身体虽然复原了不少,人一上了年纪难免比较贪恋床上的舒适,他睡得似乎很舒服,被子蒙着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似乎已经熟睡,他一直有蒙着头睡觉的习惯。月儿当先进来,脸上那是幸福的红晕,钟离燕尾随其后。
      “爹!”楚老爹没有回应。
      “爹!”
      “月儿,你回来了?”楚老爹的声音十分虚弱。
      “爹,你怎么了?”月儿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朝楚老爹那里走了过去,将楚老爹蒙着头的被子轻轻地掀开。
      “我没事,你大哥哥呢?”
      楚老爹脸色十分苍白,比起前几日的红润简直天差地别。
      “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月儿已开始哭,哭得惹人疼惜。
      “月儿,你叫那位大哥哥过来。”
      钟离燕已走过去,“楚大伯,你身体可还好?”
      “我只怕不行了。”
      “为什么会这样?你身体前几天明显有了起色。”
      楚老爹道:“那也许只是回光返照,我一直放心不下月儿,她还小,还不到二十岁,我实在放心不下她,见到了你,见到月儿看你时的眼神,我心里的一颗大石头已经落下。”
      “不会的,爹,你一定是在骗我是不是?你明明就已经好起来了的,怎么会是回光返照,你一定是在骗我的。”
      “月儿,爹对不住你,但幸好老天有眼,能让我看着你找到了个归宿。”楚老爹已在看着钟离燕,目光满是询问之色,他等着钟离燕的回答。
      钟离燕这个时候本不该沉默,但他却是沉默的。月儿又已开始哭,却不是为了她爹,是为了钟离燕。
      “他真的只是安慰我,他原来一点儿也不爱我。”月儿并没有说出来。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月儿,她是我的恩人,我一定好好照顾她!”
      楚老爹很满意这个答案,他很安详地闭上了他的眼睛。月儿却不满意。她又已开始哭,是为了她爹,也许有一分是为了钟离燕的那句话,哭得已不是个人样。
      “别哭了。”钟离燕轻轻地搂着月儿的肩膀,月只是哭得更猛。
      “你还有我。”钟离燕已将月儿搂在了怀中,月儿只是哭得昏厥了过去。
      一丈深的坑就可埋去一个人的全部。一堆黄土就可葬掉刀也断不了的情丝。
      白绫青丝,白绫绑在月儿、钟离燕头上、青丝亦在月儿、钟离燕头上,青丝成白发其实并不要多长时间,也许只是转瞬而已。月儿的青丝上就已有了几丝白发,黄土下埋葬的那个男人一直是她的天地,只要有他在,就饿不着她,只要有他在,她就绝对不用受别人的欺负,直到有一天他老了,他开始找不到吃的、开始受别人的欺负,她就开始保护他,给他找吃的,她不顾一切,甚至牺牲自己。
      风萧萧、路迢迢,意冷心寒忆昨日、待明朝。希望明天的阳光会灿烂些、温暖些、可爱些、多情些,让人心不再那么荒凉!
      断情涯、了情处,不知是否真能断情、了情?若真能断情、了情,白发又怎还能迎风妩媚?白发如今谁属?
      白发在空中飞舞、白发在多情女儿头上。这一头白发,白得妖媚、白得露骨、白得让人心疼。
      “楚月儿是谁?”
      “一个婊子!”
      “婊子?呵~”飞飞一声冷笑。
      “钟离燕可能现在已经是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常离别笑着道。
      “现在他的身体恢复得怎样?”
      “现在杀他正是最佳时机!”
      飞飞沉默,俏脸冷若寒霜。
      “杀不了他!”
      “只是你下不了手吧。”
      “我能杀他第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你不是他的对手!”
      “十步以内,能躲避我绝情箭的人实在很少。”
      “只可惜他就是很少中的一个。”
      常离别道:“别忘了他还是个带伤之身。”
      飞飞转过了身,望向了断情涯涯底。
      常离别道:“你答应过我的话可还记得?”
      “我没有忘记。”
      “钟离燕魂归西天之日,就是你我成亲之时。”
      飞飞没有说,飞飞点了点头。
      “我为你做过很多,这足以说明我对你的爱。”
      “我知道。”
      “所以我希望你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我会记得我自己说过的话。”飞飞道,她的语气很平淡、很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冷。
      “但是我现在却不想让他死。”
      “现在如果不杀他就会失去杀他的最佳时机。”
      “你现在不能杀他!”
      “为什么?”
      飞飞没有说话。
      “什么时候才能杀他?”
      “等到我想他死的时候。”
      “也许你等到的却是我的死。”
      “为什么?”
