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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春季婚礼(上) 约翰与玛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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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艾特兰斯和玛丽很有先见之明,带着保释金和三份早餐到了警局,眼前发黑的雷斯垂德领着俩人,啃着三明治,拿着热腾腾的咖啡,纸袋子里还有俩小蛋糕,怒火终于稍稍平息。
“谢谢,呃,格——”夏洛克很有眼色地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才一半儿就被艾特兰斯手疾眼快地拖出了五米之外。
艾特兰斯:叫错名字就老老实实蹲到拘留时效过去吧。
约翰&玛丽:漂亮!
雷斯垂德:刚刚突然很想把咖啡泼到夏洛克的身上。
他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嗯,错觉吧。
和华生夫妇确定了婚礼的时间,探长啃着三明治拎着装甜点的小袋子去审讯室兢兢业业地工作了。
“我计算的量没有问题,所以,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艾特兰斯发动车子,问后排两个因为宿醉和呕吐正散发着奇怪气味的人,并顺手打开车窗。
“你早上来警局接我们,还带着早饭。”夏洛克的脸上写着‘明知故问’。
“不,我是发现你们没有回贝克街才来这里找你们。”艾特兰斯耸肩,“你们的委托人落下一条围巾,还围巾的时候她跟我简单聊了你们昨晚的光辉事迹。”
“我们很好奇昨晚除了在案发现场耍酒疯,你们还有其它娱乐活动没有。”玛丽转头,俏皮地朝约翰眨了眨眼睛,咧嘴笑了。
约翰缩了缩脖子。
可PIA!怎么感觉她们好像知道是我先偷喝酒的!
光辉事迹……如果两个成年男子玩儿贴纸条问‘我是女人吗’‘我是人吗’这种问题也算的话。
“那个案子其实很有趣,约翰。我们错过了精彩的东西。”夏洛克不无遗憾地叹息,隔夜酒气熏得约翰差点儿没喘上气。
“太遗憾了。”艾特兰斯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来还围巾的委托人吗?”
“没错,而且她知道约翰要结婚了。”夏洛克萎靡不振的眼睛迸发出奇异的光芒。
“我发请柬的时候记得所有宾客的名字,她叫什么名字?”玛丽转头问道。
夏洛克:……
约翰:……
玛丽:果然还是离婚吧。
“好了,男孩们。”艾特兰斯靠边停好车,“你们需要洗漱,和一套全新的衣服。婚礼前夕除了几件小事,已经没有太多事情要做了。比如,夏洛克急需再有人提醒他一下婚礼开始的年份、日期和到场时间。之前的案子那个卫兵还好吗?”
夏洛克:……
约翰:……
艾特兰斯:TMD还能不能行了?
“那你想到作案工具或者手法了吗?或者对嫌疑人有头绪吗?”
约翰诧异地问道:“你不觉得有自杀的可能性?”
“没有必要委托一位名侦探见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地点和手法也都不对。”艾特兰斯摇头,“至于为什么恰好是你去察看的那一天动手,这点是纯粹巧合还是刻意而为的还有待考证。”
夏洛克摇头,“我只是有一些理论,但有细节无法得到确认。而且……”
“而且?”
“没什么。”
约翰(疯狂眨眼):夏洛克没事儿吧???
玛丽(皱眉):话到嘴边突然闭嘴确实不像是他的风格。
艾特兰斯(疑惑):难道……昨天晚上喝太多傻了???
玛丽借了艾特兰斯的车子很快和约翰一起离开了贝克街,临行前不无担忧地紧紧攥住艾特兰斯的手。
玛丽:姐妹,这种狗男人不要了吧!
艾特兰斯:???
玛丽带着只属于自(戏)己(精)的忧伤离开了。
“刚刚是什么?”夏洛克不无好奇地问道。
“什么什么?”
“玛丽想说什么?你的职业精神呢?”
