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江湖之无影情劫》独孤知行

14、一滴泪水 土冲天道：

　　土冲天道：“这已经是第八次了，你答应过我最多醉十次你就会从新振作起来！”
　　钟离燕道：“我没有忘记！”
　　“这柄剑你还是扔掉的好！”
　　“还是不要扔掉！”
　　“不扔掉你的心就会一直痛下去！”
　　“不扔掉等到不痛的时候我就真的挣脱了那个枷锁！”
　　“你这是一种挑战！”
　　“我一直喜欢去挑战自己害怕的东西，其实自己害怕的东西只要你敢于去挑战就会发现真的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酒还有很多，你还可以醉！”
　　“等到那种疼痛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围再醉吧，其实我也不喜欢醉，醉了之后所有的时间都是浪费的！”
　　“但你醉的次数不能超过十次！”
　　“现在已经是第八次！”
　　土冲天微笑道：“记得就好！”
　　土冲天道：“这段时间你一直没有出去走动过，也该出去走走了！”
　　“我一直不是个喜欢到处走动的人！”
　　“去外边走走对你身体有好处！”
　　钟离燕微叹：“是该出去走走了！”
　　长石街是条狭长的街道，是柳云镇的一条分街！街道内特别黑暗，特别潮湿，日上三杆的时候却如同迟暮时分一般幽暗！世界上这种街道何止上万条，但无疑生活在这种街道里的人们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他们都只是含辛度日，只是希望有口饭吃而已，为了这口饭，他们什么事都要干，什么事也必须干，没有什么愿意与不愿意，喜欢与不喜欢，在他们的生命中只有麻木，麻木地干活、麻木的看着叶子发黄、掉落，甚至麻木地出卖□□，一切只是为了这一口饭！
　　柳云镇距离钟离燕所呆的那个山洞至少有一百五十里的路程，钟离燕身体恢复的还算不错，他的轻功本来就很好，去到柳云镇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站在长石街的巷口，他就被里面的昏暗所吸引，他喜欢那种感觉！黑暗的地方是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阳光自然也照射不到他的伤口，他觉得那里应该能够让他忘记疼痛！
　　黑暗的地方生活的人也是黑暗的！长石街生活的人更是黑暗，更是见不得人，因为里面生活的都是妓女！钟离燕紧扣着那柄剑，他的剑跟他的人很快便已同长石街融为一体，漆黑的剑、漆黑的衣服、昏暗的巷子。他并不知那些女人都是妓女，因为他从没有去碰过妓女！他紧扣着他的剑依旧朝长石街里头走去，一个女子迎面走了过来，而且是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她一定在拼命地让自己的笑容很妩媚，很美丽，因为她如果再不接单生意的话，她将要饿肚子，也许她家里的亲人也将要饿肚子，或许她还等着那点点钱去抓副中药给自己的亲人喝下，只是你根本无法窥测出她本来的面貌是什么样子，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她一笑似乎那些粉底即将要开裂，有掉落的趋势，一闻那种味道你就会知道那肯定是地摊上那种最便宜的货色。钟离燕没有注意到她，他以为那只是一个行人，可是很快他就惊讶到接近呆滞的地步，那个女子搂住了他，粉红薄纱内的dong体若隐若现，她将裙纱往上轻轻一带，洁白、修长的大腿就已露了出来，她相信她的这双又细又长的腿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她开始在钟离燕的双tui间摩挲，柔软的手指开始在钟离燕ku裆下fu摸。钟离燕老脸一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为自己而感到羞耻，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女子是做什么的，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他ku裆下有了强烈的反应，男人是需要女人的，女人也是需要男人的，都是相辅相成的，他已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他正值壮年，被一个穿得十分少的人女人抚摸而没有反应的话，只能说明他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的手已朝那个女子的胸前延伸，慢慢地延伸，那个女子脸上在笑，很开心的那种笑，她觉得她终于接了一单生意，今天自己跟家人都不用挨饿了，可是在钟离燕的手快要触碰到她胸口的时候，钟离燕一脚踹开了她，在钟离燕的心中，她就是个妓女，他就算再需要女人也不会去碰一个妓女。他那一脚并不轻，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怎么能够承受得了，那个女子的嘴角已溢出了血丝，她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不是因为钟离燕的那一脚让她疼得流眼泪，那种疼痛她早就已经习惯，更疼的是心灵上的那种疼痛，别人蹂躏了她，还要用言语去伤害她，心灵上的疼痛她都已经习惯，她流泪只是因为今天的晚饭又没得吃了，她流泪只是因为家里年迈的父亲的药也没得喝了，但是她接着又笑了笑，因为她相信明天的阳光还是美丽的，她不会永远接不到客人，她跟她的父亲也不会永远饿肚子，她相信明天他的父亲一定能够喝到药，而且还会尽快好起来！
