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朋友情 屋顶上的人 ...
-
屋顶上的人已经下来,院落里的人已经进来!
少林、武当、嵩山、恒山、峨嵋、点苍、华山、崆峒、青城九大门派的掌门人已经进来!少林枯叶禅师当先,其次武当的青阳道长、嵩山、恒山等掌门人鱼惯而入。
“艳娘子是你的亲妹妹?”
“你应该看得出她比我长至少十岁!”
“她却叫你姐姐!”
“强者居长!”说这话的是艳娘子!
慕容雪道:“我跟她是三年前结拜的!”
“我说过杀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艳娘子已朝钟离别燕缓缓走过去!她依旧很小心,钟离燕已倒了下去,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丹田被刺一刀,功力再深厚也如同常人!
“还是我自己来,仇当然要自己报!”慕容雪提剑朝钟离燕走了过去,艳娘子退了回去!
“呛”,剑已出鞘,“刷”,剑已是出手,这一剑直削钟离燕的脖颈,就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屋顶一声巨响,一人自屋顶急遽下坠,冲破了屋顶、冲断了横梁,“铿”火星四射,慕容雪的剑已被来人一刀震偏,人已被震退,紧接着来人一刀划出,犹如长虹般的刀光直洒慕容雪及九大门派掌门人停立的方位,刹那间只见瓦砾横飞,梁木纵舞,当慕容雪及九大门派掌门人躲过这独霸的一刀寻找钟离燕时,已不见人影,慕容雪明眸圆睁,已有些恐怖,显然愤怒已到极点!
这一座山峰陡峭、幽奇,这座山峰的顶峰有一个洞,洞前如同刀削剑剖般平坦,洞不深不浅,刚好二十丈,洞前已有一个人,一袭黑衣,脸色却又苍白得让人心疼,欣长却僵硬的手指上紧扣着一柄剑,这柄剑也如同他这个人一般苍白而又漆黑,漆黑的剑柄、剑鞘、白光闪烁的剑身。苍白正是死亡的颜色,他的人已接近死亡、他的剑带给他的也是死亡!并不是他手中的剑杀死他,而是他手中的剑杀死了他的心,因为这柄剑是那个欺骗得他快要接近极限——死亡,是那个女人的剑!这是一柄削铁如泥的玄铁剑,他现在有一种冲动,就是将这柄剑丢到悬崖下边去,握着这柄剑,他的心就在流血,犹如这柄剑正在一剑一剑戳他的心!他手捂着胸口,他的丹田鲜血在溢出,似乎他浑身上下流血的地方只是丹田那里,其实他的丹田虽然在流血,却一点儿也不痛,他的心口没有流血,但痛的却是他的心!“咳”的一声,丹田处的鲜血又股出一口,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吐出,他手捂着的仍然是心口!
想必这里长年都是白雾缭绕,几丈远的地方就已没有视野。眼前的一切都很寂寞!景色寂寞!人也寂寞!
很香,酒香!酒为扫愁帚,亦为钓诗勾。
酒算不得好酒,只是一般的竹叶青,但又是好酒,只要能醉的酒就是好酒!酒在土冲天手中。这酒来得不容易,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小镇也至少有一百来里路,土冲天也是身无分文,这酒如何来的?土冲天在大街上耍了一个小时的刀,一个小时他整整挣了两钱银子,两钱银子他就买回了这一坛廉价的竹叶青!
钟离燕闻到了酒香,如同野猫嗅到了鱼腥!醉了之后是不会心痛的,能够忘掉所有的伤心事跟不开心的事!钟离燕现在特别心痛,特别难受,特别想醉!
土冲天将酒坛子给了钟离燕,他其实明白钟离燕现在是不能喝酒的,但他也明白钟情离燕现在必需喝酒,因为他是他唯一的一个朋友!有时醉也不一定是逃避,而是一种缓冲、一种过渡!
钟离燕道:“来,兄弟,一起喝!”
“酒不多,一个人尚且无法迷醉,两个人更是浪费!”
“既然一个人无法迷醉,倒不如两个人一起细酌!”
“不了,你喝吧,有时候很想醉,一点点酒也是能够醉的,只要喝得急,就会醉的快!”
钟离燕喝得很急,喝得如同牛饮,确实也醉得快,现在他已半迷醉,半迷醉的时候更是痛苦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人的心里防线已全部被酒精给卸下,所有的伤心事在这个时候全部都会涌上心头!钟离燕已满面泪痕,只有泪水而没有哭泣声,他还在拼命忍耐,他确实也很坚强!土冲天现在倒希望他快点醉,他明白钟离燕现在太痛苦!钟离燕再也按捺不住,终于有了哭声!
“酒还有不少,快点喝吧,喝完了好好睡一觉,醒来的时候会有很多好吃的!”
钟离燕又已开始喝,烈酒绞割咽喉的滋味似乎能够让人忘记所有的恨与痛,那似乎是一种发泄,但发泄的对象却是自己,只有自己才能任自己宰割,每个人在现实面前都是那么无力!