“昨天让狗吃了,我怎么知道。”艾特兰斯伸手从夏洛克的衣兜里一把拽出钥匙,“玛丽说什么不重要。”
夏洛克:奇怪,刚刚好像闻到了塑料的味道。
艾特兰斯走了几步,右脚踏上楼梯,才发现夏洛克在原地发呆。
“再不进来我关门了。”
夏洛克若有所思地瞄了瞄门牌。
没错,是221B。
“这是我的公寓。”
“不,这不是。”
艾特兰斯的表情真诚极了,夏洛克沉默了一会儿,又抬眼确认了一下。
“是我的公寓。”
“这是哈德森太太的公寓,你只是租了个房间。”
“……”
“到底怎么了,夏洛克。”艾特兰斯不再开玩笑,走回门口,“不好的预感吗?”
夏洛克没有说话,神情惊诧,配上皱巴巴的衣服和乱七八糟的头发,仿佛一只蹲在门口的傻X二哈。
艾特兰斯:本来还想抱抱,但是这个油头发和宿醉的美丽气味儿实在是下不去手。
她看了一眼自己新买的皮手套,抓着夏洛克的手强行拖进屋子,顺手关上了门,常年缺乏光照的走廊一下子昏暗起来。
夏洛克异常乖巧地让她拖上了二楼,打开客厅的门,她松开拽着夏洛克的手,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好了,小伙子,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将自己重置为可以见人的状态——不要问!在你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前,我不会回答的。你可以一边洗澡一边思考。”
艾特兰斯眯起了眼睛,摇了摇手指。
夏洛克:我怀疑你在搞事情,但我没有证据。
他还是听话地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艾特兰斯从夹克里拿出手机,拨号‘英国佬’。
“你好?”温和的男人声音传来,她本来要出口的话猛地噎了回去。
“呃,林德尔医生?”
“哦,兰斯啊,迈克罗夫特在我身边,不能接电话。”
“哦?”艾特兰斯千回百转九曲十八弯的语气顺着林德尔医生开着免提的手机毫无失真地传到了正在椅子上垂死挣扎的迈克罗夫特耳朵里。
奈何他没法开口,于是他疯狂暗示自己的助手接电话。助手看了一眼笑眯眯的林德尔医生,眼神飘向天花板。
一个花纹,两个花纹,三个花纹。
“那就不打扰了,请转告他回拨。”
“没问题,我们回见。”
“回见,林德尔医生。”艾特兰斯眯起了眼睛,“对了,迈克罗夫特,下次找时间我们聊一聊,比如你给我备注了什么名字让林德尔医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就这样。”
她果断掐断了电话。
迈克罗夫特僵了一下,仔细回想,秘书在此时也顺利恢复了视力,非常贴心地回答了老板的疑惑。
“您为艾特兰斯·冯·布劳恩女士备注的是‘2号魔鬼’。”
林德尔医生放下了手机,右手再次拿起了小电钻。
正在惊恐的迈克罗夫特:莫挨老子!
没有从迈克罗夫特口中得到答案,艾特兰斯并不在意,她转了转手机,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一秒接起,然而对方半天不说话。她也不着急,从包里摸出女士香烟,熟练地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打火机,“蹭”地一声点火。
“不许抽烟!”对方终于气急败坏地开口了。
“路德维希,我亲爱的弟弟,玩儿得开心吗?”
艾特兰斯得逞地扔下了打火机,香烟顺手扔进了烟灰缸。
“不开心!”路德维希长舒一口气,随即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又不吭声了。
“我挂电话了,圣诞见。”
“等等!”
“生气?”
“生气!你不给我打电话!也不发短信!也没有邮件!也不给我寄照片!”路德维希表情狰狞,“说!你是不是为了夏洛克那个野男人抛弃我!”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写邮件、寄照片。还有,少看奇怪的书。”艾特兰斯扬起了眉毛,“不巧了,这些话我都听过。老实交代,你黑我的社交账号做什么?”
路德维希:完蛋,露馅儿了。
“这次不和你计较,十五分钟以内到贝克街来。”
“我在德国。”
“真的吗,跟我撒谎?”
“真的——”
一辆消防车呼啸着经过了贝克街,凄厉的铃声从窗外和听筒里同时传进了艾特兰斯的耳朵。
“哦?德国的消防车什么时候换铃声了,我怎么不知道?”