　　钟离燕走到她的身旁，在昏暗的巷子里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闪着精光，却又留着泪，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眼睛里还会发出精光。钟离燕从自已怀中将土冲天塞给他的十两银子拿了出来，弯下腰，轻轻地放在了她那滴眼泪上面，其实他想说声对不起，只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就走了，紧扣着那柄剑、略有蹒跚地走了，他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复原！
　　初冬的景色跟深秋的景色区别并不大！钟离燕走在一条通往一个小山村的路上。
　　“飞飞，你现在在哪里？还好吗？”钟离燕喃喃道。
　　为何还是忘不了她？他手捂着胸口，他决定回到那个山洞去，他还可以醉两次，现在他必须又要醉一次了。苍白的手指紧扣着漆黑的剑柄，开始朝自己所呆的山洞赶。
　　“想不到血魔的传人现在却如同丧家之犬，哎……！”
　　钟离燕并没有看到人，但他判断来人至少在十里之外，他紧扣着他的剑依旧前行！一种感觉越来越强，那是杀气，钟离燕已感觉到浓重的杀气！“呛”钟离燕听到这声音时他的脚下已掉落了一缕发丝，却不是他的，而是那个人的。
　　“好小子、好剑法！”钟离燕已经看到他。
　　他一袭道袍，须发皆白，颧骨高耸，鹰鼻阔口，他右手握住一把银白色的剑，左手却单什于胸前，一派仙风道骨，道貌岸然！
　　钟离燕道：“你是谁？”
　　“一个想出名却又不想出名的人！”
　　“为什么？”
　　“二十年前想出名却败在血魔的剑下，二十年后想出名却已白了头！”
　　钟离燕道：“白头确实不适合再出名，出了名往后的日子过得不会开心！”
　　“你现在终于明白了出名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没出名之前我只想着出名！”
　　“日子不开心对一个白了头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钟离燕道：“所以你不适合再出名，因为你的头已经白了！”
　　“但我没出过名，没出名之前只想着出名！”
　　“你还是要出名？”
　　“不错！”
　　“出名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杀了我，拿着我的人头去九大门派逛一逛！”
　　“我知道！”
　　“所以你已经拔过剑！”
　　“现在我又打算拔剑！”
　　“请！”
　　“在你死之前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因为我对即将要死去的人一直很好。”
　　老道微笑道：“血魔是你什么人？”
　　“你既已知我的名字，就应该能够猜出他是我何人？”
　　“血魔钟离鹛，你叫钟离燕。”老道微笑。
　　“血魔无情，却不知何时有了一段情？”
　　“自然不会让外人得知。”
　　“可惜一代剑雄终究死在一个情字上！”
　　钟离燕的眼中已有了泪光，神情略有痉挛。
　　“是你的母亲杀了他？”
　　“我没有母亲！”
　　“但她也已经死了！”
　　“你怎么知道？”
　　“时隔五年，老夫再去找血魔决斗，却在曾经与他决斗的地方看到一个女子纵声狂笑道：‘我终于杀了钟离鶥，我终于杀了他！我总算报了仇！’她虽然报了仇，反而跳崖自杀了！可见她对你父亲仍旧是有情的！”
　　“你怎么知道她就是我母亲？”
　　“这世上除了你父亲最亲近的女人之外，我想不出谁还能杀了你父亲！”
　　“所以你就断定我父亲已经成家，而且妻子正是那个人女人？”
　　“当然！”
　　钟离燕脸色冷如冰霜，又是一声咳嗽，一口气血又已吐了出来。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对不起你的父亲？”
　　钟离燕不语！
　　“你父亲死在一个情字上，而你虽然没有死，却比死了更惨！”
　　钟离燕道：“人同禽兽的区别也仅仅是人懂一个情字而已！”
　　“如此说来你不后悔？”
　　“没什么可后悔！”
　　“无影剑到了有情人手中就等于一柄无形无影废铁！”
　　“所以它只适合在有情的人手中！”
　　“为什么？”
　　“如果无影剑落入无情的人手中，天下还会太平？”
　　“如此、你倒不如交给老夫！”
　　“你是有情的人？”
　　“我是善行人！”
　　“善行剑张霸天？”
　　“老夫正是张霸天！你怎知？”
　　“我父亲只胜了你半招！”
　　“哦？”
　　“我父亲临终前说过有朝一日你一定会来找我！”
　　“现在已经来了！”
　　“是为了出名还是为了无影剑？”
　　“鱼和熊掌皆得！”
　　“你并不是善行人，你只是个贪心的人，贪心的人绝对不会善良到哪里去！”
　　“你的剑虽然很快，但你此刻却不是我的对手，而你的无影剑却永远也不会现形！”
　　“你已知我心中有爱？”
　　“如若不知我倒没有多少胆量敢来找你决斗！”
　　“既然如此出手吧！”
　　善行剑张霸天抽出了他的剑，钟离燕的剑法虽快，但身上旧伤未愈，他打算将钟离燕的内力耗尽之后将其诛之！
　　张霸天顺踩七星步，“刷刷刷”已刺出七剑，其势甚急，其势甚猛，钟离燕手持长剑“铿铿铿”长剑七个换位，身体却纹丝未动，已将张霸天的七剑全部接下！张霸天凝神，刹那间几十个影子包围着钟离燕旋转，根本无法得知哪个是张霸天真身，哪个是假身，几十柄利剑从不同的方向刺向钟离燕。
　　钟离燕依旧纹丝不动，剑也并未出鞘，只是将手中的长剑舞的“刷刷”作响，张霸天无论如何也无法刺到钟离燕。
　　钟离燕道：“魅影随行的身法确实不错！”
　　“只可惜是班门弄斧。”
　　“不见得！”
　　“哦？”
　　“你这套身法志在消耗对方体力！”
　　“但我的体力也会被消耗！”
　　“虽然你的体力也会被消耗，却不足对方的十分之一！”
　　“你已看出了我的意图？”
　　“当然！”
　　“已经认命？”
　　钟离燕笑了笑。
　　“我从不认命！”
　　张霸天的身法越来越快，犹如急遽盘旋的兀鹰将钟离燕包围在中心，钟离燕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钟离燕手捂着丹田，丹田的鲜血又已开始流淌，如此下去他心中明白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