钟离燕很快就已倒了下去,泪痕满面的倒了下去,那个时候他的丹田鲜血仍然在溢出。土冲天扶着他削瘦的身躯进了山洞,土冲天又去山上采了些草药敷在了钟离燕的伤口处,看着钟离燕苍白的面孔无奈地摇头!
“酒……”
钟离燕醒来时的第一句话,只有一个字。很香,却不是酒香!土冲天撕下了一只黄橙橙的野兔腿,将钟离燕扶了起来,递给了他,钟离燕望着黄橙橙的野兔腿没有半点食欲,但还是狠狠地咬了几口,他已多天没有吃过一点儿东西,他明白他若还不吃点儿东西他将会死去,他还不想死,因为他不想被一个女人给打倒!土冲天烤野味的手艺还不错,他一直靠野味、野果充饥,手艺自然不会很差!
今晚的月亮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夜真的黑,死一般的漆黑!醉红苑却是灯火通明,从里面传出来的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想必好戏才刚刚开台不久。古二少今天却有些奇怪,一直迷恋醉红姑娘的他今天一看到醉红姑娘上台就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也许是白天跟红花楼的如玉姑娘鱼水过度让他此刻一见到女人就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轿子在醉红苑的门口,轿子朱漆锦幔,足以让别人知道这顶轿子的主人是个极有身份与地位的人!古二少进了轿,身强体壮的四个轿夫轻轻一抬,就已开始往古府的路往回走,当然还有古二少的一个贴身保镖!行至一片浓密的树林处,一阵风吹过,吹起了轿子的帘幔,古二少眼中倏的杀气腾腾!他已看到一个人,这个人正挡在路中央,这个人身高不足五尺,手中紧握一把仅仅一尺长的短刀,那柄刀像极了柴刀,也许它原先的作用本就是用来砍柴的!
古二少的贴身保镖已走过去,冲来人抱拳道:“请阁下让路。”
“素闻古二少挥金如土,视金钱如粪土,我今日前来只是想跟古二少借点东西!”
“敢跟我家少爷借东西的人不多,夜半拦路、手持兵刃借的人更是少得可怜!”
“至少还是有的!”
“借可以,不过先让在下秤秤阁下的斤两!”
古二少的保镖一个轻跃自半空中拔出宝剑,直刺来人胸口,来人手中短刀轻扫,就已将古二少的保镖的剑震偏,来人依旧闻丝不动!
“为何不拔出你的刀?”
“我若拔出了刀你就已是个死人!”
“好狂的口气!”古二少已经出来,眼中满是愤怒之色,显然对来人如此轻视自己的贴身保镖很生气!
“却不知阁下要跟我借什么东西?”
“银子!”
“打劫?”
“不是,是借!”
古二少爷掌风凌厉,转眼间就已拍出三掌,招招不离命门,却总是距离来人一寸远,可见来人身法之灵变!
古二少道:“阁下要借多少银子?”
来人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万两?”
来人摇头。
“一千两?”
还是摇头!
“一百两?”
“不是,是十两!”
古二少甚是觉得惊讶,沉思片刻道:“以阁下的身手别说十两,就是一万两也不为过!”
“我不愿抢,不愿偷,只借十两!”
古二少自怀中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走过去交到他的手中道:“以后有困难去古府找我!”
“日后定当奉还!后会有期!”来人犹如轻燕般一掠,就已不见人影!
钟离燕已经醒来,却不见土冲天的人影,这么晚了他去了哪里?钟离燕有些奇怪。山洞外有了脚步声,钟离燕已经知道那是土冲天,土冲天的脚步声特别轻盈,只因他的轻功很好!钟离燕的听力特别锐利,只因他的功力很深厚!土冲天的手上是一坛子酒跟一只很肥的烧鸡。
土冲天看着钟离燕,他知道钟离燕现在特别想喝酒,他笑了笑道:“兄弟,来,咱哥两一起喝!”
钟离燕呆滞的目光中有了些许活力,他的心里有了些许感动,幸好他还有这个朋友!
酒已开封,而且还是好酒,上等的女儿红!
钟离燕道:“大哥,你这酒怎么来的?”
“借的!”
“哪里有人会愿意借酒给你!”
“酒没人愿意借,借银子总可以吧!”
钟离燕微笑道:“酒都没有人愿意借哪里还有人愿意借银子
!”
“真的是借的,有钱的人随意挥霍,找他们借不难!”
钟离燕很是感动,他知道土冲天一个人是从来不需要银子的,他借银子只是为了给他买酒喝!
钟离燕道:“醉了好,醉了就跟白痴差不多,因为什么也不用去想了!”
“没有人愿意做白痴,但很多人会去羡慕白痴!”
“因为白痴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你知道我为什么买酒给你喝吗?”
“你知道我需要酒!”
“我并不是让你一直沉沦下去,我只是希望酒能够帮你度过这段心灵上的末日,你不能够让我失望!”
“不会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最多再醉十次,我一定会振作起来!”
“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今晚我们一起醉!”
“好!一起醉!”
钟离燕是真的醉了,而土冲天却是假醉!他明白他不能醉,随时可能都有人找到这个地方来拿走他们的人头,所以不能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