两分钟后,门铃响了。
路德维希如同受气的小媳妇儿一般,耷拉着棕金色的脑袋,幽怨地站在客厅门口。
哈德森太太心疼得不行,顶着艾特兰斯冷笑的继母脸,把路德维希·小可怜·布劳恩带进了客厅,让他在长沙发的另一边儿坐下,还特地端上了红茶和小饼干。
老太太刚走,乖宝宝路德维希就转头狠狠瞪了艾特兰斯·大猪蹄子·布劳恩一眼,瞪完了又有点儿后悔,小心翼翼地挪到她身边。
“什么时候搬到对面的?”艾特兰斯也不废话,“说吧,为什么又开始盯着我。”
“什么叫又……”路德维希小声嘟囔,老老实实回答了问题,“你到英国的三天前。”
“我这次不多问。”艾特兰斯点了点头,“不过,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这么轻松?
“给夏洛克需要可以参加婚礼的衣服。”
路德维希一口气没提上来,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选礼服?给夏洛克?那个反社会的大长脸?抢走家里唯一女孩子的野男人?
在被艾特兰斯拷问、然后晾着他一年的威胁之下,他果断堆起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没问题,兰斯。你说什么是什么。”
艾特兰斯心情大好,伸手捏了捏弟弟的脸,“看你笑的,多开心啊。”
路德维希,卒。
随后的一周,在即将新婚的华生夫妇紧张与期待中,夏洛克的不知所措中和路德维希的心塞中度过了。
要说为什么的话……
不知所措的夏洛克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似乎有不去参加婚礼的打算,而作为玛丽伴娘的艾特兰斯——唯一有希望将夏洛克强行带到现场的人,正和其它伴娘们一起在贝克街的公寓,做仪式前的最后准备:看住玛丽,不让她吃零食。
于是艾特兰斯派来了她的弟弟,顺带警告了一波。
“姐姐由衷地祝愿你不要在华生夫妇的婚礼上或者婚礼之后惨遭暴打,所以让我来看看你的衣服准备好了没有。”
路德维希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着夏洛克。
身材算不错,智力也还行,脸长,眼神狡诈,一看就不是啥好人……兰斯到底看上他哪里了!金子般的心灵吗?
“衣服?”
“伴郎的礼服。正式的那种。”
夏洛克不解:“伴郎需要礼服吗?”他从柜子里翻出全套消防出勤制服,“比如说这种?”
路德维希心里默念了三次不能揍他,堆起一个营业式笑容。
“三件套,再找个领结,外面搭配燕尾服就可以了。”
婚礼当天。
梳洗、穿衣、化妆、造型,艾特兰斯提前到现场做最后的确认,玛丽和伴娘们度过了堪称兵荒马乱的清晨和上午,驱车到达了婚礼场地。
伦敦迎来了少有的晴朗天气。
天空中飘着淡淡的云翳,清晨沁凉的微风拂起淡淡的草木香气,春季的阳光温柔而曼妙,白色的礼堂漾起了和暖的柔光。
新郎和他唯一的伴郎终于准时抵达,艾特兰斯和另一位伴娘杰宁到门口迎接两个人。
杰宁是个黑发、身材有些丰满的姑娘,活泼、开朗、热情。但就艾特兰斯所知,在自己离开贝克街之前,玛丽和杰宁还不相识,但现在已经成为了伴娘,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准备好见你的新娘了吗?”艾特兰斯和约翰拥抱,小声调侃,“你都发抖了,约翰。我知道你很激动,试试深呼吸,姑娘,玛丽今天有点儿暴躁,最好不要惹毛她。”
“感谢你最后关头更改了伴娘服,很适合今天。”
约翰确实有点儿小紧张,毕竟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终究是期待占了上风,所以,他毫不在意地赞美了一番此次婚礼的策划人艾特兰斯。
几个人一起来到了教堂的正门前,玛丽被婚纱勒得略显焦躁,她身旁穿着紫罗兰色礼服裙的伴娘尽职尽责地递上水,玛丽十分豪爽地撩开头纱,一饮而尽。
本来心怀梦幻,以为会看到手捧花束带着温柔小意的笑容妻子的约翰幻灭了。
但这就是他的妻子本来的样子,直率、善良、独立、美丽,在他最痛苦的时日里陪伴他、安慰他。
他们相互理解,并且相爱。
能够与这样一位佳人走向婚姻,过去的痛苦、伤病犹在,但已不再是梦魇。
他快步走向披着白纱的金发新娘。
“谢谢你,玛丽。”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