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街的熊孩子们》莫虞子珏

44、单身夜 肥宅OR进

　　“不对，不是这里……再来一次。”
　　“还要来？”
　　“没错。”
　　“你确定是这里？”
　　“没时间了，快点儿！”
　　哈德森太太站在房门紧闭的客厅门口，端着上午茶茶点，笑得一脸慈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无时无刻不粘在一起啊，都上午十点了，竟然还……
　　一个没忍住，老太太发出了‘桀桀桀’的怪笑。
　　门里的两个人早就发现了门口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的哈德森太太，夏洛克果断直接打开了门，“请进。”
　　已经准备好悄悄溜走的哈德森太太：哎呀，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呢。
　　“你们在做什么？”
　　“作曲。”艾特兰斯拿着圆珠笔，在琴架的纸上涂改，桌子上搁着录音机、小提琴，边儿上还靠着一把大提琴。地上到处散落着揉成一团的曲谱，“为婚礼准备的，他们可以一起跳第一支舞。夏洛克，我觉得这个乐段应该再来一次。”
　　“先排练试听一下吧。”夏洛克没有肯定也没有急着否决。
　　艾特兰斯拽了一把凳子，抄起琴弓，示意可以开始了。
　　“你们是在‘一起’作曲。”哈德森太太揶揄地笑道，放下茶点，“柠檬茶和黄油曲奇，别忘了吃东西。不打扰你们了。”
　　悠扬的二重奏响起，她默默关上了房门。
　　这就是传说中的甚至都没恋爱就过上了伉俪情深的老夫老妻生活？
　　“哈秋！”艾特兰斯揉了揉鼻子，“再听一次吧，我觉得这一回的效果是最好的。”
　　夏洛克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把手伸到了艾特兰斯面前。艾特兰斯会意，将自己的手搭在夏洛克的肩上。
　　尽管厌恶社交，但夏洛克的基本礼仪十分标准的，精通各种舞步；而从小尽职尽责未讨厌和陌生人接触的24K黄金单身汉哥哥塞巴斯蒂安扮演女伴角色的艾特兰斯在跳舞这件事上也算是无师自通。
　　艾特兰斯抬起眼睛，夏洛克也正低头看着她。
　　“你好像很困惑，夏洛克。”
　　“你的秘密——大学的时候，海德堡，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艾特兰斯不置可否。
　　她的额头轻轻靠在夏洛克的肩上，语带笑意。
　　“你总会找出来的。”
　　“毫无疑问。”
　　收到结婚请帖内心受到重创尽管如此仍然认为自己可以趁虚而入的玛丽的前男友大卫：
　　我是谁？
　　我为什么莫名其妙被叫到贝克街？
　　为什么伴郎伴娘要强行塞给我大把冰冷的狗粮？
　　他强行扯起一个礼貌的笑容，干咳了一声。里面的狗粮派发者非常自然地分开，一个关掉了录音机，一个端起了茶杯，并同时露出了标准八颗牙齿的营业式虚假笑容。
　　“请进。”
　　大卫搓了搓手臂：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天气有些凉。
　　夏洛克&艾特兰斯：天凉了，该让大卫消失了。