      “因为那个时候我可能杀不了他,反而被他给杀死,而我会不顾一切去杀他,为了你那句承诺。”
      飞飞转了过来,柳眉微皱,眼角有了一丝波动,常离别死死盯着飞飞的眼睛,飞飞不由自主低下了头。
      “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常离别道:“什么事?”
      “见他一面。”
      常离别长叹,手中折扇轻摇,摇得潇洒。“你可以去找他,他在柳云镇。”
      “我想让他来见我!”
      “这个有些问题,他有了新欢,也许已经忘了你这个旧爱。”
      “你一定有办法。”
      “而且有很多。”
      “所以他就会来见我。”
      常离别没有再说话,他慢慢的朝树林深处走去,手中的折扇摇得很慢,慢慢地摇,说明他此刻的心很轻、很逸。
      “明日此时,钟离燕会出现在这里。”
      常离别步入树林深处折扇就已没有再摇,脚步也不再轻、不再逸。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忘不了他?他到底有什么好?啊……”眼前的一块石头已被常离别一掌震碎。常离别并没有直接去找钟离燕,他一直很喜欢喝酒,现在他更是想喝酒,想得奇怪。
      已是次日日上三竿,狭小的屋子已完全被金色的太阳覆盖,深冬的浓雾也早已散去,门前的小溪依旧缓缓流淌,只是它似乎也失去了原有的灵活与活泼,流动得很费力,也许它如同人一般,一到了冬季就已开始变得迟钝,小屋子破旧的窗户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衰败,似乎风如果不再温柔,它随时就会坍塌一般。屋子内的两个人此刻正依偎在一张破旧的小床上,若能同自己心爱的人依偎到天荒、依偎到地老,床再小、屋子再破旧又算得了什么?月儿眼角的泪痕还很明显,
      说明她刚刚哭过,钟离燕将被子敛了敛,将月儿裹得更紧,月儿依偎在钟离燕的怀里,死死搂着钟离燕。
      “咳、咳。”钟离燕几声轻咳将月儿从悲伤中拉了回来。
      “你怎么了?”
      钟离燕苦笑道:“我、我没事,你搂得实在太紧了。”
      “我不会放松的,我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我感觉你距离我好遥远,我紧紧搂着你依旧感觉你距离我好遥远,我不知道,我若将手放松你能距离我多远,但我不想知道,因为我害怕知道。”
      钟离燕笑了笑道:“你难道就不担心将我带伤的身子给搂得窒息而亡?”
      “那样至少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
      钟离燕轻抚月儿的发丝。“傻丫头,我怎么会离开你,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离开你,我说出的话我会用生命去实践。”
      “你肯定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我相信你。”
      “人无信而不立。”
      “你有没有被人骗过?”
      钟离燕没有说话。
      “听说很守诺言的人都是因为被人欺骗得到了极限才会变成一个十分信守承诺的人,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哦?”
      “只因被欺骗到过极限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那种让人恶心的欺骗是何种感受。”
      钟离燕道:“我确实十分讨厌不守承诺的人,讨厌的极限就是恨。”
      “所以你自己一定要做个信守承诺的人!”
      “我一直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在我的心里,言而无信的人一直不如一条狗!”钟离燕道。
      “其实我也十分讨厌言而无信的人,言而无信的人在我的心里面一直也不如一条狗!”
      “现在为什么搂得这么松了?”
      月儿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不适合搂那么紧!”
      “你现在不害怕我将你丢下跑了?”
      “你跑不了的!”
      “为什么?”钟离燕轻笑道。
      “有种人说一句话会用一辈子去实践,这种人根本不需要搂得太紧,只要他的一句话,就已经胜过了千万条绳索的捆绑,而你就是这种人!”月儿笑着道,这是她父亲死后第一次笑,微笑、艳笑、幸福的笑,幸福的笑容本来就很艳、很媚,只因是发自人心深处最纯真的笑,绝未掺杂任何世俗!
      月儿道:“我们一辈子这样好不好?”
      钟离燕没有说话。
      “把门前的荒地开垦出来,种上谷子,然后将房子后面的那片草地全部种上青菜,我们两个一定不用愁吃的,然后找个池塘、养几条幸福的鱼……”
      “然后什么?”
      “然后、然后我们可以有个孩子!”月儿已完全将头埋在了钟离燕的怀中,此刻已看不出她面上是何神情。
      钟离燕没有回答她,他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你不愿意?”月儿的声音已有所哽咽。
      “咳、咳。”钟离燕又是两声轻咳,只因月儿搂得又已很紧。
      “我、愿意!”
      月儿并不是很高兴,月儿道:“声音为何如此牵强?”
      钟离燕微笑道:“别忘了我还是个身已受伤的人,声音自然无法如同常人般有力!”
      “是吗?”
      钟离燕没有回答。
      “相思别人的时候其实也会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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