　　大卫神思恍惚地下楼，一个踉跄，差点儿给上楼取茶杯的哈德森太太表演一个当场下跪。
　　哈德森太太：？？？
　　大卫：哭唧唧。
　　就在刚刚，那一对男女请他坐下，语气亲切，表情和蔼，那位非常美丽的女士还给他端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热水。
　　“你看起来有些发冷，喝一杯热水吧。”
　　大卫感动地捧过杯子，发现对面那个一直一语不发只是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而后一声嗤笑的男人，好像有点儿不太高兴。
　　当时看到伴郎名单的时候，大卫的心里就是一凉。因为这位侦探的能耐被传得神乎其神，他生怕这人是不是他十四岁还尿床的事情也能翻出来。
　　对方的眼神够犀利，表情够嘲讽，让他更害怕了。
　　不由得挺直了腰板，正襟危坐，宛如一个小学生。
　　“所以，我在婚礼当天的职责是什么？”
　　“先不说这个，我们来谈谈玛丽吧。”
　　大卫：来了来了！被发现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冷笑？愤然离去？故作轻松？装傻？
　　情急之下，大卫选择了装傻。当他如同游魂一般飘出这间屋子的时候，他想，自己应该逃的。
　　有多远跑多远、有多快跑多快的那种。
　　“玛丽怎么了？”
　　“你们曾经是一对。”侦探对他拙劣的演技嗤之以鼻。
　　“没错，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对玛丽而言，没错；对你而言，明显不是如此。每次她发推文你总能第一个点赞并在一分钟内回复，由此可见，你将玛丽设为了特别关注。”
　　“这不能说明什么。”
　　“分手之后你曾经三次让她靠在你的肩膀上哭泣，你还不止一次单独约见她见面，即使明知道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
　　“很好，我觉得从今天起，你不可以和玛丽主动见面，每年不能超过三次，每次必须有约翰在场，肢体接触不得超过三秒钟，你知道我是谁，我会时刻盯着你的。”
　　“你、你、你——他们说的没错，你是个精神病！”
　　“是高功能反社会人士。”夏洛克把桌上的东西摆回原位，堆起一个与哈士奇媲美的欠揍笑容。
　　“说到这里，关于您十四岁尿床的事情。即便是青少年，生理学上，也是很正常的现象，您不必为此感到……”
　　艾特兰斯看着步履虚浮落荒而逃的男人笑着摇了摇头：“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实在太差了。”
　　“你今天口红的颜色不错。”
　　艾特兰斯：如果不是那过于·正直·的表情，我还真就信了你的邪。
　　“骗骗小女孩儿还行，对我没有用。”
　　“单身夜。”
　　“哦，我还没问呢，你和约翰打算怎么玩儿？要我帮你们联系舞女吗？”
　　“不，我们决定去每一个案子发生的地方喝酒。”
　　“这还真是——”艾特兰斯敲了敲脑袋，“等一下。”
　　在夏洛克疑惑地目光中，艾特兰斯从书架上拽下了词典，翻阅了许久，“哈！找到了我想说的词！浪漫！”
　　“……”夏洛克微妙地噎住了。
　　“不管怎么说，听说完美的单身夜很重要，为了保持最佳状态，我需要你帮忙根据我们个人的酒量、酒精的浓度和行程时间，计算每个小时应该摄入的量。”
　　“你是化学系的研究生，这种事情不要找我。”
　　“你是医科的博士生，这种事情比我擅长。”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艾特兰斯无奈地伸手，“虽然我不觉得你们不可能执行到最后——把基本计算数据给我吧。”
　　夏洛克从地上的一摞文件中准确地捞出了两大本文件夹。
　　“现在，我要给每一个度起一个合适的代号。”艾特兰斯翻开文件夹，“可以接受蹦迪，语无伦次，突然狂奔，还有衣柜=厕所……你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夏洛克果断转身出门，进门的约翰猝不及防，撞上一张写着“我生气了谁也不要惹我”的臭脸。
　　“怎么了这是？”
　　“出门，兰斯做实验。”
　　约翰强行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普天同庆！夏洛克也有被嫌弃碍事扫地出门的一天！

　　艾特兰斯和玛丽都对与让酒精麻痹自己这种事情没什么太大兴趣，所以她们选择了更容易让她们自己开心的单身夜模式。
　　租好影片，订购好各类平时不怎么吃的垃圾食品——玛丽为了保持体型以避免自己结婚当日无法将自己塞进婚纱；兰斯因为健康问题，多年来饮食都被塞巴斯蒂安和路德维希俩人严格管控。
　　她们决定躺在公寓里面过着颓废而快乐的一天。
　　而等待许久的约翰，看见两个大型量杯的那一刻，和吧台后面还在怀疑人生的酒保一样，感觉眼前有些发黑。
　　不不不，他们才不会带着这个玩意儿在伦敦街头乱窜呢。
　　不不不，夏洛克应该是在做什么实验，他们不会真的用这个喝酒的。
　　然后夏洛克拿起量杯，一本正经地说了句“干杯”。
　　他抽着嘴角和夏洛克碰杯，英勇就义般地喝了一口啤酒。
　　所以他当初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把单身夜策划这种事情交给了夏洛克？
　　他出门的时候还在对玛丽和兰斯过于简单的计划表示惊讶与不屑，回想当时玛丽笑眯眯的表情，艾特兰斯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只希望回到过去，把那时脑子瓦特的自己狠狠摇醒。
　　当个快乐宅有什么不好！
　　第二天清晨，约翰睁开了双眼，他看见了雪白的天花板；侧过头，他看见了有横有竖围成很多个长方形的黑线……
　　哦，进局子了。
　　他的单身夜，就是和夏洛克到发生过谋杀案街道上的酒吧喝酒聊天回忆峥嵘岁月，夏洛克还时不时拿着手机算个不停。
　　然后他们喝多了，在酒吧里和人打了一架，窝在贝克街的楼梯上钙里钙气地躺了一会儿，被晚归的哈德森太太赶到楼上玩儿贴纸条游戏，紧接着来了委托人，他们跟随委托人到了一个房间。
　　吐了人家一地毯。
　　他无比淡定地揉了揉眼睛，不慌不忙地坐起来，稍微缓了一会儿，才站起身，站在床上，透过小铁窗看隔壁的情况。
　　夏洛克·福尔摩斯坐在地上，身上只穿着西装，大衣和围巾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醒了？”
　　“这也是单身夜的安排吗？”
　　“显然。”夏洛克煞有介事地点头，“雷斯垂德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看见两个人和平对话好不悔改而他为了这俩货一大早上就开始办保释手续早饭没顾上吃正头晕眼花的雷斯垂德：我淦！！！